張偉國:吳祖光的三次磨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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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4月15日訊】當代中國著名劇作家吳祖光先生因病于9日在京逝世,享年86歲。看到這個消息心裏很難過。夜不能寐,我到中文互聯網上的亦凡書庫、黃金書屋、百萬書庫等網站,重新瀏覽”吳祖光文集”,其中收集的作品主要都是《”二流堂”奇冤大案》、《在1957年5月13日文聯第二次座談會上的發言》、《從”1957″年說起》、《談戲劇工作的領導問題》、《欠帳》、《回首往事》等。儘管讀這些大多是回憶錄和應該算歷史文獻的文字,感覺與讀吳祖光的劇作迥然不同,但讀者卻能更真實更直接地接觸到吳祖光的爲人處世,這也難免更讓人扼腕歎息。

作爲一位劇作家,吳祖光在戲劇創作上取得了令人矚目的傑出成就,他20歲時撰寫了中國第一部抗日戲劇《鳳凰城》而被譽爲神童,他的代表作《風雪夜歸人》久演不衰,成爲中國話劇的經典之作。同時,他剛直不阿,從來不說違心的話的秉性也一直爲人稱道。據中國官方新華網發佈的消息,甚至像中國戲劇家協會黨組書記廖奔在評價吳祖光生平的時候也承認,”更可貴的是他歷經坎坷,風風雨雨,卻始終保持著一位優秀的文藝工作者的良知。”

但是,他歷經哪些坎坷呢?中國官方媒體就諱莫如深、只字不提了。而他經歷的坎坷和磨難,恰巧是現今中國知知識份子遭遇的縮影。被中國官方媒體刻意回避的吳祖光的坎坷經歷,在他的網路文集裏略有記敍,主要有三次大的磨難:第一次是在1957年與夫人新鳳霞雙雙被打成右派;第二次是在文革中,被四人幫製造的”二流堂”政治冤案所誣陷,在幹校裏勞動改造了7年,而夫人也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殘疾;第三次是爲”六四事件”而批評中國政府的處理手法,因而失去全國政協委員的資格,並且一度受到監視,其實在此前後,他已經是中共批判資產階級自由化的代表人物,中共左王胡喬木曾專程到他家裏宣佈”勸退”他的中共黨籍。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坎坷磨練了吳祖光的赤子之心,他的人格和所代表的中國知識份子的良知不斷昇華。流亡海外的中國著名作家劉賓雁就認爲,在和吳祖光同時代的中國藝術家當中,吳祖光的人格是最高大的:”就是作爲一個人,作爲一位大藝術家,他的精神道德這個方面的風采。在那一代人中間,就是在1949年就已經成名的文藝界人士中間,能夠像吳祖光先生這樣保持那樣一種滿腔熱情,一身正氣,無畏權威,遇到那麽大的挫折仍然不低頭,本色不改,我看沒有第二個人。”

前幾年,國內學者謝泳曾寫過一篇文章,題目叫《普及吳祖光》,文中寫道: “1957年,吳先生是敢說真話的人,自然命運也就坎坷。近十幾年來,按說經過苦難的吳先生應該學會應付我們面臨的這個世界了,但吳先生不學,也不屑於學,一直保持了知識份子天然的對社會進步承擔的責任。”所以,吳先生堪稱一個有良知的知識份子。謝泳呼籲普及吳祖光,就是要讓中國所有的知識份子都來發揚光大吳祖光展現的社會良知,讓更多的知識份子知道什麽才是自己應該做的,如果吳先生身上的正氣都得不到保護,那不僅是知識份子的失職,也是這個時代、這個民族不盡的悲劇。

吳先生擔任政協委員期間,他對時政率直批評的言論,常常成爲每年兩會的亮點。1989年兩會期間,我曾經和《世界經濟導報》的同事費曉棟一起去他府上拜訪,他具體發表的見解,我已經記憶模糊了,但是他言談舉止透出的率真氣質,儼然是一位返璞歸真的老頑童,他端視著我和同事,數次問道:你們倆是兄弟吧?!……他的笑聲是那麽的爽朗……這一切在我的腦海裏卻還是那麽的清晰,想起來就象昨天地事情。雖然他的音容笑貌如今已轉變成後人的追憶,但是他的高風亮節、他所代表的有良知知識份子的楷模,卻正在孵育中國思想自由的幼苗。

— 轉自《自由亞洲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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