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風風雨雨 (4-2)

陳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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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7日早,黃宇天叫我不要怕,把心定下來就會沒事的。但我始終邁不出那一步,只有痛在心裏,覺得自己沒做好,連這一點痛苦都有忍受不了,對不起師父,特別想到師父辛辛苦苦來度我們,自己卻不行,禁不住掉下眼淚。

我在工廠門前做火機頭,看到有個伙房勞教人員提兩桶水進黃宇天那間房,過了不久,看見劉書記倒著退到工廠這邊來,樣子很害怕、恐慌的,眼睛只盯著那個房門。我想很可能是惡警在電黃宇天,而且這次是用水電他,因為有水導電性強,更加厲害,可能這樣黃宇天依然是紋絲不動,從而震驚劉書記。

晚,天陰沈沈的。我看見惡警坐在電我們那塊草地上,個個都木無表情,顯然他們在為黃宇天的事傷腦筋,因為用這樣殘酷的刑也動搖不了他,當然使他們震驚。

6月19日,天為黃宇天下起雨來。大隊動員了他家人來勸他寫保證,他的妻子跪著抱著他的腿叫他寫保證。他依然不動。

6月底,中隊迫著黃宇天去看他的腳傷,因為被電傷的,走路都是一拐一拐的。之後把他封閉在保管室裏,強迫他看書學習,不學又被打。不准外人接觸,和他說話。

6月30日,我父親來看我,他是應中隊要求,來參加全省召開的法輪功親屬幫教會,目的是轉化幫教法輪功人員。

7月3日,黃宇天在惡警對他家庭的壓力下,加上我也走不過去,等等方面面的因素,也寫了在場所內不煉功、不絕食的保證。

三中隊的洪浩遠轉化了,寫了三書(保證書、悔過書、決裂書),後來才得知他是被打、被電轉化的,不過以後他又聲明作廢。洪浩遠後來調到三分所專管中隊,過一段時間後又調到一分所(原來的九大隊),他在那裏煉功護法,被拉去禁閉,折磨得成皮包骨,離開勞教所不長時間就去世,他是三水勞教第二個被迫害死的案例。

陳南球就拿著他們兩個寫的東西給我看,威迫我兩天後交出悔過書、決裂書、還重重打了我一棒(用的是裝有水的礦泉瓶),警告我不交出悔過書、決裂書就要用要我寫保證的方式來收拾我,旁邊的指導員劉希進同樣恐嚇我。

此後的日子我處在極度的恐怖中,不知他們那天對我下毒手,因為我能否忍受那種酷刑而轉化,這樣更加對不起師父。這段日子,是我一生中最低落、最痛苦的日子。因為大中隊隨時會對我下毒手。這種恐怖日子一直延續到九月十四日。

7月下旬,解除封禁黃宇天,允許他下工廠,活動自由些。

8月中,我們中隊的韋峻航、李海生看到一中隊的學員通過絕食爭取煉功的機會。中午,韋峻航、李海生、古永明、黃宇天到幹警值班室打報告,不要吃飯要煉功。當時我們中隊六個人,只剩下我和姚良光沒有走出去,我還是衝不破那保證,不敢走出去。幹警大聲麼喝他們,要他們去吃飯,叫值班把他們幾個分開。由於他們看到我們兩個沒有走出去,最終堅持不下去。後來剩下韋峻航、李海生堅持不吃。傍晚,天空一片紅霞。

晚上,中隊長陳南球冒雨在大會上罵我們絕食抗議要煉功的行為。我在想他們如果明天堅持絕食的話,我一定要跟上。但是他們在陳南球的威迫下沒有堅持下去。

9月下旬,中隊安排李海生學習,不用下工廠,把他封閉起來,說是叫他反思。叫他寫場所內不煉功、不絕食的保證。他不寫,中隊就迫他學習對法輪功不好的資料。過了幾天,還是不變。就放他到原來和黃宇天的那個房關起來,讓他吃點苦,不過他們沒有像對待我和黃宇天那樣對待李海生。但在那裏呆有蚊子咬,也是不好受。要晚上兩點才帶回去睡覺,睡覺時還要用手銬銬起來。

10月10日, 晚,大隊劉書記在全大隊千多人的會上罵我和韋峻航,罵我們不轉化頑固到底。他警告我們不轉化就只有死路一條。

這段時間,中隊要我學習。大中隊都向我施加壓力。說不轉化絕對不能走出勞教所。中隊長陳南球威嚇我,說我的問題就是全大隊幹警的問題。話裏的意思不排除用酷刑迫我轉化。孔文忠大隊長也找我談話,叫我儘早轉化,可能提前解教,即使你要成仙成佛也要走出勞教所才可以煉,你一日不轉化勞教所一日也不會放你,這樣你的理想也實現不了。

10月28日,我想到《精進要旨》中的《為誰而修》、《何為修煉》、《何為開悟》、《為誰而存在》、《肅清魔性》、《排除幹攏》,師父都是叫我們堂堂正正的修煉,那會像轉化這種狀態修煉,我們不轉化是完全正確,否定他們那轉化的,他們一定是走錯了。想清這些問題後,當天晚上夢中夢到自己飛起來,這樣更說明我的想法是對的。

11月10日李海生,一中的何建人,三中隊的楊林調了回來。原來他們在二大二中出現思想反復,所以現在又調了回來。後來才知道他們看了師父出的新經文《窒息邪惡》,師父明確指出了轉化是錯的,偏離了大法,他們是看經文後清醒過來的。當時這篇經文使全分隊的人震動,有二十多人清醒過來,知道轉化是錯的,有幾個直接找到幹警表明自己依然是真修大法,以前轉化是錯誤的,有的要拿回三書(保證書、悔過書、決裂書)。李海生等五人就和管理科的領導講他們仍然是堅修大法,是聽信別人欺騙轉化的,現在還是大法弟子。後來管理科怕他們影響其他人,就把他們調回來原來的中隊。

11月13日,中午,我因口角有點爛,吃飯吃得慢,監控我的人在旁邊催快些,後來我賭氣把飯倒掉不吃就走了。我在想這些一直都是這樣,我們的行動處處都受他們控制,和其他勞教人員相比沒有一點自由可言,上廁所吃飯要定時間,和別人說話也行,反正言行都受控制,好像坐牢中牢一樣。想到現在連飯都吃不上,我氣憤,乾脆晚上也不吃了。晚,監控見我不吃飯,他把我叫到陳中那裏,陳南球以為我又是絕食搞對抗,我說嘴痛難吃下,剛好孔文忠也來到這裏,他看見這樣,馬上打電叫醫生來。孔文忠叫我要藥,飯也要吃。我說藥我不吃,飯可以慢慢吃。醫生開了幾粒藥給我,他們叫我吃,醫生好言相勸,說是領導交給他的任務,你不吃藥,我交不了差。我說:「你是醫生,你也知道這是小問題,吃不吃藥都沒所謂的。」醫生沒辦法只好走了。剩下陳中在這裏,他拿起藥叫我吃,我不吃,他為惱了,「啪啪」狠狠刮了我兩個巴掌。大聲吼叫:「值班,灌藥。」幾個值班上來把我按住,拿飯匙來把我嘴撬開,把藥撬進嘴裏,不過我又吐出來,始終沒有灌進去。但是嘴角就被他們越撬越爛,還出了點血。陳中見沒我辦法,叫人先放開我,叫我先吃飯,吃完飯再灌藥。他對我很氣惱,他老是罵我和他對著幹,搞得他不得安寧,最後警告我再頑固的話就要送我去禁閉。我吃完飯後,他們就把我關在倉裏叫我學習。

11月14日,晚,陳中又找我問我嘴角好了些沒有,問我思想改不改變,又叫我吃藥,我說我不吃,他惱火,惡狠狠地說:「不吃就灌,我要破你XX法輪功,讓你修成神仙,我們這些凡人還得了。」他就叫人帶我回倉,躺在床上,用手銬銬住手,叫人把藥輾碎成湯,撬開嘴,灌進去,但到喉嚨我又頂出去,藥水濕透了衣服。倒完一碗藥水還是灌不到肚裏。最後陳中說先休息半小時,等一下再灌。他找個椅子坐下,慢慢和我講國家政策,說我不轉化是不可能解教出去(因為我期限快到了),你再頑固的話,中隊準備對你加期兩個月,到四月還不轉化的話,就送你去禁閉,再加你半年期限,反正是一直延下去。我說:「你們加期就加期吧!」

11月15日,事務長徐某問我吃不吃藥,我不吃藥,他叫人又一次叫人灌藥。本來嘴角不是那麼爛,現在被他們灌藥撬得越來越爛,還出一點血。不過,灌完這次後,他們就不再灌我藥了。

11月18日李國光因不轉化提審我對我做延期材料。

10月28日,陳南球找我問我思想有沒有改變,如果還是老樣子,就準備送加期材料上科室準備加期。當然我說不會改變的。

11月30日,廣州中醫藥學院邱洪鐘教授到三水勞教所污蔑大法。

12月6日,三水勞教所「以堅持邪教立場」延長我兩個月期限。以「假轉化」的名義延長李海生兩個月。

12月8日,李海生調到一大隊。@*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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