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李衛平:既是執法者也是違法者

李衛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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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11月2日訊】公安機關是維護一方平安、打擊犯罪、保證群衆安全的執法機關。不過,其作爲也並非完全如此,有時甚至截然相反。今年六月底,在湖南省漵浦縣,公安民警用他們的實際行動證明了我們的判斷。

6月26號晚上,漵浦縣各主要路口突然被公安人員封鎖,一夥兒穿著制服的公安人員見到挂路政標誌的車輛就攔車抓人。市民們不明所以,大都惶惶然,整個縣城氣氛十分緊張。

縣一中老師戴永志的哥哥就這樣不明不白被抓進了縣公安局。戴永志在公安局110辦公室裏看到他大哥斜靠在椅子上,痛苦地呻吟,說頭疼,想嘔吐。戴永志見此情形十分憤怒。他說你們公安局隨便抓人打人,簡直是無法無天,誰打了我哥哥,我一定要告,我要告得他下崗。不想,這番話卻招來了一場更大的災難。在一位叫馬吉祥的局長的帶領下,在縣公安局待命的三 、四十名警察咆哮著沖過來,輪番圍毆他們兩兄弟。直到圍觀的市民實在看不下去,上來斥責打人的公安人員,毆打才算結束。

與此同時,數十名穿著警服並且持槍拿棒的公安人員沖進了漵浦縣養路費征稽所,帶頭持槍械沖進征稽所的是漵浦縣橋江派出所的所長和教導員。這夥人見人就打,見物便砸。一場毆打過去後,院子裏的市縣兩級路政人員全部挂了花,三名征稽人員重傷倒在了地上。

那麽,這場幾乎跟電視、電影裏面的打鬥場面完全一樣的執法者之間的衝突到底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呢?

原來當天晚上,根據全市交通部門的統一部署,懷化市路政部門依法在漵浦縣設立了交通檢查站,檢查當地民用車輛繳納養路費的情況。沒想到一開始就發現了一輛假冒牌照的吉普車。該車挂桑塔納車牌,且沒有繳費。讓人驚訝的是,該車不僅連續衝破兩道檢查關卡,被強行攔截後更不服從檢查,駕駛員還精赤著上身下車,咆哮著威脅要搞死檢查人員,並喊來了縣橋江派出所的所長等一干人。人們這才知道他原來是橋江派出所的教導員。

看到征稽人員依然要依法辦事,在場的公安人員竟然要抓人。後見激起了公憤,才放手回到公安局。臨走前他們再次威脅“要搞死你們征稽所的人”。按在場群衆的說法,“我們老百姓都是以爲他們(開車者)是社會上的爛仔,只有爛仔那麽混、無理。再一個只有爛仔也不表明怎麽樣,就誰敢扣我的車,誰敢扣我的車我就叫他死。我的車誰有這麽大的膽子誰敢扣,所以我們都以爲是爛仔。所以我們沒有發現他們是公安人員,就是事後把這個車子扣下來了,把車子往征稽所開去了。只聽他們說,不當警察了,我們所以才覺得他們是公安局的。”

這便是開頭一幕的起因。

沒有繳納養路費和使用假牌照的機動車不能上路,這不僅是常識,也是法律的強制規定,執法人員更應該嚴格遵守法律。公安民警駕駛不交養路費的假冒牌照的車輛上路,已經是一種違法行爲,然而自身不守法,還不服從管理,進而聚衆打人。這完全是土匪流氓式的霸王行爲,是公然挑釁法律的違法行爲。

遺憾的是,這並不是什麽個別行爲、偶發事件。我們時常能看到一些無牌照車輛在大街上橫沖直闖,駕駛者正是承擔著制止糾正這類違法行爲的公安人員。這已經成爲公開的秘密;中國對公權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有著詳盡的法律規定,公安部更對此做出了細緻的實施規則。然而無論是法律還是法規,都無法制約公安人員公然違反法律的行爲。所不同的是,有些是自以爲老子天下第一的個人行爲,有些是如漵浦縣公安局這樣的基層單位的組織行動,更多的卻是政府行爲。如對異議人士自由的限制就從不遵守他們自己制定的程式,更不需要什麽藉口,只要他們覺得有此必要和便利。近日,“萬人大遊行”組織者李小成便被公安人員假冒中央電視臺採訪爲名誘捕。這時法律早已成爲他們胯下的坐墊,被踐踏得完全變了形。在自以爲是的“執法”的過程中,他們實際上扮演了可恥的違法者的角色。

公安人員的確在很多場合履行了其執法者的義務。例如,在打擊刑事犯罪、調解民事糾紛時,公安人員便起到了十分正面積極的作用;然而,一旦牽涉到公安機關和其工作人員自身的利益,一旦涉及政權的利益,他們就不再僅僅是法律的工具,法律的代言人,而成爲自身與政權利益的維護者。此時,他們棄法律於不顧,將自身與政權利益淩駕於法律之上,不再是執法者,而成爲徹頭徹尾的違法者。

之所以會發生這樣的變化,最重要的原因在於政權的性質。一直以來,國家都被當作政黨的私産,因而執法者首先被定位於維護政權的權力與利益,然後才是維護公平與正義。一旦兩者發生衝突,前者便會完全排除後者;這時,不是公正而是政權的權力與利益才是一切事物取捨的根據,衡量是非的標準。如此,執法者蛻變爲違法者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了。

國家要穩定與發展,不僅需要恒常的法律制度,更不能接受執行法律者在執法者與違法者之間遊走不定。而要做到這一切,首先就必須將權力定位於人民的委託,在政治、制度與操作層面確認主權在民,區分所有權與使用權,防止落入“使用權圈套”。只有這樣,執法者才會失去自身的利益,進而以國民的利益爲自己的利益;只有這樣,執法者才能成爲公民權利而非政權權力的維護者,才能成爲正義而非權力的保護神。(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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