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公務集》(4)——新局長

楊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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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7月31日訊】早飯後﹐蔓華攙着瑗瑗的手﹐說﹕“寶寶﹐快﹐媽送你上學。”轉身向室內說﹕“媽﹐我回來再給你端飯。”迅速拉着瑗瑗﹐出門﹐送到附近的小學﹐快步回到家中伙房﹐將準備好的雞蛋面﹐端向她婆婆的房間﹐至床頭﹐說﹕“媽媽﹐坐起來吃飯。”她婆婆臉朝裡﹐又喊了兩聲﹐還沒有動靜﹐伸頭一望﹐只見她婆婆嘴角有白沫﹐伸手摸躺者的臉﹐覺得有些不對勁﹐便用勁搖了幾下﹐躺者仍不理她﹐眼睛緊閉﹐蔓華心裡有了壞的預感﹐將雞蛋面放到床頭櫥上﹐嚇得放聲大哭﹐驚得鄰居二個老太﹐過來﹐見狀﹐伸手摸躺者的鼻孔﹐翻開躺者眼皮﹐說﹕“蔓華﹐別哭啦﹐這是服藥自殺﹐還有救﹐快送醫院。”蔓華到門外哭喊着﹐想請人幫忙﹐結果家家大人都上班了﹐剩下的非老即小﹐只得自屋內﹐請鄰居老太將躺者扶到自己的背上﹐吃力走出平房。

到附近衛生所﹐醫生說﹕“這人是鼠藥中毒﹐快不行了﹐你們送縣醫院吧。”只顧喝茶看報﹐蔓華哭着請求﹕“大醫院我們去不起﹐請你們積善積德﹐快點搶救。”三番五次之後﹐竟要下跪﹐醫生說﹕“那我們要先講好﹐搶救無效﹐責任你們自負﹐搶救過來﹐收費三千五百八十塊。”蔓華喃喃說了句﹕“怎麼這麼貴﹖”醫生冷冷說﹕“嫌貴就另請高明﹐沒聽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麼﹐我這開價﹐在這個縣城﹐還是有點良心的﹐﹗”鄰居老頭說﹕“你們要快佔搶救﹐三千就三千﹐轉院怕是趕不及了﹐這可是你們新局長的親人﹗”醫生一聽﹐便和護士一陣忙碌﹐然後掛上鹽水﹐說﹕“沒事啦﹐陪着她﹐醒過後﹐可以喝點牛奶﹑稀粥。”蔓華坐在旁邊擦淚﹐個把小時後﹐她婆婆睜開眼﹐說﹕“我是在什麼地方﹖”望見掛着的鹽水瓶和自己臂上的針頭﹑膠布﹐說﹕“蔓華﹐你救我這老命干啥﹖我那心臟病說發就發﹐風濕腰又重﹐說坐床就坐床﹐你丈夫又在千里之外﹐一天到晚家庭的擔子﹐都在你一人身上﹐你讓我死了多好﹐節省點錢花在瑗瑗的身上。”說着就拔針頭﹐蔓華流着淚勸住婆婆﹐鄰居老太說﹕“他大姨﹐別亂想了﹐年成還沒到你說的這個地步。”這時護士走過來說﹕“快交錢吧﹐一共一千九百塊﹐主治醫師看你們可憐﹐叫核價的人少收你一百塊錢哩。”蔓華婆婆突然拔掉針頭說﹕“這多麼錢﹐是蔓華半年的工資啊﹗我不治了。”大口大口喘粗氣﹐臉色仍然青紫青紫的。鄰居老太說﹕“你不要了﹐我回去拿吧﹐就當是借給你們的。”鄰居老太回家拿錢來﹐替蔓華交了費﹐已是中飯時間了。蔓華對鄰居老太說﹕“大姨﹐你代我照看半小時﹐我去學校接瑗瑗。”到了學校﹐門衛說已經放學﹐蔓華快步返家﹐老遠望見瑗瑗背着小書包﹐坐在自家的門口﹐縮着頭﹐殘冬的寒風還有些割臉﹐瑗瑗也望見了她媽媽﹐起身小跑迎上來﹐說﹕“媽﹐我餓了﹐你到哪裡去了。”蔓華伸手攙了瑗瑗的手﹐說﹕“走﹐回家媽做飯給你吃﹐媽是去醫院了﹐奶奶生病了。”匆匆幫瑗瑗下了麵條﹐瑗瑗說﹕“媽媽﹐一天晚吃麵條﹐我吃膩了。”蔓華說﹕“快吃吧﹐媽幫你加點味精﹐我還要去醫院哩。”然後又在保溫杯裡沖了杯牛奶﹐用飯盒盛了麵條﹐一起放進方便袋。又囑咐瑗瑗﹐說﹕“我去醫院你關上門﹐哪裡也別去﹐媽媽要是回來的晚﹐你就別上學了。”剛要出門﹐郵遞員遞來一封加急電報﹐蔓華接過拆開﹐臉色頓時涮白﹐眼淚也跟着紛紛落下﹐瑗瑗問﹕“媽媽﹐怎麼啦﹐你別哭。”蔓華說﹕“你爸爸又病了﹐老天爺真是要我的命。”瑗瑗眼睛裡也充盈着淚花。蔓華說﹕“媽媽去去就來﹐好孩子﹐聽話﹐在家別出門﹐誰敲門也不要開﹐噢。”瑗瑗乖乖點頭。

到了醫院﹐蔓華遞上牛奶給婆婆﹐將麵條端給鄰居老太。然後將電報內容同婆婆﹑鄰居老太一講﹐頓時幾個婦女同時落淚。蔓華婆婆道﹕“早晨要讓我死掉多好﹐你還少個負擔﹐大學分配偏跟我們家作對﹐把桂枝分到遵義那個鬼窮山區。”鄰居老太說﹕“不要急﹐辦法都是人想的﹐蔓華你為什麼不去找局長﹐想辦法將桂枝調回來呢﹖我不相信這邵陽縣商業局這麼大﹐多個大學生位子也沒有麼﹖”蔓華婆婆說﹕“不管怎麼說﹐快我回家﹐我是堅決不在這裡浪費錢了。”伸手一扯﹐拔掉小臂上的針頭﹐邊上人阻擋不住﹐蔓華只得將婆婆背回家﹐鄰居老太了回家了。蔓華囑咐瑗瑗看好奶奶﹐自己先去小學﹐找一年級班主任替瑗瑗請了假﹐就去商業局辦公大樓﹐進財務科﹐只見會計科主管一臉不悅﹐其他幾個人有的埋頭哩叭啦打算盤﹐有的在填寫各種表格﹐蔓華對頭說﹕“真對不起﹐早晨瑗瑗的奶奶吃老鼠藥自殺﹐我背她去醫院搶救﹐來不及到這裡請假﹐中午又接到遵義的電報﹐說是瑗瑗的爸爸肝炎住院﹐叫我去看他。”眼淚盈眶﹐頭見此模樣﹐心軟了﹐馬上和顏悅色道﹕“既然家裡遇到這樣的事﹐你托別人講一聲就行了﹐最近兩天不要來上班了。”蔓華退出財務科﹐手持電報﹐進了局長辦公室﹐那局長滿頭銀發﹐方面大耳﹐非常和氣﹐指着沙發說﹕“溫會計﹐家中遇到什麼難事坐下慢慢說。”蔓華坐到沙發上﹐雙手捏着電報﹐欠着身子﹐把婆婆自殺﹐丈夫病倒的事﹐丈夫的和為人講了遍﹐最後說﹕“我想去遵義看望丈夫﹐請批准我半個月的假﹐還有請老局長照顧照顧我們﹐將我家的婁桂枝從遵義調到邵陽縣商業局﹐哪怕來掃地﹐我們全家也會感激您的﹐這兩地分居﹐幾個有病﹐孩子又小﹐我實在應付不了。”竟嗚嗚哭着將電報送給老局長看﹐老局長說﹕“批准你一個月假期﹐工資照拿﹐你丈夫調動的呈﹐我們黨總支研究後會儘快考慮。”蔓華謝了老局長﹐回家收拾行裝﹐準備赴遵義探望丈夫。臨走﹐反復為難﹐孩子是帶上還是丟下﹐婆婆怎麼辦﹐最後還是鄰居老太行了善事﹐叫蔓華放心探夫﹐家中的事她負責早飯照應。

中秋夜晚﹐月華如水﹐幽林明亮﹐蔓華將桌子在陽臺放好﹐端了幾道冷盤﹑熱菜﹐擺好酒杯﹐對跟前跟後的瑗瑗說﹕“去叫你爸來吃飯。”自己便到婆婆的房間﹐將婆婆扶到桌邊坐定﹐瑗瑗與她爸手攙手﹐也隨即來到桌邊坐下﹐月光下﹐婁桂枝面色紅潤﹐刀條臉刮得干乾淨淨﹐上過摩絲的頭髮服貼而富有光澤﹐瑗瑗的奶奶說﹕“桂枝呀﹐你要好好敬蔓華幾杯﹐這十來年﹐是第一次八月節團團圓圓﹐這些年﹐她吃了多少辛苦。”蔓華說﹕“媽媽﹐自家人﹐還不是應該的麼。”又說﹕“桂枝﹐少喝點﹐你春天生過肝炎﹐可要注意保養。”瑗瑗笑嬉嬉地替她爸爸倒酒。蔓華又說﹕“桂枝﹐我去將前面原來的鄰居老太叫來一道賞賞月吧。”瑗瑗奶奶也連忙附和說﹕“應該叫她﹐平時她沒少幫蔓華﹐要不是她﹐蔓華就更受累了。”瑗瑗站起來說﹕“媽媽﹐我跟你一道去叫大姨奶。”婁桂枝這時才慢絲慢理﹐開了口﹐說﹕“別叫了﹐人多亂哄哄的﹐實在你們要陳情﹐明天買些酒菜﹐讓媽到她家裡去吧。”另外三人雖有些不快﹐但節日氣氛之下﹐馬上有笑有說。那明月冉冉上昇﹐空中最後幾絲雲片漸漸化為虛無﹐數百米開外﹐一道野河彎彎曲曲﹐明波隱隱可見。酒飯快結束時﹐蔓華說﹕“桂枝﹐這半年真是我們家福氣臨門的日子﹐先是你調回來﹐接着分了樓房﹐接着你由秘書到科長﹐由科長到局長﹐這都是老局長的關照啊﹐老局長為了你儘快長為局長﹐特地提早退休﹐這份情我們一輩子也要記在心上。前兩天我準備的禮品你送去了麼﹖”婁桂枝沒有說話﹐臉上泛起一絲怏怏不快﹐蔓華又說﹕“老局長這人﹐哪個不說好﹐春天元宵節過後﹐媽生病﹐你生病﹐我去請長假﹐他啥話沒講﹐立刻准了一個月假﹐還不扣工資﹐又把你的情況一講﹐他連猶豫都不曾有過﹐立刻安排調你過來﹐現在世道這樣的好人打燈籠也難找。”婁桂枝呷了一小口酒﹐慢悠悠地說﹕“難道他是白白的付出麼﹖我們得到的是我們應該得到的。”蔓華說﹕“桂枝﹐你怎麼變得這麼快﹗”婁桂枝眼睛一翻﹐說﹕“有些事難道我沒有耳朵麼﹖從前他當局長﹐威風是他的﹐我不得委曲求全﹐現在計劃實現了﹐我當了局長﹐關係就得重新理順﹗那禮物讓我送給了縣長的秘書﹐要我送禮﹐做很不道德的事﹐我送他農藥才對﹗”氣得蔓華臉色發青。瑗瑗的奶奶說﹕“桂枝﹐今天你少說幾句﹐難得的第一次團圓節﹐夫妻和孩子好好樂樂﹗”這些不知哪裡飛來幾片雲絮﹐遮住明月﹐空中地上頓時暗了許多。新局長家的陽臺上﹐歡快的氣氛也隨之消失了許多。

節日一過﹐新局長一大早便坐到商業局局長辦公室的太師椅上﹐那椅子紅木彫成﹐光澤柔和﹐花形精巧。上班時間一到﹐新局長按鈴叫秘書﹐局長秘書進來問﹕“局長﹐有何吩咐﹖”新局長說﹕“近兩天有沒有人違章用車﹖”秘書說﹕“沒有﹐只是老局長昨天晚上打電話說想今天用車﹐局長你看怎麼派法﹖”新局長手一揮說﹕“最近國慶馬上來臨﹐公事很多﹐沒有閑車辦私事﹐叫他慢慢等着﹗還有﹐我再強調一遍﹐誰敢私下動用商業局的公車﹐我立即扣他工資獎金﹐或者叫他下崗失業。”秘書唯唯而退。

十月底某天晚上﹐秘書到局長家﹐說﹕“老局長家媳婦養了孩子﹐請了保姆﹐那保姆是個下崗的少婦﹐有個七﹑八歲的女兒﹐房子不夠住﹐原來他應份大套一百平方的房子﹐他一直住中套﹐意思是想在樓下的空地搭一間平房﹐臨時讓保姆住兩年。”新局長鼻孔朝天﹐許久才開口說﹕“當初要中套﹐不要大套﹐說他風格高也行﹐說他沽名釣譽也行﹐那時我還不是局長﹐這事與我無關﹐至於他要搭建違章建築物﹐那是不能允許的﹗”秘書怏怏告辭﹐臨走時﹐新局長說﹕“你是商業局的秘書﹐是替黨和政府工作的公職人員﹐不應當充當私人私利的服務員﹗”秘書一走﹐蔓華說﹕“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要知道你這樣﹐我既不去遵義看你﹐也不求老局長幫你調回﹐就讓你一輩子呆在哪家窮山溝裡好了。”新局長說﹕“那樣你們來往更方便是不是。”蔓華氣得掉淚﹐砸了幾個碗﹐扑到床上傷心去了。

大雪一到﹐天氣果然一變﹐天陰沉沉的﹐風冷溲溲的。新局長晚間正坐在家中客廳看電視﹐有人敲門﹐蔓華開了門﹐見是老局長﹐忙說﹕“老局長﹐快請屋裡坐。”引到客廳﹐又說﹕“桂枝﹐老局長來看望你了。”婁桂枝欠了欠身子﹐冷冷說﹕“請坐吧。”老局長坐到沙發上﹐蔓華替他沏了一杯茶﹐新局長朝她冷冷望了幾眼。老局長說﹕“今天我來不是為喝茶﹐是來請婁局長幫忙的。”新局長沉默不語﹐老局長說﹕“我有個外甥﹐失散多年﹐前些日子﹐才聯繫上﹐住在四川雅安那個窮地方﹐四五個孩子﹐自己是個師範生﹐教小學﹐妻子還是個農民﹐生活極端困難﹐從照片上看﹐全家都像叫花子﹐請你看看﹐能否把他調來此地﹐在商業系統安排一個工作﹐他妻子隨便安排在哪做一個臨時工。”雙眼慇切望着新局長。蔓華在一旁說﹕“桂枝﹐年初老局長怎樣幫我們﹐我們就應怎樣幫老局長。”新局長喝了一口茶﹐冷冷地說﹕“我能跟老局長比麼﹖他多厚的根基呀﹐再說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政府精簡人員﹐步伐加快﹐已經輪到縣級了﹐現有的人員都沒辦法安置﹐怎麼好隨便從四川進人哩﹐如果他是本科﹐還可以找個借口﹐以引進人材調進﹐可是他只是個中專﹐小學教師﹐要是調進的話﹐職工不要個個告我和老局長一道以權謀私麼﹗”老局長一聽這﹐起身告辭﹐新局長仍然欠欠身﹐算是還禮了。蔓華送老局長至門口﹐嘴裡不住地說﹕“真對不起老局長。”客廳裡﹐新局長拿起遙控器﹐調低電視的聲音﹐然後拿起電話﹐按了幾個數碼鍵﹐說﹕“荀縣長秘書麼﹖我是商業局婁桂枝呀﹐你小姨子的工作﹐我是安排好了﹐叫她過幾天就來果品公司那裡先上班﹐你表侄的工作也安排好了﹐先放在皮貨公司供銷科﹐鍛煉一陣子﹐需要往局裡調動時﹐我再作安排。好﹐好﹐就這樣。”蔓華回客廳﹐又是吵鬧﹐這一次﹐一直到深夜﹐蔓華也沒有停止哭鬧。

老局長回到家中﹐氣的大口大口咳血﹐老婆﹑兒子﹑媳婦都勸他說﹕“大人不生小人氣﹐跟這樣忘恩負義的小爬蟲計較﹐氣壞了身體﹐不值得。”他的大兒子憤憤說﹕“媽的﹐老子今後專揪他們把柄﹐送他到反貪局﹑檢察院﹑勞改隊。”小兒子激動異常﹐說﹕“過幾天﹐我找幾個哥們﹐捶他個狗東西﹗”老局長擺擺手﹕“別瞎說啦。”又對保姆說﹕“是我自己作的孽﹐眼珠認錯了人﹐連你也受累﹐不得不帶孩子睡地鋪。”保姆說﹕“老局長能讓我帶孩子一道上門﹐已經是恩德了﹐晚上大沙發一拉開和床一樣的﹐您別氣了﹐好好休養。”叫自己的孩子說﹕“快給老爺爺捶捶背。”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掄起小拳頭﹐輕輕捶老局長的背。老局長說﹕“別折騰孩子﹐快帶過去看電視。”這一夜﹐老局長和老婆躺在床上﹐一直罵到雞叫了幾遍﹐他們還在罵新局長沒良心。

次日老局長的大兒子回家說﹕“市組織部的人來我們縣攷察幹部了﹐聽說是來選梯隊的。”老局長一聽此話﹐一骨碌從床上爬起﹐叫兒子將剛纔的話重講一遍﹐他的兒子照辦了﹐老局長氣呼呼地出門﹐到縣政府一招﹐問登記處的人說﹕“市組織部的同志住哪﹖”服務員說﹕“小賓館二號樓二樓﹐幾個房間都是。”老局長來到二號樓逢人便問﹕“市委組織部的同志住哪﹖”有個人說﹕“我們就是﹐你有啥事﹖”老局長說﹕“我是原商業局局長﹐我來反映問題﹐你們千萬別上現今那個商業局長的當﹐那樣的人不能讓他再偽裝過關﹐鑽進梯隊。”那人說﹕“請到我們房間談。”領老局長進了房間﹐坐到沙發上﹐替老局長倒了水﹐說﹕“老同志﹐不要急﹐您慢慢講。”老局長便將新局長婁桂枝如何從遵義調來本縣商業局﹐如何偽裝欺騙組織﹐贏得信任﹐由文秘而科長﹐由科長而局長的經過講了一番﹐又講了上任第一個月便掐斷他用商業局的車﹐離休老幹部遇到困難不但不幫﹐還挖苦嘲笑﹐最後說﹕“這樣品質惡劣的人﹐你們千萬別選為梯隊苗子。”這時另一個人進來與老局長對望幾眼﹐互相笑了﹐那人說﹕“老局長現在還好麼﹖上次你提前讓位﹐材料上講新局長為人忠實﹐作風正派﹐現在那局長如何﹖”老局長頓時一臉怒氣﹐說﹕“別提那個王八蛋了﹗地地道道的小人﹗”接着把新局長近幾月如何欺侮他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最後說﹕“吉科長﹐我現在才真正體會到有權是多麼幸福﹐無權是多麼痛苦﹗”(完)(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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