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地人文之旅

卡蹓馬祖 風光無限好

葛洛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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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三天兩夜的假期,我和先生拎著簡單的行李,搭上小飛機前往馬祖旅遊。「為什麼會選擇馬祖呢?馬祖有啥好玩的?」一些朋友好奇地問,我回說,主要是陪同在馬祖當兵的先生「舊地重遊」一番,我也趁機去看看這一座保衛台灣海峽安全的海上軍事重地,馬祖獨特迥異於本島的戰地風光、閩東式建築群落、豐富多樣且味道鮮美的魚蝦海鮮……,讓我們三天的旅程滿載而歸,留下深刻美好的印象。

行前聽說騎機車是遊逛馬祖的最佳方式,而且機場或碼頭附近就有多家租車店,非常方便,果然,經過近一小時的飛行,小飛機安全降落北竿機場後,我們很快在附近找到機車行,租了一輛摩托車開始我們的「環島之旅」。

村內最具代表性的海盜屋﹙攝影:丫雪、岳千梅﹚

北竿芹壁村富人文氣息的閩東建築聚落
第一站到達北竿最傳統、最富人文氣息的聚落芹壁村。芹壁是馬祖地區保存最完整、最具代表性的閩東建築群,依山面海,隨地勢起伏,當年居民就地取材,用厚實的花崗岩砌成一棟棟的石頭屋,屋頂覆以紅色屋瓦,也許是為了防制強勁海風的吹襲,每棟石頭屋的屋頂都用石頭壓住,形成錯落有致、和諧美麗的原始構圖,和一水之隔的龜島靜靜訴說著漁村的故事。

芹壁建築群中最負盛名的是「海盜屋」,傳說當年裡面住著一群海盜,但是海盜們來無影去無蹤,從來沒有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我們如同好奇遊客一樣慕名前來,沒尋到海盜的身影,卻發現屋裡正在裝修,要作為藝文展演的場所。地方人士說,「海盜屋」的名聲不大好聽,他們希望透過社區營造的手法,洗脫「海盜屋」的惡名,我倒是覺得這名稱很有在地的氛圍,擺脫了可惜。

懸在馬祖福山壁上的「枕戈待旦」地標﹙攝影:丫雪﹚

反共標語 成了觀光資產
除了海盜屋之外,眼尖的我們還發現,怎麼一路走來房屋牆壁上都銘刻著「蔣總統萬歲」、「消滅朱毛漢奸」、「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等反共標語,讓人有台海對峙、烽煙四起的時空錯覺感。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它們不是標語,而是「門牌號碼」,代表一間間的民宿,馬祖解禁開放觀光後,腦筋動得快的生意人買下了這些屋子改裝成民宿,過去的「精神喊話」搖身一變,成了吸引觀光客上門的最佳賣點,觀光客趨之若鶩,一房難求呢!這種善用歷史資產、順應時代潮流來創造財富的創新手法,不僅讓人莞爾一笑,馬祖人個性中堅毅強悍的一面更展露無遺。

不只是歷史資產,馬祖由於四面環海,沒有污染,各類海鮮漁產非常豐富,如芙蓉貝、海鋼盔、海瓜子、筆架、海魚、淡菜等應有盡有、味道鮮美,清蒸、紅糟、煮湯怎麼做都好吃。當天中午我們就在傳統風味十足的民宿餐廳裡用餐,在老闆娘大力推薦下,主食我們點了炒魚麵、紅糟肉絲炒飯搭配黃金地瓜餃,魚麵是馬祖當地的特產,用鰻魚、鮸魚等高級魚類魚漿加上白粉一起搓揉,再曝曬兩天製成,因為魚肉含量高,口感香Q滑順,很有咬勁,煮炒兩相宜,鮮美的滋味讓人食指大動,許多遊客都會採買魚麵回去當伴手禮。

遊罷北竿已近傍晚時分,到白沙港搭乘小白船(往來南竿與北竿的交通船)前往馬祖最大島南竿。我們在南竿落腳的民宿老闆在福澳碼頭等候接駁,這是當地民宿都會提供的貼心服務。到達民宿稍事安頓後,準備用晚餐,主食是馬祖另一特產—黃魚,肉質細致滑嫩,佐以馬祖老酒一起清蒸烹煮,味道鮮極,真是一大享受。用餐完畢後,使命感強烈的民宿老闆把投影機一放、白幕一拉,播放燕鷗生態影片,鼓勵遊客們在這群海上嬌客過境時節,再度光臨馬祖來一趟知性的生態之旅。

入夜後的馬祖十分靜謐安詳,人聲罕聞,只有海風不時呼嘯而過。因為沒有光害,滿天的星斗燦爛閃爍,好像黑絲絨上綴滿了鑽石般光采耀眼,讓人捨不得眨眼。先生說他當兵二年最難忘懷的就是這一片星光,那天晚上睡夢中,我還夢見閃閃發亮的星星對著我微笑呢!

馬祖各類海鮮豐富,圖為筆架。﹙攝影:丫雪﹚

北海坑道 鬼斧神工蓋世之作
翌日,跟民宿老闆租了機車,開始南竿走透透。跟北竿一樣,南竿的路也是一個頭尾相接的大圓圈,所以除非你是超級大路痴,不然要迷路可是很困難的事。識途老馬的先生載著我,穿過阿兵哥駐守的營地,到了馬祖戰地工事的代表作「北海坑道」,一探這座宏偉曲折的地下碼頭。

北海坑道外觀毫不起眼,沒想到裡面別有洞天,當年完全依賴人工,在花崗岩洞裡開鑿出雄偉的水上坑道,作為物資接駁的人工碼頭。坑道呈井字形,蜿蜒曲折,歷時三年多才完成,折損了百餘位弟兄的寶貴生命,可以說是用血淚開闢而成。由於之前海棠颱風帶來的土石流災情,坑道裡的照明設備受損,光線晦暗不明,伸手不見五指,更加深了緊張肅殺的氣氛。我們很幸運遇到一團觀光客,有人壯膽,再加上導遊詳盡的解說,才能一窺軍事機關的奧妙。出了坑道遇到一對情侶遊客,他們就沒我們那麼幸運,雖然借到了手電筒,不過才走沒幾步路就因為怕黑、怕危險而回頭。

八八坑道 陳年酒香不飲而醉
不只如此,當我們抵達馬祖著名的旅遊景點「八八坑道」時,由於並非固定開放的時段,坑道大門緊閉,不過幸運之神再次眷顧我們,當天剛好全國縣市議會議長、議員團來訪,馬祖酒廠破例在正午時分開放,我們再次搭了「順風車」,進入坑道參觀馬祖高粱的釀造過程。坑道裡終年陰涼潮濕,因此當戰地任務解除後,反而成為高粱存放、等待發酵成熟的最佳地窖,一桶桶的佳釀飄散著濃郁的酒香,讓人不飲而醉。

也許是酒香的挑動,出了坑道後,飢腸轆轆,花了一番功夫終於聞香找到一家位於復興村(牛角)、老饕們極力推薦的傳統餐館用餐。海鮮風味套餐菜色多樣、價格實在,真是無上享受,讓愛吃海鮮的我好生羨慕馬祖人真有口福啊!我們還點了一種道地的馬祖特產「繼光餅」,紮實、蓬鬆又有嚼勁,吃繼光餅不能急,要一口一口慢慢咀嚼,細細體驗麵粉發酵後的那股香甜滋味。

用完午餐後,我們到四維村(西尾)一家臨海的咖啡館喝下午茶,遠眺對岸的福山照壁昂然聳立,這面南竿最大的精神標語「枕戈待旦」,在陽光的照射下金光閃閃、耀眼奪目,更顯氣勢不凡。啜飲著店內的招牌冰滴咖啡,享用精緻餐點,聆聽腳下海水規律有致的起伏,好不輕鬆愜意,如果不是為了趕在太陽下山前,去欣賞「西尾夕照」的美景,還真捨不得離開。踏著夕陽的餘暉,心滿意足的返回民宿休息。

第三天一早到鐵堡參觀,鐵堡傲然聳立於仁愛村(鐵板)外海的狂濤巨浪中,戰略地位特殊,是南竿重要軍事基地,原先是由兩棲蛙人部隊駐守的外礁,堡內有機槍掩體、散兵坑、衛哨、碎玻璃、鐵條、砲台等防禦工事,另外還有給阿兵哥使用的廚房、廁所、營舍、戰備水池等。從空間規劃與陳設,可以想像當年駐守此地的阿兵哥們生活是如何的簡單克難,這裡也是體驗戰地經驗的絕佳場所。

鮮明的「封火山牆」廟宇建築封﹙攝影:丫雪﹚

媽祖娘娘 馬祖居民信仰中心
隨後,我們到馬港天后宮參觀,是馬祖列島裡最大的一座廟宇,供奉著庇佑大海子民的媽祖林默娘,馬祖與馬祖村都因此而得名。相傳當年林默娘的遺體漂流到這裡,村民們感動於她的孝行義舉,為她建廟供奉,大殿裡龕前神桌底下有一石板坑洞,是媽祖娘娘的衣冠塚,廟裡香火鼎盛、四時不輟,每逢農曆三月廿三日媽祖聖誕,更有盛大的慶典,是馬祖當地的年度盛事。

馬祖最重要的信仰是媽祖,每一村莊、每一聚落都有自己的媽祖廟,大小不一,不過同樣都是村民們的精神寄託與生活中心。不過除了媽祖廟,還有許許多多的信仰,如白馬尊王,是五代時開閩有功的王審知,在當地也擁有很多信徒,另外還有不少保護神與地方英雄的傳說,例如三國時代的關公、抗元名將陳文龍、楊公八使、玄天上帝、土地公、五靈公、臨水夫人等,各自擁有為民除病、鎮妖降魔、救苦救難的神功本領,備受信徒的景仰崇拜。

走訪馬祖的大大小小的廟宇,明顯發現跟台灣本島的廟宇很不一樣,建築式樣、結構風格、彩繪用色等都大不相同,非常鮮艷多彩。基於防風、防雨或防盜的考量,廟宇立面以石砌承重牆為主,或一面完全為木結構,形成強烈對比。左右夾以厚重山牆,山牆形式以火焰形和馬鞍形最常見,再漆上鮮艷豐富的色彩,非常搶眼。

另外,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廟宇或住家石頭牆上常可見到鯉魚雕刻,而且還成雙成對哩,悠游在半空之中,好不自在快活!原來這是工匠師的巧思,在房屋入水口上方砌築一段擋雨牆,再將雨水引導到兩側的鯉魚吐水口,形成「雙鯉吐水」的景象,不僅避免雨水直接流下,也讓樸實無華的建築頓時活跳生動了起來。有的居民為了辟邪,也在屋頂上雕刻泥塑脊獸,以求吉利吉祥,這些也成為馬祖建築的一項特色。

──轉載自223期《Taiwan News財經文化周刊》@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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