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族(42)—我結婚了

老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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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29日訊】 大概在一九七0年七月份,我給父親寄回一封感謝繼母一家對我盛情接待和告訴父親我一路平安的家信。信中,我沒有提及父親向我提及的這件婚姻大事。我當然理解父親的用意了。

父親的意思是,繼母的女兒跟我結婚這是親上加親;父親上年紀了,如果兒子在身邊是可能鼎力照應的。而且父親認爲我沒有大學畢業是他的責任。他要就近教我學些有用的東西,以爲今後人生所用。

但是,她有一對兒女,我性格粗魯,將來能照顧好孩子嗎?再加上兩地生活,對於我來講,青島都回不去,大連又跨省,一名有政治問題的人,能到大連生活嗎?……一切都是未知數。

我沒敢多想。

信寄出後,大約不到二十天,我竟然收到了她的一張五寸大的彩色照片和信。

她在信中說:“……你的情況我都清楚。我是一個苦命的人,年青即喪夫,我實實在在希望我有一個真正能關心我、關愛孩子的人與我爲伴……你在大連的一個星期,我發現你特別喜歡孩子,我想這也許就是我們發展的基礎。……”

就是這樣,我們開始通信了。當然在那個時節,誰也不敢把信寫的太浪漫罷了。

一九七二年三月,我又去大連探望父親,她親自告訴我她們母女在文革初期被紅衛兵批鬥的過程,以及被文攻武衛組織關押虐待的情形。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被扔在家裏,一關三個月,原因只是日本的血緣!幸虧我父親把兩個孩子帶在身邊。下班後父親回家做好飯,給她們母女送到“牛棚”去!

她們並沒有罪!如果說她們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那就是她們的血液裏流淌著大和民族的血!難道血液也“犯罪”?!

是的,在那是非顛倒、黑白混淆的暴亂年代裏,什麽右派狗仔子,反革命接班人……凡是“黑九類”的子女通通要一併聚而殲之,只許老老實實地接受“革命群衆”的監督、批鬥、改造!……

就是這樣,我萬分地震驚了,我們的事情定了下來!

一九七二年十月,我辦了單位的手續,在大連結了婚。

從此開始,我的命運開始了新的轉機。因爲所有受害者雖然都在苟延殘喘中,恐怖地生存,但只要他(或她)還想活下去,那麽他(她)就一定會想到,總有一天,天會大變的。在黎明前,總是會有一段整夜中最最黑暗的時間。但是,光明不會太遠了!……

我們兄弟三人只有偉偉倖免於災難。文化大革命的歲月裏,他幾乎都在父親的身邊。

父親把最大的愛還給了他。同學們在串聯、在“革命”,他卻在刻苦學習求知。在父親的教導下,他不僅學完了全部高中課程,而且還學了高等數學、基礎工程學……。那個時節,雖然他正值青春年華,但是他沒有愛情。愛情對於他來講那真是天方夜譚的神話!

在文化大革命結束的第二年,他以優異的成績升入了復旦大學建築工程系,終於走進了學者的殿堂。

……

一九七三年七月十日,我的長子,她的第三個孩子,王小健降臨到了這個悲慘而紛亂的世界!

這──就是就業人員的人權

大約在一九七三年(或一九七二年)七月中旬,就業大隊突然集合點名。然後各個班組長把自己班的人帶回居住的房間。誰也不准出門。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大院週邊來了至少有一個連的帶槍的士兵,把整個大院包圍了起來。然後又把大家集合起來,大隊長開始訓話。先是講了一通文化大革命的形勢越來越好,敵人一天天爛下去……等等政治老調,然後說:“……根據目前礦山的開採情況,西寶山就業人員一部分需要支援濰坊勞改農業大隊,現在宣佈名單:……

整個西寶山大約有一半左右都在調動的人當中。其中包括了被落頂礦石砸斷脊椎骨中樞神經的王延民。

這些被點名的人必須在三十分鐘之內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立刻出發。

王延民是從家屬院裏被人擡上了卡車的。

隊伍出發的時候,前後兩側是部隊戰士押解。這哪裏是“獲得自由”的就業人員啊!分明是把就業人員當成犯人來押解!

我們的班組人員全部留在了西寶山。

……

人們相處久了,總是會産生感情的。幾個月後農閒的時節,有幾個原在西寶山的調到濰坊農場去的人回來找朋友。大家見面後不僅僅是關心他們那裏的生活,更關心王延民的情況。因爲礦山的工作沒有絕對的安全。誰都擔心自己萬一像王延民那樣的遭遇,突然會有什麽命運。

曾經有人在暗地裏預測說:“王延民此去,凶多吉少;在這裏,每天要有專人侍候吃、喝、拉、撒、睡,既費工又費錢。這裏不願負擔,人家濰坊就願負擔?” … 議論歸議論,但誰也不敢公開地講。

這些到濰坊的人回來,一聽問到這個問題,就不說話了。有兩個人甚至流下了眼淚!

最後,孟繁慶說:“隊伍走到一半的時候,王延民的車由四名幹部押著,就向另一個方向開去了。至於王延民到哪裏去了,反正濰坊沒有他,西寶山沒有他。他家也沒見到他!” ……

從此,王延民從所有就業人員眼中消失了。……

這,就是毛澤東所講的無產階級專政!

……

王延民,你在哪裏?!?!(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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