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良:來唱客家山歌

張羽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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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落水」大概是客家山歌中,最廣為台灣民眾所熟悉的客家山歌旋律,即使不是客家人,許多人也都能哼上幾句。山歌一詞被學者公認是起自唐朝的竹枝詞,並以竹枝詞做為山歌的起源,李益說:「無奈孤舟夕,山聞竹枝。」便是一例。山歌是客家文化中相當重要的一部分,山歌中的「山」字,可當做鄉野、民俗來解釋,它和宮廷中的「雅樂」是相對的。

客家山歌又可稱為採茶山歌,在古早的農業社會中,客家人只要是上山採茶或砍柴,大夥兒都會唱上一段山歌或者一段民謠來抒發情懷,所以歌詞內容多以茶、山、情、愛等題目為主。夫妻或男女朋友之間常藉著山歌的催化,把情意赤裸裸地傳達給對方,賦與了山歌獨特傳達心意的功能。

研究客家文化權威的羅香林教授說:「客家男女,雅好歌唱,偶過崗頭,樵夫薪婦,耕子牧童,唱和之聲,洋洋盈耳。雖其歌詞多屬男女相悅之句,然其婉曲取喻,哀感玩豔,有足多者。」山歌最初多半是配合著挑擔、伐木、墾土、耕種,或是為了遠方互答而形成,然遠方互答又漸漸發展成情歌,成為客家山歌中相當重要的一部份。

客家山歌的形式大多是七言絕句,講求平仄、押韻。通常第一句、第二句和第四句的末字用平聲,第三句的末字用仄聲。即興創作是客家民謠最大的特點之一,那些隨口而出的歌,不但有極妙的比喻,深奧的哲理,而且還能合乎平仄的韻味!

客家山歌故事

有一個有趣的客家山歌故事是這樣說的,以前有一位善於唱山歌的女子名叫劉三妹,住在廣東梅縣,遠近許多愛好山歌者常來慕名求見或領教。有一天,有位秀才坐著船,且滿載山歌書,準備和三妹一較長短。

船到松口,剛好三妹在河岸洗衣服,這位來挑戰的秀才不知她就是劉三妹,於是開口問:「請問三妹住那裡?」三妹問他什麼事,秀才就說:「聽說三妹很會唱歌,想和她較量一下。」三妹問:「你有多少山歌?」秀才答道:「我載了滿滿一船來哩!」三妹聽了心裡暗笑,於是停下洗衣服的手,引吭高歌:

「河唇洗衣劉三妹,借問阿哥那裡來;自古山歌從口出,那有山歌船載來。」

秀才這才知道她就是劉三妹,而且口才如此地好,嚇得趕緊掉頭而去。這種隨興哼唱的特性,正是山歌趣味所在。

台灣的客家山歌

客家山歌產生的年代雖然已無法考證,但臺灣的老山歌是隨著客家人漂洋過海而來,卻是無庸置疑的,但因環境變遷,除了老山歌、洗手巾等少數曲子仍和大陸原鄉保有相同風味外,大部分已經發展成具有臺灣風味的客家山歌。

台灣流傳的山歌,以老山歌、山歌子與平板三種為最主要的調子,此三調之曲調固定,歌詞可隨意變化、即興創作。除了這三調之外,另有詞曲皆固定的小調,如桃花開、思戀歌、十二月古人等等,以及在南部六堆地區流行的美濃調。

隨著時代的變遷,台灣早已進工商繁忙的社會,人們也已經脫離採茶農耕為主的生活。但說到客家音樂,山歌還是客家人最具代表性的音樂,在每年各地的客家音樂比賽,一定會分老山歌、山歌子、平板、小調、及流行歌曲組,由此可見傳統山歌的份量還是舉足輕重的。

像新竹縣竹東鎮的山歌比賽就是台灣客家「傳統歌謠界」一年一度的盛事。竹東鎮公所在每年的農曆正月20日,也就是客家人特有的節日–天穿日,都會舉辦全國的山歌比賽,最早是在民國51年由苗栗舉辦,而後由竹東接辦,至今已連續辦了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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