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偉大的荷蘭畫家

西方繪畫賞析 — 倫勃朗400年紀念

德國 孫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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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是偉大的荷蘭畫家倫勃朗(Rembrandt Van Rijn;又譯林布蘭或林布蘭特,1606年7月15日 — 1669年10月4日)的誕生400年的紀念年。在全世界的美術館裏舉辦了不下54個他的畫展。從阿姆斯特丹的王家美術館到柏林的版畫收藏館,從卡塞爾的大師畫廊到布拉格的藝術博物館。另外,據荷蘭一家電視臺的電視調查顯示,倫勃朗被評爲《有史以來最偉大的荷蘭人》,可見荷蘭人對這位畫家是多麼引以為傲。

倫勃朗1606生於荷蘭小城萊頓的一個商人家庭,他的父母本指望他繼承父業,成爲一名商人,而他本人的志向是做一名畫家,並且是當時社會最受人尊重的歷史宗教題材畫家。他10幾歲開始師從幾位畫家學畫,其中一位老師拉斯特曼對他的影響特別大。1625年,年僅19歲的倫勃朗開始了他的職業畫家生涯,在小城萊頓,他以爲人畫肖像和出賣他的風景畫爲生。1631年,倫勃朗被富有的畫商烏倫堡看重,成了一名簽約的畫家,並與第二年搬家到阿姆斯特丹,兩年以後又娶了畫商的女兒莎施克雅爲妻。由此,倫勃朗逐步走向了一個成功職業畫家事業的巔峰。他逐漸在荷蘭的畫壇上聲名顯赫起來。

林布蘭生命轉折的作品《夜巡

然而,1642年的一張作品《夜巡》(圖1)卻造成了他人生的轉折,使他的生活逐漸困頓起來。《夜巡》畫的是城市射擊協會的群像。在照相術沒有發明的時代,爲人畫像是職業畫家們收入的一項重要來源。此時的倫勃朗也不例外,他接受了城市射擊協會的訂單爲他們的成員們畫一張群像。畫家在畫面中把人群描繪成整裝待發的戰士,人物安排有主有次,光線佈置得有虛有實,使畫面顯得錯落有致。這本是一張無可厚非的優秀作品,然而卻招致了射擊協會裏一些人的不滿,因爲他們掏了同樣多的錢而不滿意自己被安排在次要的位置。由此他們把倫勃朗告上了法庭,結果畫家敗訴,判決後的賠償使他的生活變得困頓起來。不幸接踵而來,第二年他的妻子去世。而數年以後,當他和她的女僕人相愛之後,卻遭到了原配妻子家庭的反對,從此畫家和烏倫堡家族之間的關係也變得緊張起來。由此更使他的生活拮据起來,一直到他的去世,(圖2)。偉大的畫家倫勃朗一生留下了700餘幅繪畫作品,2000余張版畫和素描手稿,而在他去世之後,人們在他的住宅裏只發現了幾件破舊衣服和一堆顔料,除此以外畫家一無所有。

圖2 《自畫像》

倫勃朗是荷蘭巴洛克繪畫的代表人物,他的繪畫也被稱爲金色的繪畫,因爲畫家對色彩的安排是通過深色的背景襯托出主題人物的金黃色調,最具代表性的作品是藏在巴黎盧浮宮裏的肖像作品《戴金盔的人》(圖3)。在這張畫裏,金盔是他描繪的重點,而人物被他隱在陰影之中,他採用近乎雕塑般的厚塗技法,把金盔的質地描繪的錚錚作響,令人歎爲觀止。

圖3 《戴金盔的男人》

一幅早期重要的繪畫作品是《亞伯拉罕殺子》(圖4),取材於聖經故事,上帝爲了考驗亞伯拉罕對他忠誠與否,命他在郊外的小山上把他的獨子殺掉來祭奠。畫家描繪選擇了故事最扣人心弦的瞬間,上帝派天使來制止了即將把刀切向兒子喉管的亞伯拉罕。天使告訴他,這些都是上帝爲了考驗他的忠誠。畫面中最重要的位置描繪的是被縛住被剝去衣服了的亞伯拉罕的兒子以撒,上方是天使和亞伯拉罕。亞伯拉罕的臉和他兒子赤裸的身體,以及天使抓住亞伯拉罕的手,這些都被描繪成亮色,而其他不太重要的細節都被隱在暗影之中,這是典型的倫勃朗處理明暗的方法。

圖4 《亞伯拉罕殺子》

他的繪畫風格從早期細膩的色調轉變到晚年色調強列的對比,猶如撼動人心的交響樂,因此倫勃朗也被稱作光線的大師,他充滿激情的大筆揮揮,看似潦草的筆觸卻産生出奇妙的光線對比,和人物栩栩如生的表情,似魔術一般。他的自由揮灑決不同于後代現代派畫家們所說的《自由》,他的自由來自于他深厚的造型功力和對形象的精確入微的把握,來自畫家的自信。

圖5 版畫《孩童被帶來見耶穌》

不光是繪畫,倫勃朗在銅版畫(圖5)與素描上的成就也是舉世公認的。可以說,銅版畫正是在倫勃朗的手裏才真正變成了一種獨立的畫種,結束了以往僅僅是做插圖和複製的局面。他把早期雕版畫的技法,乾刻技法和腐蝕技法巧妙地結合在一起,大大豐富了銅版畫的視覺美感。他的銅版畫主要採用腐蝕線刻,用線條的編織來産生色調的變化,再輔以茸茸的質感的乾刻線,以及犀利的雕刀線。他不單把版畫視爲複製的媒介,更把銅版畫作爲一種獨立的審美語言來看待,發展出了當時獨樹一幟的階段版畫,即版畫不再是做成了就被大量複製,而是一邊做一邊印,做成了一步印一步,印完之後再繼續嘗試同一畫面的構圖或明暗上的其他可能性。所以往往同一張倫勃朗的版畫有很多種版本,畫家要一直把版子做到了盡頭才罷休,這可能也是藝術家追求完美的性格使然。@

如果讀者有意親自觀賞倫勃朗的作品,請參見今年所有倫勃朗畫展的詳細資訊:www.codart.nl/rembrandt_2006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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