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花的故事】 艷美悲壯的—–杜鵑花(下)

陳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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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平地的人,通常賞杜鵑花,不是在庭園、馬路旁、溪畔就是在公園裏。其實,台灣杜鵑花的美景,深藏在遠離煩囂喧嘩的山野。由深山展延到平地,台灣野生杜鵑花的種類極多,而且花期不同,幾乎整年都可見到它們各色的美麗鐘形花。滿山遍野的所謂「滿山紅」-金毛杜鵑,除了夏天的短期間外,全年都在展放磚紅鮮麗的花色,襯托在多毛黃綠的葉子間。森林中、溪流旁,乃至於海拔二千六百公尺的山徑邊,重重疊疊的花朵叢叢散佈,煞是好看。

杜鵑花的美艷


二月初,在台灣北部寒意尚濃,但秧苗已長,快到插秧季節,大屯山海拔500公尺以上山區的所謂「播田花」-紅星杜鵑,展開大型、光滑、長橢圓狀的葉子,枝端姆指頭般大的花蕾,開出十來朵呈繡球狀的花序。每一朵鐘形花,徑約一寸,花色雪白或呈桃紅色,面對柱頭的花瓣裂片喉部,具有大小不一,形狀互異的紫紅色斑紋。樹姿高雅花色優美,因此常被摘下,在花店的櫥櫃裏擺售,成為插花界上好的花材。

時令移轉到三月中旬,台灣野生的杜鵑花,由低海拔慢慢轉到中海拔開花,種類多達十九種—枝葉帶毛的烏來杜鵑、埔里杜鵑、大屯杜鵑、滿山紅、紅毛杜鵑、金毛杜鵑、細葉杜鵑和杜鵑花,以及葉片光滑無毛的馬銀花、台灣杜鵑、森氏杜鵑、紅星杜鵑和青紫花等。此時正是杜鵑花的黃金季節,只要略涉足原始森林的人,很少不為那燦爛輝煌的花花世界嘆為觀止,驚詫於撩人心弦的花色!

五月底、六月間,長在高山花期較遲的南澳杜鵑、中原杜鵑、紅毛杜鵑和高海拔的台灣高山杜鵑,盛開於山嶺絕處,和百花競艷,呈現一片熱鬧景色。而樹形略呈球形,葉子二、三寸,花序球形的玉山杜鵑,此時也在高海拔的山頂稜線,岩石裸露的岩肌上,此起彼落,令登山的朋友們為之駐足忘返。這種曾在英國皇家園藝協會花展中,屢獲佳獎,名噪英倫的台灣野生杜鵑,有如不沾紅塵的秀氣野姑娘,卻鮮為國人知曉。

不論杜鵑或石楠類,美艷的台灣野生杜鵑,比起目前各地庭園栽植的舶來品種,絕對有過之而無不及。只可惜一直到今天,卻仍然缺乏有計劃、有系統的研究、育種、交配和推廣。但願有一天陽明公園和台大校園等地,都能改種由台灣杜鵑培育而成的國產杜鵑花,那麼,那真正屬於台灣自己的「杜鵑花城」必將攝動國際,更讓人刮目相看。

古代的中國人,常常把杜鵑花和杜鵑鳥相提並論,說杜鵑花是「子規魂所變,朵朵染胭脂,血點留香瓣,啼痕漬滿枝。」「子規」是杜鵑的別稱,相傳是蜀國望帝杜宇的靈魂變成的。除了淒切的叫聲,能引發旅客鄉愁,又被稱為「思歸」和「催歸」外。牠的舌頭鮮紅而且特長,啼鳴時伸出,使人乍看下,誤以為在滴血,因此又有「杜鵑啼血」傳說。

在我國史籍裹,另有兩個有關杜鵑花的故事。

一個是在<續神傳>裹所記載的,說潤州(今江蘇鎮江)的學林寺,種了很多杜鵑花,春天盛開時雖然燦爛如紅霞。卻因為傳說花圃裹住著兩位「花神」女子,而不常開放。有名叫殷七七和周寶的兩位好友知道以後,有一天,周寶向殷七七說:「學林寺裹種了很多天下奇花,而且能不依時序開花。重九節馬上就要到了,不知那裏的花神,能不能使杜鵑花在重九那天開放?」居於好奇,殷七七在重九前一天便到學林寺裹寄借。睡到半夜忽然夢見一位女子自稱是花神說:「我可以讓杜鵑花在重九為你開花,可是開後不久它便要回歸天庭了!」第二天,寺裏的杜鵑花果然繁花似錦,而不久學林寺竟然失火,杜鵑花全都被燒死,果真應驗了「回歸天庭」的話!

另一個則傳說:同父異母的兄弟兩人,雖然手足情深,恩愛異常。可是後母卻偏愛弟弟,想害死哥哥。一天,後母要他們兄弟倆人上山種豆,並規定必須等到豆子發芽,才可以下山回家。由於後母暗中把炒熟的豆種給了哥哥,所以豆種播下以後,弟弟的豆子不久即萌芽,先下山回家。可憐哥哥卻因為種下的豆子不會發芽,苦苦地守在山上。

回到家的弟弟,等了幾天都不見哥哥回來,覺得很奇怪,便一路高喊「哥啊!哥啊!」的上山尋找。然而叫到聲嘶力竭,仍然不見哥哥的蹤影,最後自己竟嘔血而死。聽說他吐出的血不久即化成杜鵑花,而魂魄則成杜鵑鳥。

傳說當然有時是無稽的,不過,卻可看出,杜鵑花的美艷、悲壯,自古即深植人心。(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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