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教授集》(1)——錦囊妙計

楊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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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5日訊】入夜涼風﹐驅散暑氣﹐山樹江草﹐帶露清新。那涼風清氣並駕擁入百家湖別墅區。某棟 別墅之庭樹下﹐一對男女並排躺于躺椅之上。女的突然說﹕”玉哥﹐我弟弟手頭資金吃緊﹐你 找個銀行再給他貨一億八千萬。”縴手輕括那男子的耳根﹐面龐年輕俊美﹐微笑輕盈。那男子 說﹕”我的小心肝﹐雪兒。要這麼多錢幹什麼﹖”雪兒說﹕”最近他要進一筆水貨。是宗賺錢 的大買賣﹐做成的話﹐能賺三﹑四千萬哩。”那男子說﹕”現在中央加大力度打擊走私﹐告訴 你弟弟﹐要學會避風頭﹐再說一億八千萬﹐這樣的款子﹐也算是不小的的數目了﹐哪家銀行會 輕易貸出呢﹖”雪兒﹕”你是副市長﹐這古都城里﹐誰人不知﹐只要通拔幾家電話﹐那個銀行 長敢不買仗呢﹖”副市長說﹕”最近上面風聲不對﹐還要抓幾個典型做反腐敗的宣傳材料﹐我 們還是小心為好﹐叫你弟弟再等半年。”雪兒說﹕”反腐敗﹐那還騙得了你我﹖不就是做做表 面文章﹐抓幾個處級廳級給國內外人看﹐大不了抓幾個省部級﹐那也不會抓到你的呀﹐依我看 ﹐沒幾個大官兒比你清。神州大地﹐國家級﹑省部級﹑廳局級﹑縣處級﹑什麼科級副科級﹐哪 個人不在千方百計經營自己的私產﹖就這古都城里﹐與你同級的官兒﹐那個人沒有幾千萬的私 產﹖大家都在發國難財﹐玉哥﹐你可不能手軟﹐你要聽從鄧老頭子的指示﹐兩手抓﹐兩手都要 硬﹐普天之下﹐還有什麼比咱們國家的權有用﹐只要動動嘴﹐轉眼就可以弄到幾百萬幾千萬。 “副市長﹕”兩手都要硬﹐怎麼講﹖”雪兒坐到副市長的腿上說﹕”你要一手抓住我﹐一手抓 住掏國庫的機會﹐決不要心慈手軟嘛﹗”在副市長的懷中撒嬌﹐伸手摸他的四方大臉。副市長 像摟個小羊羔似的﹐與她親昵。雪兒﹕”貸點款子算個啥﹖又不是不還﹐你看人家人大副主任 ﹐幫他女兒女婿批地炒房地產﹐幾筆就賺了一個多億﹐那個禿頂副書記﹐在後面支持他老婆做 大生意﹐光是別墅就四五棟﹐高級轎車十幾輛﹐海外存款八位數以上﹐人家膽子多麼大﹐步子 多麼快﹐商家不給大錢讓他們賺﹐他就暗中指示公安開警車上門帶人﹐你也應虛心點﹐多學學 同事的長處嘛。”副市長略略動情﹐月光下﹐滿臉漲紅﹐激動地說﹕”我答應你﹐兩手都要硬 ﹗”雪兒換了個姿勢﹐背兒朝着他﹐坐在他懷中﹐將旁邊桌上的手機拿給他說﹕”你現在就找 幾家銀行﹐將貸款的事敲定了。”副市長喘着氣﹕”等定了再說。”雪兒站起身說﹕”不行嘛 ﹐先定好事﹐然後我們再樂。”副市長將她扯到懷中﹐按原來的姿勢坐好﹐說﹕”好﹐好﹐我 的心肝兒﹐這就給你聯繫。”打開手機﹐連與幾個人通了話﹐說﹕”好了﹐明天告訴你弟弟﹐ 找以前那四家銀行的負責人就行了。”雪兒一邊亂動﹐一邊說﹕”我們也應當再留點後路﹐准 備萬一明後年你退下了﹐手中能有點儲備。”副市長﹕”小心肝兒﹐我為你準備好了一些﹐存 在香港瑞士與美國幾家銀行裡。”雪兒又調個身子﹐與副市長面對面摟着﹐問﹕”有多少﹖” 副市長說﹕”少說也得有八﹑九千萬。”雪兒﹕”才這麼點兒﹐到時你一退下﹐我們去國外﹐ 旅遊定居買些別墅﹑轎車後﹐剩不下幾個了﹐你要抓緊﹐來個二年緊急生財計劃﹐多弄些﹐到 時我們買個私人游艇。”副市長大口喘息﹐激動地說﹕”等會再談﹐等會再談。”片刻之後﹐ 兩人躺在各自的躺椅上﹐看上去綿軟無力。略略定神之後﹐雪兒說﹕”玉哥﹐想想﹐再賺一﹑ 二個億嘛。”副市長﹕”明天再想也不遲。”雪兒又坐到他身上﹐說﹕”我要你現在想。”副 市長﹕”我又不是神仙﹐陪你樂這麼辛苦﹐腦子疲勞了。”雪兒﹕”我想起來了﹐把我們智多 星找來談談﹐這樣好的夜涼兒﹐說不准激發出他的錦囊妙計哩。”副市長想了想說﹕”好吧。 “打開手機﹐講了一通話。

半小時不到﹐院門鈴響了。雪兒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問﹕”誰﹖噢﹐是吳新甘教授﹐好 。”按了一個鍵﹐院門自動打開﹐一個矮胖﹐滿臉油光的老頭﹐擒着包﹐大踏步走向庭樹之下 ﹐嘴裡說﹕”看來﹐市長雅興正濃﹐今兒我正好趁這月色﹐好好陪您賞賞月兒。”又望着雪兒 說﹕”噢﹐雪小姐﹐正與明月成好對兒。”副市長欠欠身﹐示意吳教授坐到桌邊另外的椅子上 ﹐雪兒起身﹐替吳教授倒了杯飼料。這時月過中天﹐碧空如水﹐夜涼更甚﹐庭樹生香。雪兒說 ﹕”吳教授滿面紅光﹐最近又發財了麼。”吳教授﹕”我們政協畢竟不是權力職能部門﹐想發 財﹐哪裡容易﹖老百姓常罵我們是擺設﹐尸位素餐﹐有時我覺得恰如其份哩。不過最近定了些 方案﹐正想來找市長。”副市長說﹕”那表明咱們心心相印﹐息息相通嘛﹐我想聽聽你的高見 ﹐如今市場經濟﹐潮流猛烈﹐我也不想守株待兔呀。好吧說說你的方案。”吳教授說﹕”八十 年代後期﹐官場的情況是大倒作報告﹐中倒睡大覺﹐小倒戴手銬。如今這種情況更為突出﹐老 百姓總結得好﹐說是’大貪大盜竊國當道﹐中貪中盜吉星高照﹐小貪小盜倒楣的料。’我想這 對人很有啟發﹖”副市長﹑雪兒齊問﹕”什麼啟發﹖”吳教授﹕”大中型的腐敗官兒﹐錢多底 子厚﹐臺柱子就硬氣﹐沒有人能輕易碰得動﹐而小貪小盜﹐由於錢少﹐買不通四面八方﹐臺柱 子就弱﹐所以上面一鬧點反腐風頭﹐小貪小盜就成了替羊罪﹐我從中得出一個定理﹐那就是要 想在官場立於之地﹑光有三﹑五百萬﹐三﹑五千萬是沒用的﹐必須放手大干﹐到下級當中找錢 ﹑到上級當中買官﹐到北京那裡買臺柱靠山﹐這樣就是有天大的事兒﹐只要不跟上級尤其是不 跟北京的那些人作對就沒事作﹐相反還會得到改革家﹑開拓者﹑黨的衛士一類的稱號。”副市 長由半躺坐直身子﹐說﹕”雪兒﹐再給教授添點冷飲”。又轉頭向教授﹕”一番宏論﹐發人深 省。快快講講具體計劃。”吳新甘教授說﹕”我最近悶在家裡﹐研究了半個月的資料﹐發現目 前高效的致富莫過於幾種﹕第一﹑將國家資產低價賣給自己的親朋好友﹐私下從中獲利﹐但這 種辦法﹐手續上﹑時間上煩人﹔第二﹑讓自己的親朋好友到海外註冊洋公司﹐在國內將舉額貸 款弄到手﹐然後以生意的名義轉移到海外﹐存到海外﹐象廣東恩平市那裡有人大膽操權﹐批示 手下許多銀行貨出六十多億﹐給國內的企業﹐最後有好幾十億不知去向﹐都轉存到國外帳戶上 了﹐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着的。但是這種辦法風險很大﹐上面一旦認真起來﹐要找幾 個反腐宣傳材料﹐就是花錢保住腦袋﹐也難免吃十年以上的官司﹔第三種﹑辦法是利用現行的 政策﹐擴大地方的基本建設投資﹐多造馬路﹑廣場﹑多造草坪﹑多載洋樹﹐多營造新式小區。 這種辦法既能為自己創造美觀可見的政績﹐又有非常大的油水﹐比走私﹑轉移金融資產要穩妥 得多。”副市長說﹕”雪兒﹐今晚我們好好聽聽吳新甘教授的妙計﹐你跟京新大酒店聯繫一下 ﹐叫他們送些酒菜來﹐夠三個人吃的就行。”然後說﹕”吳教授﹐你講得具體一點。”雪兒在 一邊與京華大酒店通話﹐吳教授興致勃勃﹐說﹕”現在我們這古都的城市改造的項目上﹐可以 做的文章很多呀﹐為了人民的休閒﹐可以再造上十大廣場﹐每個二﹑三萬平方米﹐一律用高檔 的欄杆﹑草坪﹑樹木﹐池塘﹑假山﹑燈光等等。城市主要街道舊有的法梧桐﹐可以砍掉﹐換上 洋樹大樹﹐現在洋樹大樹幾萬塊一棵﹐全城只要計劃栽一萬棵﹐就需要有幾個億。再于三環路 之開闢環外環﹐于城內開闢縱橫各十大主要干道﹐這樣需要幾十億﹐再于幾個傍山依水的地方 造幾個新式小區﹐每個小區按四五個億算﹐再命令所有的地方都得鋪洋草坪﹐同時再來個十大 廳堂﹐(比如旭日壇﹑梅花大廈等……)﹐幾大亮化工程﹐這樣整個城市改造得約需要四五十 億﹐到時﹐我們只需要拿十分之一的錢﹐幾個億便可不聲不響流到私下的帳戶上。”這時﹐院 門鈴響了﹐雪兒拿起遙控器﹐打開門﹐兩個廚子着裝的人端着兩大托盤菜餚﹑一個保安模樣的 人抬着一提袋酒﹑一個嬌美的年輕女子﹐走在前面﹐面帶笑容﹐說﹕”市長﹐我們經理派我來 陪您賞月哩。”批示廚子保安將酒菜放到桌上。副市長說﹕”小仙女﹐好長時間沒見到﹐越來 越靚了。快坐下。”小仙女示意廚子﹑保安回去﹐自己做到雪兒旁邊一個椅子上﹐說﹕”雪兒 ﹐我特地為你帶來了法國香檳。”雪兒說﹕”仙姐想得週到。”小仙女問﹕”這位是--”雪 兒說﹕”這位是吳教授。”副市長說﹕”我們的智多星﹐市政協﹑省政協的明星。”又說﹕” 今兒正是花好月圓﹐我們好好飲酒賞月哩。”幾個人便圍到桌邊﹐小仙女打開酒瓶﹐說﹕”我 當酒司令﹐你們可要開懷暢飲。”幾個人數杯下肚﹐庭中的酒香﹑樹香﹑花香﹐以及兩個女子 身上散髮出的柔香交融一處﹐引得一些夜遊的蟲子悠游于四週﹐河漢淡蘭幽遠。

幾個月的黃昏﹐副市長坐在城建局的會議廳﹐說﹕”剛纔我們討論了幾個小時的城市改 造規劃﹐我看政協吳新甘教授提交的規劃議案﹐高瞻遠矚﹐氣魂宏偉﹐具有極大的科學性﹐又 有極大可行性﹐我們必需抓住機遇﹐迎接挑戰﹐在城市的改造方面遵循小平同志的批示﹐步子 要快,膽子要大﹐要勇于創新﹐大膽探索﹐不能做時代的落伍者。經過個把月緊張的工作﹐市 政府已同意吳教授的古都改造方案﹐這個方案中的綠化工程﹑花海工程﹑廣場工程﹑大樹工程 ﹑亮化工程等等﹐一旦完工﹐將使我市面貌一新﹐躋身于國際大都市行列。”有的人持反對意 見﹐說什麼廣場不需要這樣大這樣多﹐綠化要喬﹑灌﹑草結合,不能全用洋草﹐環外環是多餘 的﹐十大徑十大緯的主幹道貪大求洋﹐亮化工程的錢不如用于更新大廠的設備﹐我看所有這些 的意見﹐都是傳統思維定勢在作怪。左的觀念要不得呀﹐我們現在不抓住機遇﹐那還能算是共 產黨人麼﹖”這時窗外院樹山樹中的蟬噪響亮異常﹐似乎是要跟副市長唱對臺戲。

初日紅輝﹐染紅暮秋西湖。一隻游船悠游于湖心﹐遊客或坐或立或倚﹐隨意領略河山之 秀﹐船頭有幾個戴眼鏡的戴校徽的學生﹐對一個大塊頭﹑中分頭的人說﹕”吳教授﹐像目前某 公司與東北某縣的玉米交易糾紛﹐到底屬民事﹐還是刑事呢﹖”吳教授呵呵一笑﹐說﹕”這明 顯是經濟合同糾紛﹐東北那邊沒有按合同發貨﹐這裡公司當然可以拒付了。”一個學生說﹕” 可是長春那邊的警方﹐已將某公司的老總騙押到東北﹐這不是明顯的違法麼﹖”另一個學生說 ﹕”在缺少充份民主的國度﹐這種違法每天都在發生﹐我昨晚聽美國之音報導說﹕’南京東南 大學有個教授因為替本地公司做辯護律師﹐不久前被廣東警方強行帶至廣東扣押監禁﹐半月間 受盡了污辱﹐還遭到了拷打。'”另一個學生說﹕”魏﹑嚴﹑王他們能回來就好了﹐民權制一旦實現﹐這樣的事情就會大大減少。”吳教授說﹕”這樣的地方﹐哪個人也搞不好﹐流亡美國 的人怎麼樣呢﹖我看不到什麼前景﹐你們還是好好讀書﹐爭取畢業找個好的工作單位﹐現實一 點﹐自己先富起來再說﹐不能解放自己﹐焉能解放他人﹖”顯出對流亡人士不屑多談的樣子。 這時他的BP機響個不停﹐看了幾眼﹐得意地說﹕”看來﹐我陪不了你們了﹐市府孫秘書約我去杭華大酒店﹐朱副市長邀我一道共進午餐哩。”一個女生說﹕”吳教授認識這麼多有權職的人 ﹐幫幫我們找個好的工作。”另一個女生說﹕”吳教授﹐中午能不能帶我一道去見識一下公款 消費。”眼含秋波﹐明眸帶笑。吳教授正色道﹕”我們吃的是普通的工作餐﹐那些浪費人民血 汗的事我是不干的。反正超過五百元一頓﹐我起身抬頭就走。王秘書他們也知道我這習慣了﹐ 所以每次只揀價廉物美的水酒菜餚。”這時游船靠岸了﹐眾人紛紛上岸﹐吳教授告別眾學生﹐走了。那個女生跟上來﹐纏住他﹐要一道去大酒店﹐吳教授只得帶了她。百米之後﹐那女生攙住他的臂﹐溫柔地說﹕”教授﹐你要把我介紹到市府工作呀。”吳教授說﹕”等會我把你介紹 給孫秘書認識一下﹐只要他說句話﹐工作還愁什麼呢﹖”這時BP機又響個不停﹐吳教授自腰間 摘下看。那女生問﹕”又是那個當官的找你﹖”吳說:”是杭大的幾個年輕教師找我﹐說什麼 他們下午召開現代化與社會主義民主的討論會﹐要我也去參加。”那女生說﹕”你去不﹖”吳 教授說﹕”我才不去哩﹐在研討會上空談什麼民主﹐不如去結交幾個要人解放問題。”那女生 說﹕”民主當然好嘍﹗人民大眾有權利選官﹑監官﹑罷官。你看人家俄羅斯現在也上軌道了﹐ 總統是誰﹐由老百姓來決定。”吳說﹕”談這些幹什麼﹖走﹐我們先找個音吧喝點飼料。”帶 着那女生走進街邊的一個音吧。

中午﹐杭華大酒店的一個餐飲包廂裡﹐吳教授對一個濃眉毛的秘書說﹕”孫秘書﹐這是 我系經濟法的研究生駱小姐﹐很想到你的手下工作。”孫秘書說﹕”馬上中國就要加入世貿﹐ 對經濟法人才的需求量正在增大﹐只要駱小姐來此幫助我們工作﹐我會盡力促成此事。”這時 一個麗人進來說﹕”市長來了。”返身將一矮老頭請進包廂﹐大家紛紛起身。那老頭臉﹑眼胞 皆浮腫﹐偕麗人坐定後說﹕”吳教授﹐我們的企業名星竟遭到警方的綁架﹐你是本市法學界的 能人﹐要趕快想辦法去東北通過法律手段﹐把官司打贏﹐把人救回來。不過東北人野得很﹐要 多加小心﹐錢與助手﹐我會全力為你考慮。”吳教授說﹕”有市長作後盾﹐就是刀山火海﹐我 也不畏懼。”市長望了一眼那女研究生﹐說﹕”這小姐在何處供職﹖”吳教授說﹕”這是我們 系的研究生﹐是個經濟法的小行家﹐馬上要畢業了。”市長說﹕”噢﹐既然是你的同行﹐又能 帶到這裡來﹐我看赴東北打官司時﹐不妨算作你的助手。”女研究生說﹕”就怕我現在還沒有 畢業﹐以什麼身份去呢﹖”市長微微一笑﹐說﹕”王秘書﹐先將她借到秘書處使用﹐分配手續 後補。”女研究生見邊上的麗人面呈不悅之色﹐便伸手說﹕”這位小姐是--可以認識一下麼 ﹖”市長說﹕”她是我的生活秘書白小姐﹐我身體不好﹐全靠她照料﹐有時還幫我處理不少公 共關係。”那麗人伸出冷冰冰的手﹐對女研究生說﹕”你好。”舉杯邀大家喝酒﹐又說﹕”吳 教授﹐市長此次決定由你全權負責救人﹐事關重大﹐那個被抓的經理可是我們寧波商界的奇才 。”吳教授說﹕”任小姐﹐您放心﹐市長的批示﹐您的指點﹐可以說就是我下一步代理訴訟的 指路明燈。”眾人開心一笑﹐繼續喝酒聊天。

酒至半酣之時﹐市長說﹕”請你們幾個稍避片刻﹐去外面散散心﹐我要向教授單獨請教 些法律知識。”眾人隨即避開﹐市長說﹕”教授﹐那批稀油和走私汽車總價值九十個億﹐一定 要弄好法律手續﹐以便上面追查。”吳教授說﹕”您放心﹐手續全部備好﹐絕對萬無一失。” 市長又說﹕”某老闆要賣地皮﹑企業的事﹐要快速辦好法律手續﹐不過私下要同他講好﹐我們 這裡一個能人要買天安門管理處的一對宮燈﹐需要四千萬元﹐還得先從他那兒借用。”吳教授 說﹕”一對燈籠﹐不過是幾根鋼架﹐蒙塊大紅布﹐要這麼高價錢﹐這樣宰人不道德。”市長說 ﹕”管理處想的是錢﹐我們這裡一個經理想的是名﹐各得其所嘛﹐這叫名牌效應呀。何況最終 還不用我們這裡花錢。”吳教授說﹕”還是市長高瞻遠矚。”市長又問﹕”剛纔那女研﹐我的 意思是名義安排到市府﹐立即幫你去東北打官司﹐實際我想放在身邊做幾天幫手﹐你沒有意見 吧。”吳教授說﹕”市長說哪裡的話﹐這是打着燈籠找不着的好事兒﹐如果您還想要女研﹐我 回校再替物色一些。”市長說﹕”當然是韓信將兵﹐多多一善﹐三圍要丰滿﹐鼻子要柔和些﹐ 現在改革開放的年代﹐要大膽地使用知識女性嘛。”起身與教授離開包廂﹐只見孫秘書幾個人 站在不遠處﹐便招他們﹐說﹕”孫秘書﹐你先帶白小姐去市府﹐把這位小姐的工作安排好。” 二人聽命而去。市長又說﹕”教授﹐你回去準備啟程吧。這位小姐先留下來﹐我要好好向你討 教經濟法的知識﹐現在是知識經濟的時代﹐我也當充充電。”輕扶女研腰背﹐走向包廂。吳教 授只得離開大酒店﹐回首之際﹐模模糊糊望見包廂裡﹐市長的頭靠向女研的臉﹐心裡立升不快 ﹐罵道﹕”真他媽是個小人﹐專門奪人所愛﹗一點也不體諒人﹐自己官大﹐到哪裡都能找不到 稱心如意的小蜜﹐干嘛把我快到手的人先佔了﹗”

快到校門口時﹐一個女生迎面而來﹐說﹕”吳教授﹐剛纔門口有人找你。”教授問﹕” 是哪裡的人﹖”女生說﹕”他們講是廣東某大公司的﹐想請你討教在寧波投資的事﹐我隱隱聽 到他們先想請你做常年法律顧問﹐喏﹐他們在那兒哩。”抬手一指校門處﹐匆匆走向汽車站。 吳教授望見校門口有二﹑三輛高級轎車﹐心想﹕”廣東人到底是廣東人﹐有超群的經濟頭腦﹐ 哪裡有空子就往哪裡鑽﹐大概是完全把握了我們寧波市委市府一群要人的嗜好與工作路數了。 “加快步伐走至校門口﹐說﹕”是哪位要找吳新某教授﹖”一個矮瘦之人﹐迎上來說﹕”是我 們要找。”兩個彪形大漢不知從何處﹐已擁到教授的背後﹐那矮瘦之人說﹕”我們到大酒店談 吧。”吳教授心想﹕”廣東人辦事就是體面﹑排場﹐看來當初我選法律專業對頭了﹐幾乎月月 有人找﹐天天進酒店。”隨那瘦子上了一輛奔馳﹐接着瘦子自另一車門下了車。兩個彪形大漢 自兩邊門入內﹐將教授夾控在中間﹐那瘦已繞過車頭﹐坐到副駕駛的座位上。教授發現苗頭有 些不對﹐幾輛車子已奔馳在大道上﹐三轉五拐﹐進入通往上海的國道。吳教授問﹕”你們是什 麼人﹐為什麼講好去酒店卻去郊外﹖”瘦子說﹕”吳新甘﹐告訴你吧﹐你被捕了﹐我們是什麼 人﹖是逮捕你的人﹖”吳教授說﹕”你們不出示逮捕證﹐就拘人﹐是違法的﹐再說我是人大代 表﹐你們不經人大的批准﹐隨便採取綁架的手段拘捕我﹐是違反正常的程序的﹐我抗議﹗”邊 上一個大漢甩手打了吳教授一個耳光﹐喝道﹕”我們違法﹖你這個詐騙集團的狗頭軍師﹗你們 騙了我們那裡農民好幾億斤玉米﹐還說我們違法﹗”教授被打得滿眼金花﹐心裡明白了是東北 長春警方的人騙押了他﹐想道﹕”難怪市長囑咐要小心點﹐這些東北人還真野蠻﹐但是不能讓 他們壓倒氣勢。”想到此便大聲說﹕”你們打人﹐是流氓手段﹐我要到北京告你們﹗”另一個 大漢了甩手一個大耳光﹐教授頓時耳鳴﹐臉燙﹐滿口出血。那個又掏出手槍﹐抵住教授的腰說 ﹕”再亂說亂動﹐就打死你﹐理由是拒捕。”吳教授這下呆掉了﹐知道遇到了真正的殘暴力量 。那瘦子說﹕”吳新甘﹐你才是沒有心肝的﹐你的同類已經交待了整個詐騙案﹐都是由你策劃 而成﹐你要識相點﹐配合我們辦案﹐就少吃點苦頭。要不識相﹐抗拒人民民主專政的執法活動 ﹐就會多吃苦頭﹐我勸你放下你那個教授的臭架子。你現在不再是什麼知名的教授﹐而是犯有 嚴重詐騙罪的犯罪分子﹗”吳教授默默聽了一陣﹐心想﹕”看來這些傢伙﹐一點也不懂法律。 “醞釀了許久﹐說﹕”沒經法院判決﹐你們憑什麼說我有罪﹗你們這是不懂法﹗”左右兩個大 漢猛地反扭他的雙臂﹐兩隻大手﹐掐在他後頸﹐把他的頭按向車廂地板上﹐說﹕”那我們就來 點懂法的給你嘗嘗滋味。”吳教授反復掙扎﹐無奈力不從心﹐頭上﹑背上挨了許多槍托。就這 樣一直到了上海。路上吳教授聽到司機說﹕”單隊長﹐今晚在上海好好玩玩﹐那裡的雞個個細 皮嫩肉的﹐水色比我們北方的好幾十倍。”那瘦子道﹕”好﹐為了確保執法活動不出亂子﹐晚 上就住上海吧。明天乘大車押回。”兩個大漢說﹕”我們倆乘火車﹐押人就行了。單隊長你在 上海玩幾天﹐來個就坡騎驢。”那瘦子說﹕”全國學浦東﹐我們也不能例外呀。”司機說﹕” 隊長﹐你可要露幾手給上海妞看看﹐好叫她們知道改革開放中的東北漢子。”

車進上海﹐華燈陸續放光。兩個大漢松開手﹐說﹕”暫時優待你﹐但是不許搗亂。”吳 教授直起身子﹐渾身酸痛難忍﹐頭上的汗如雨水露滴﹐忙掏出手帕﹐擦眼睛﹐不時偷視車外街 景。突然車子停住﹐眾人押吳教授下車﹐吳這才看清面前是某區的看守所﹐兩個大漢進去一會 ﹐就回來將吳教授押進看守所的前廳﹐交給一個穿制服管教﹐說﹕”謝謝你們﹐我們明後天一 早就來提走。”兩大漢轉身出門與瘦子坐上轎車﹐飛馳而去。教授想跟管教講話﹐管教冷冷看 他一眼﹐喝道﹕”前面走。”教授只得向前走﹐數十米之後﹐後面的管教﹐喝道﹕”向左拐﹗ “教授就向左拐﹐進入走廊﹐只見左手一排號房﹐一色灰黑色鐵門﹐每個老虎窗只有保鮮盒大 小﹐後面皆有好奇的眼睛﹐還不時傳來諸多議論--”看樣是個體戶﹐像是搗的。好像是教 師﹐我看老桿子是嫖客。或許是經濟犯。肯定是個強姦的。”突然管教又是一場炸雷﹕”蹲下 ﹗”吳教授似乎沒有明白管教的意思﹐那個管教跨步上前﹐抬起手的鑰匙﹐唰到吳教授的頭上 ﹐再次喝道﹕”面朝牆蹲下﹗雙手抱頭﹗”吳教授這才徹底明白管教的意圖﹐遵命蹲下。管教 慢慢悠悠﹐打開一個號子的門﹐又喝道﹕”進去﹗”吳教授只得起身﹐進了號房﹐只聽到身後 的號門”‡Ž”一聲關上。吳教授心驚肉跳﹐膽怯地望望室內﹐只見膝蓋高的鋪沿上齊斬斬坐 滿一排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相貌端正或獐頭鼠目﹐但是有一個共同﹐即每個人都一種 表情木然﹑眼光獃滯。吳教授不知如何是好﹐站在那裡﹐惶然不安。坐在門邊的一個大漢道﹕ “哪裡人﹖”吳教授道﹕”寧波人。”大漢道﹕”什麼事﹖”吳教授﹕”沒有事。”大漢用黑 眼光看他﹐說﹕”沒有事﹐警察吃飽撐的沒事幹了﹐要送你進來。”突然提高噪門﹕”你媽的 跟我們耍老改造麼﹖”話音未落﹐已有兩三個人躥過來﹐拳腳並加﹐將吳教授打倒在地﹐那大 漢擺擺手﹐示意那些打手退回原處坐下﹐說﹕”我看你有些斯文﹐免你一頓苦打﹐先洗噪﹐然 後燕子貼牆飛吧。我們正缺少新的演員。”又對一個娃娃臉的青少年說﹕”小屁蟲﹐進去幫他 找毛巾﹐找塊肥皂。”那孩子應聲而起﹐將吳教授引入廁間﹐找好毛巾﹑肥皂說﹕”唉﹐是搞 那個進來的吧﹖”吳教授小聲說﹕”搞’那個﹖’什麼’那個﹖’我不懂。”那孩子突然一臉 怒氣﹐抬手打了吳教授一個耳光﹐說﹕”你他媽的給老子裝什麼蒜﹐’那個’是什麼﹐你不知 道﹖老子告訴你﹐’那個’是你的出生地﹐是你的快活林﹐直講吧﹐就是你他媽的女人褲擋的 生殖器﹗”吳教授連連點頭陪笑說﹕”小兄弟﹐我的確不知﹐我現在知了﹐我不搞’那個’的 ﹐我是冤枉的呀﹗”那孩子說﹕”別在老子面前訴苦﹐老子又不是法官﹐能放你一碼﹐快洗澡 ﹐外面等你上節目哩。”返身退出廁間。

吳教授匆匆洗好澡﹐走出廁間戰戰驚驚﹐垂手立於過道上。門邊那大漢說﹕”小屁蟲﹐ 教他燕子貼牆飛。”小屁蟲將吳教授擺布成面壁而立﹐按下他的頭﹐使其彎腰九十度﹐頭低下 ﹐後腦貼牆﹐雙手反舉﹐貼牆。片刻之睛﹐吳教授便滿身大汗﹐半小時後﹐或感天旋地轉﹐眼 看就要倒地。這時巡視層上有人說話﹕”不准胡鬧﹗”小屁蟲﹐連忙將吳教授拉到鋪沿﹐說﹕ “我們不要演節目﹐你非要逞能﹐再逞能老子唰死你﹗”待講話的管教走後﹐小屁蟲將吳教授 引到廁間﹐站到蹲坑上方﹐然後命令他彎腰九十度﹐面部朝着蹲坑。小屁蟲又說﹕”不准私自 活動﹐接到解放的命令才能離開。”離開廁間。吳教授心想﹕”這些狗娘養的地痞流氓﹐連做 人的最起碼的規則也不要了﹐這樣虐待我﹐將來我要告他們。先告東北那些穿制服的吧﹐要不 他們違法綁架我﹐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他們這樣踐踏法制與公民的權利﹐到時我要讓他們 受到法律的制裁﹐讓他們也進來嘗嘗這非人的滋味。”瞬間血似乎是凝固了﹐燈光蒼白無力﹐ 吳教授盼望”解放令”﹐久久無望﹐回憶白天的事﹐想道﹕”市長與女研這陣還不知在哪個酒 店的房間交配哩﹐那女研的三圍多迷人﹐小嘴脣肉乎乎的﹐市長肯定要把舌頭放在他嘴裡或其 它地方﹐真他媽的不走運﹐讓市長佔了先﹐早知道中午不帶她去大酒店就好了。”又想道﹕” 市長奪我所愛﹐我要報這一箭之仇﹐他的生活秘書也靚的催人靈魂出竊﹐與我說話時﹐雖然不 敢縱情﹐看得出秋波微送情意﹐她有意是有道理的﹐市長畢竟是六十多歲的老頭﹐我才三十幾 歲﹐她這樣經常與老頭上床的人怎麼不渴望年輕人做對子呢﹖將來回到寧波﹐約她去普陀寺游 玩﹐如果她應約了﹐就有下手機會。”想到此﹐突然廁外喧囂聲突起﹐吳教授一驚﹐害怕有人 進來打他﹐偷偷抬眼往外望﹐發現是在押人員發放被子﹐準備睡覺。小屁蟲打開廁門﹐說﹕” 呆×﹐出來睡覺吧﹐我們大家要用廁所哩。”吳教授直起腰﹐一陣鑽心巨痛﹐迫使他又彎下腰 ﹐走出廁間﹐站在過道上﹐不知如何是好﹐眾人已鋪好被子﹐門邊大漢道﹕”小屁蟲﹐讓他睡 最裡邊。”小屁蟲引吳教授至最裡邊靠牆處﹐扔了一破舊棉毯給他﹐說﹕”現在你解放了﹐可 以睡下想想你老婆的×。”

吳教授脫下鞋子﹐爬到鋪上﹐理開那破舊棉毯﹐和衣倒下曲臂當枕 半鋪半蓋﹐不一會便進入夢鄉﹐迷迷糊糊這中﹐獨自在曠野漫步﹐一邊是湖海﹐白浪如山﹐突 見一公共巴士﹐敞門﹐停于不遠處﹐便快步告近﹐突然巴士開走﹐附近樹木之下﹐有數名學生 模樣的女子﹐只顧讀書﹐他自己試圖靠近﹐或有天兵下降﹐銬住他雙手﹐他大吃一驚﹐醒來﹐ 一身冷汗﹐發覺監燈昏黃﹐巡視層有管教巡視﹐妻子﹑孩子﹑白日大酒店的情景一齊涌現腦海 ﹐繼而想起被騙至此的一連串遭遇﹐悔恨交加﹐屈辱猛壓心頭﹐淚水禁不住落到當作枕頭的臂 上﹐心裡盼望天快亮﹐好讓東北人提走他。左思右想﹐又迷迷糊糊進入夢鄉﹕偕那位被市長佔 了先的女研﹐游園﹐曲徑深處﹐花木掩映﹐到處是天然的幽會處﹐便摟住那女研求歡﹐突然附 近一水管斷裂﹐噴出的涼水驚散了他們……繼而似乎是老單位請他講學﹐竟又與市長的生活秘 書坐在某大酒店的套間﹐雙方動手為對方解衣。這時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了吳教授﹐他仍面嚮 牆呆呆地躺着﹐突然隔幾個鋪位的小屁蟲說﹕”呆﹐起床了﹗”吳教授立急坐起﹐發現整個 號子的人都在起床﹐吳教授將毯子疊好拿在手﹐模仿別人的動作。不一會﹐眾人便將被褥整齊 地堆放在牆角。

早飯來了﹐吳教授這才覺得飢腸嗷嗷待鋪﹐等飯拿進屋內時﹐一看是半盒糙米飯﹐心中 便生厭食情緒﹐坐在一邊不動﹐其他人狼吞虎嚥﹐轉眼之間﹐連他那份飯也不知讓誰吃了。這 時號門開了﹐管教喊道﹕”吳新甘。”吳教授身邊的人小聲說﹕”站起來﹐答’到'”。吳教 授站起來﹐大聲說﹕”到﹗”管教說﹕”出來﹗”吳教授走到門口﹐又有人在身後說﹕”喊報 告”﹐吳教授喊道﹕”報告﹗”出了門。管教押他至樓下﹐在看守所的前廳將他交割給長春的 兩個大漢。一個大漢將一付銬子分兩下﹐一隻銬自己的左手﹐一隻銬吳教授的右手﹐說﹕”看 來我跟教授友誼上了﹐別搗亂噢﹐我的右擺拳可是聞名東北的。”一道走向門外大街。這時兩 個二十歲的女子﹐打扮入時﹐過來說﹕”兩位大哥原來說有寶貝放在這裡﹐現在是個活人﹐走 路要供他吃喝的呀。帶這樣的纍贅貨干啥﹐放掉他多好。”兩大漢﹕”這是要犯﹐騙我們那裡 一億多元的貨﹐放了﹖我們的上司要扒我們制服的。”兩女子嘻嘻一笑﹐各自陪一位大漢並排 前行。一個大漢至路邊買一些討女子歡心的飲食﹐然後招呼出租車﹐五個人一齊上車﹐到火車 站﹐買票上了火車。

坐定而後﹐兩個大漢買了肉食﹑水果﹑點心﹑啤酒與兩女子對飲。兩女子說﹕”兩位大哥﹐到東北真的可以賺大錢麼﹖”兩大漢說﹕”當然可以﹐你們長得秀氣﹐眼睛水汪汪的﹐又 會體貼人﹐到東北坐臺﹐比在這裡更好賺﹐那裡日﹑韓﹑俄的商人多﹐出手又大方﹐一年下來 ﹐少說也得盡賺三﹑四十萬塊。”兩女子說﹕”不知在你們那裡坐臺﹐會不會有人抓我們…… “兩大漢說﹕”有我們撐腰﹐哪個敢抓﹐找死麼﹖再說坐臺法律上是容許的﹐你們吸引外國老 板到長春消費﹐你們自己又拿出收入購買當地商品﹐這是為當地搞活經濟﹐擴大銷售與就業作 貢獻﹐到時我們的許乘積局長會為你們私下發獎品的。”兩女子問﹕”什麼樣的獎品﹖”兩大 漢相視一笑﹐說﹕”我們的許局長可是個舞場高手﹐只要你們在娛樂城里把他擺平﹐啥事也不 要愁的。”兩女子說﹕”兩位大哥心腸真好﹐從前也有警察跟我們好過﹐往往過完夜﹐就一腳 蹬開﹐有的更缺德﹐過完夜不給錢還恐嚇我們﹐要送我們進籠子。”這時吳教授又飢又餓﹐小 便撇得難過﹐說﹕”我要上廁所。”與他連銬的那大漢突然發怒說﹕”我操﹐你他媽的早不去 ﹐遲不去﹐偏在咱們吃飯時講這穢氣的事﹗等等﹗”片刻覺得連銬影響他飲食及與女子親昵﹐ 便開了銬子﹐跟吳教授往廁所走去。回來後﹐那大漢讓吳教授坐到角落﹐將一隻銬子銬住吳教 授腳脖﹐一隻銬子銬住桌腿﹐然後說﹕”妹子﹐我們東北人爽氣﹐不比你們湖南﹑四川那裡的 男人﹐人矮氣短﹐跟女人津津計較。”那兩女子不時用手摸摸兩個大漢的鼻子﹐拍拍他的手背 ﹐或笑倚到他們的身上﹐打情罵悄。火車是不管這些的﹐只顧昂頭奔跑﹐午飯時已過了南京。 一個大漢買了盒最廉價的盒飯﹐說﹕”吳新甘﹐你吃吧﹐從前你是教授﹐現在就委屈點吧。” 兩個女子說﹕”角獸﹐明明是人麼﹐怎麼稱人家是角獸﹐大哥不能這樣缺德呀。”大漢道﹕” 教授就是教授﹐沒有污辱他人格呀。”兩女子﹕”獨角獸還是兩角獸﹖”大漢呵呵一笑﹐心中 明白了兩女子的意思﹐說﹕”你們再喝點啤酒吧﹐不要亂扯了。”吳教授氣得沉着臉﹐飯也不 吃。

車至天津﹐正值夜晚﹐寒氣已逼人肌膚。一出山海關﹐頓入另一世界﹐寒冷徹骨﹐有人 上車兜售大衣﹐一個大漢掏錢買了四件﹐兩個大漢與兩個女子各人一件﹐吳教授縮着身子﹐一 個女子看不過去﹐將自己一件花上衣披至吳教授身上。火車急往北飛跑。寒氣愈重﹐後半夜吳 教授多次入睡﹐又多次凍醒﹐對於他象是整整半個世紀﹐好不容易盼到。車廂仍然很冷有不少 乘客直嚷﹐找乘務員﹐列車長﹐要暖氣﹐一個乘務員眼睛睜得像牛眼一樣﹐說﹕”我們這空調 車﹐只放冷氣不放暖氣。”吳教授連打幾個噴嚏﹐感到頭重腳輕﹐隔着過道的一個剛上車不久 的老太婆﹐說﹕”這位南方大哥感冒了﹐我給你二顆藥。”遞二顆藥過來﹐兩個大漢與兩個女 子﹐都在睡大覺﹐吳教授將藥干嚥下肚﹐那老太婆又從包裡拿了一件舊呢上衣﹐遞給吳教授﹐ 說﹕”快穿上﹐這北方的秋末比你們南方寒天還冷﹖”吳教授說了聲”謝謝”﹐接過呢上衣﹐ 穿在身上﹐頓時感到溫暖得多﹐眼淚不由得紛紛墜地。心想﹕”還是普通百姓可親可愛﹐他們 這麼善良﹐比眼前這些知法犯法的人﹐不知要高尚多少倍。”這時過道上有人跟那老太婆攀談 ﹐說﹕”老大嬸﹐是哪兒人﹖”老婦人說﹕”我們吉林市人。””出來探親﹐做麼﹖”一陣沉 默﹐吳教授望見老婦人在抹眼淚﹐問話的人說﹕”對不起﹐大嬸﹐我說錯了什麼﹖”那婦人說 ﹕”沒說錯﹐我是出來探親的﹐可是我的親人永遠不見我了。”竟雙手蒙臉﹐失聲抽泣。旁邊 的人問﹕”大嬸﹐有啥困難﹐說給我們聽聽﹐我們幸許能幫幫你。”那老婦人說﹕”十年前﹐ 我的兒子才十七歲﹐在天安門廣場倒下了﹐我是來找骨灰的﹐找了十年了﹐也沒有下落。他的 女朋友是沈陽人﹐當時雖然逃了出來﹐可是嚇傻了﹐每次我都到她家看看她﹐這次沒想到﹐女 孩子也不在人世了﹐我命咋這麼苦﹐孩子剛生下﹐他爹就出工傷走了﹐我是出來探親的﹐可是 我的親人永遠不見我了。”週圍許多人落淚﹐吳教授更是悲傷難以自制﹐只得雙手一抱﹐趴倒 車廂壁上﹐悄悄流淚。

黃昏前後﹐火車到了終點站長春﹐隔窗可見白雪滿地﹐眾人忙下火車。兩個大漢掏出紙 筆﹐寫了幾行字﹐塞到兩女子手中﹐說﹕”你們到這個娛樂城找蒯大發﹐綽號叫黑龍的人﹐他 會安排你們的吃住﹑工作。”兩女子眼中顯出半信半疑的樣子。兩大漢說﹕”我們公務一邊辦 好﹐就去找你們﹐放心去吧﹐那裡可以賺大錢。”兩女子先走了﹐兩大漢解開銬子﹐重新讓一 個大漢與吳教授按友誼銬方式銬住。下了火車﹐招了輛出租﹐駛向郊外。吳教授心想﹕”這塞 外光景果然不同江南﹐難怪唐人邊塞詩經常寫到寒天凍地。”又想道﹕”這一關押﹐還不知啥 時能回南方﹐天這麼冷﹐光凍也會凍死在這裡呀﹗”想到自己口袋裡還有一﹑二百元錢﹐說﹕ “你們不能讓我活活凍死﹐我去買棉大衣。”兩個大漢說﹕”別急﹐快到了﹐看守所有暖氣。 “

不一會﹐車在一個看守所門口停下。兩個大漢送吳教授進院門﹐在一個耳房﹐一個老年警察 抽掉他的褲帶﹐腳帶﹐脫下的手錶﹐從衣領到褲腳﹐又將口袋裡一﹑二百元的鈔票扣下﹐喊一 個女管教送吳教授進監房。吳教授走在前﹐眼不住亂標瞟﹐白雪也未能帶來生氣。那女管教將 他送進一個號房﹐對裡面的人說﹕”不准胡來﹐他是個高知﹐不准在我的班次上添麻煩﹗”然 後關上門走了﹐吳教授一看那號房﹐二十幾平方﹐地面是泥土的﹐鋪板上擠着二十幾個人﹐一 只便桶傲慢地坐落于裡面牆角﹐四壁石灰﹐斑駮處甚多﹐屋頂灰舊﹐唯一可喜的是屋內暖和和 的﹐許多好奇的賊溜溜的麻木冷漠的眼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吳教授還有一些擔心別人打他﹐ 這時靠門口的一個光頭﹐說﹕”既然管教發話﹐我們就優待知識分子﹐睡到最裡邊﹐那兒最暖 和。”另一個小年輕的說﹕”鞋不錯噢﹐老人頭的。”吳教授走到屋子盡頭﹐脫下鞋﹐爬到坑 上﹐邊上幾個人略略讓了點地方。他靠牆坐着﹐稍後﹐便睡着了。

突然一陣猛烈的吵鬧聲驚醒 了他﹐他睜眼一看﹐原來是一個瘦猴似的在押人員在喊叫﹕”報告班長--報告班長--”屋 內的有線廣播正在播放讚美中國人權﹐拼擊美國人權的話。有管教與武警走過來問﹕”什麼事 ﹗”那瘦猴直嚷嚷﹕”關我七年了﹐我啥事也沒有﹐放我出去到美國做小貓小狗﹗美國的小貓 小狗吃的也是肉罐頭啊﹗”接着轉身在屋內大叫﹕”放我出去﹗我要到美國享受人權﹗這裡的 人連老美的狗也不如﹗”突然一踉﹐猛地摔倒在地上。瘦猴乘機脫掉褲子﹐鑽被窩。吳教授這 才看清那瘦猴的大腿只有常人有小腿肚那點粗細。那瘦猴見吳教授望他﹐又說﹕”聽說你是高 知﹐你替我評評理看﹐七年前我與女友晚上睡了一覺﹐就離開她有事去了。後來﹐她被人勒死 ﹐警察就一直賴上我了﹐七年來我嘗遍了各種利害﹐廣播裡還大吹揚吹咱們享有最好的人權。 “另外一人道﹕”克林頓的狗起名﹐重了別人的名子﹐人家打官司﹐贏得一千萬美元的賠償﹐ 我們這裡前天還打死一個外地人﹐說是什麼急性病﹐燒掉就完了﹐真是人不如狗啊。”這時瘦猴異常激動﹐爬起來又大叫﹕”我要出去--在美國做狗﹐也不要在這裡做人﹐這裡的人不是人啦﹐我操你祖宗。”不一會﹐幾個管教打開門﹐一人手中擒了一種老虎衣在狠喊道﹕”林長鏡﹐下來。”那瘦猴下了鋪﹐幾個管教﹐將老虎衣穿到林的身上﹐然後按倒﹐反扎雙手。還有 一管教轄在林的頭上踩了幾腳﹐屋裡其他的押犯都呆呆地看着。瘦猴在地下亂掙亂。這時又一 管教站到門口﹐喊道﹕”吳新甘﹐出來。”吳教授口應”到”﹐人已到了門口﹐報告而後出門 。

過道上還有些暖氣﹐進入院心時﹐寒氣徹骨﹐吳教授打了寒戰﹐心生恐懼﹐想到﹕”看來這 邊人比上海野蠻多﹐比起來﹐上海的那些算是文明瞭﹐難怪日本有人說南方支那人整體素質比 北方支那人強。”管教將他送進一個小房間﹐已有幾個坐在那裡﹐審問臺上一大長牙在抽煙﹐ 一個圓胖臉在伏案想心事。吳教授在中間的石凳坐下﹐大長牙問﹕”你的姓名﹑年齡﹑職業﹑ 住址。”吳教授一一回答﹐大長牙猛吐一口煙霧後﹐突然問﹕”你犯了什麼罪﹖”吳教授說﹕ “只有法院才有權確定一個公民是否有罪﹐你為憑空說我有罪。”大長牙說﹕”嗯﹐我們知道 你是法律教授﹐會與我繞圈子﹑摳字眼。直來直去地講講你幫助那個經理騙玉米的事吧。”吳 教授﹕”那明明是經濟合同糾紛﹐因為對方沒有按合同要求發貨﹐我們一方收到的不是霉變玉 米﹐就是摻沙子的玉米﹐我們有權拒付。”邊上一個三角眼說﹕”你別賣弄那點法律知識了﹐ 我們是人民民主專政機關﹐任何抵賴﹑狡辯都必然碰得頭破血流﹗”另一個矮瘦子﹑小眼睛說 ﹕”老老實實交待罪刑﹐是你唯一的出路﹗”還有一個滿臉鐵青的人說﹕”這裡可不是蘇杭﹐ 到處是美女如雲﹐山青水秀﹐在這裡不跟我合作﹐你一個書生是過不了關的。”另一禿頂的人 ﹕”識時務者為俊杰﹐現在你的週圍再不是西湖山水﹐年輕美貌的女大學生﹐為霸一方的寧波 市幾個頭頭﹐而是強大的人民民主專政的機器﹐你快點繳械吧﹗”室內一片沉靜﹐二﹑三十分 鐘以後﹐大長牙問﹕”放下教授的架子﹐痛快一點講吧﹐你的同案已完全交待清楚。”將桌上 的紙﹐擒起來揚了揚。

吳教授懦懦地說﹕”我沒有犯罪。”邊上幾個警察突然沖上來﹐巴掌﹑ 耳光﹑腳踢﹑捅電棒之後﹐大長牙問﹕”這滋味不好受吧﹖還是如實講清罪行﹐坦白從寬﹐抗 拒從嚴﹐是政府一貫的政策。”吳教授又惱又氣﹐說﹕”我們黨的方針政策是講究人道主義的 ﹐你們不但隨便抓我﹐還兇狠地毒打我﹐這是違背共產黨的反對刑訊逼供的法律的。”邊上幾個人一陣呵笑﹐有個人說﹕”看來﹐你的確是個獃子﹐那紙上寫的是條文﹐留給外人看的﹐我們實踐中執行的可是黨的嚴打政策的精神實質﹐那就是要嚴厲打擊所有類型的刑事犯罪分子﹐你在書本是找不到’打擊’的真含義的﹗”緊接着又是一陣猛烈的毆打﹐吳教授痛得大聲喊叫 ﹐有個人用毛巾捂住他的嘴。就這樣一直折滕到半後夜。有個人在門口喊﹕”吃夜餐嘍。”打他的人才住手。大長牙說﹕”現在我們發揚人道主義﹐給你回監房休息﹐你要珍惜這個機會﹐ 掂量一下﹐是抗拒﹐還是坦白﹐我們夜餐結束﹐再提審你﹐如果你繼續抗拒﹐我們就來個輕量 級的突審。”一個管教進來將吳教授送回監房。

吳教授剛踏入監房﹐其他人都睡了。瘦猴問﹕”高知﹐啥待遇﹖”吳教授哼哼歪歪﹐坐到自己鋪位上﹐流淚﹐瘦猴說﹕”哭個啥﹐別這麼熊嘛﹐我挨的可比你重多了﹐你還能走回來 ﹐我每次過堂都是抬着送回來的。”吳教授問﹕”啥叫輕量級突審﹖”瘦猴﹕”就是八天八夜 不讓你睡覺﹐還有捆綁﹑吊打﹑皮帶﹑棍棒﹑薄鋼片﹑最難過是倒掛金鐘。”吳教授問﹕”啥 叫倒掛金鐘﹖”瘦猴﹕”就是把雙腿分開弔起來﹐頭朝下﹐頭的下面還放一桶糞便﹐每次四個 小時﹐這玩意比老虎衣難過。”吳教授聽到這裡﹐心裡十分害怕﹐呆呆坐躺了一會﹐心想﹕” 看來我的學生講人權沒有錯﹐從前我是滿腦袋的糞便了。”眼淚紛紛流下﹐監外雪野不時傳來 一兩聲貓頭鷹的嗥叫。 (完)(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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