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花的故事】月下風前自在香—桂花(下)

陳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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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中國人除了欣賞桂花的芳香外,還吃桂花、用桂花。清初李斗在《揚州畫舫錄》卷十二裡說:揚州黃氏兄弟的別墅黃園裏,有座錦鏡閣,閣的東邊種了許多桂花樹,「花時……每夜地上落子盈尺,以彩線穿成,謂之桂墜,以子熬膏,謂之桂油。夏初取蜂蜜不露風雨合煎十二時,火候細熟,食之清馥甘美,謂之桂膏。貯酒瓶中,待飯熟時稍蒸之……謂之桂酒。夜深人定,溪水初沈,子落如茵,浮于水面,以竹筒吸取池底水,貯土罐中,謂之桂水。」近代也相傳久服桂花,有化痰生津之效;把桂花和麻油蒸熟可潤髮和作面霜;用搗碎的桂葉浸水洗髮,可去垢除風,……更普遍的是把桂花糖漬、鹽醃或浸漬在製青梅的梅滷中保存,以便隨時取出做桂花糕、桂花元宵等可口點心。總之,在人們心目中,桂花簡直是仙品,妙用無窮。

歷代相傳的桂花神,除了前面提到的郗詵外,還有徐惠和綠珠兩人。

徐惠是唐太宗的妃子,幼時在湖州長城長大,是個生下來五個月就會說話,四歲能讀論語,八歲能作詩寫文章的天才兒童。據說她之所以被推為桂花女神,是因為小時侯父親要她仿《離騷》文體描寫桂花,不假思索提筆即寫出「仰齒巖而流盼,撫桂枝以凝想;將千齡兮此遇,荃 (香草,喻君子)何為兮獨往……」的句子。長大後被唐太宗看上,召入宮中封為「才人」,寵愛備至。只可惜不久太宗崩殂,這位才女竟茶不思、飯不想地哀傷成疾,僅僅廿四歲即殉情於九泉之下,死後被追封為「賢妃」。

綠珠則是廣西博白人,本姓梁,因長得像當地盛產的珍珠般晶瑩美麗,所以才被稱為「綠珠」。後來,被出任交趾採訪使,路過博白的石崇看上,以三大斗珍珠納為寵妾。

石崇在河南洛陽的金谷園別墅裏,本已美女如雲,沒想到綠珠姿色,還是使所有美女都黯然失色。綠珠的艷名很快傳到趙王司馬倫耳中,貪婪的趙王,為了想一親芳澤,竟派兵圍住金谷園向石崇索討。怎知綠珠是個癡情人,竟毅然走上墜樓殉情的路。大詩人杜牧為此曾作了一首金谷園詩說:「日暮東風怨啼鳥,落花猶似墜樓人。」桂花本來就是最容易落花的植物,微風一吹即滿地都是。絕代美人–綠珠的生命,也如桂花般短暫,令人惋惜不已。

大陸西南地區是野生桂花的主要分布地,目前那裡還有幾個以擁有古老桂花樹聞名的地方。譬如在距成都不遠的新都,有個桂湖,面積雖然並不寬廣,可是四周卻種著一千多株老少桂花樹,每當秋風送爽花開時,遠在十里外仍可聞到陣陣桂香。更可貴的是那裏有許多超過五百高齡的老桂花樹,有幾株甚至是明代大儒家楊慎 (升庵)親手種植的呢!又如廣西的桂林,雖然桂花樹已大為減少,然而附近疊綠山上「八桂堂」的七株老桂花樹,大可合抱、密葉蔽空,花開時香聞數里,也蔚為奇觀。

杭州西湖的滿覺隴,是大陸的另一個賞桂勝地。隴上遍野全是桂花樹,谷裡則是一大片栗子林。當秋來桂花飄香時,栗子正好也開花結實。因此被風飄落的桂花粉,全被栗子花吸收,使得成熟栗了,一顆顆全帶著芳香桂味。遊客們在賞花之餘,又多了一項飽啖「桂花栗子」特產的享受。

桂花,通常用壓條法繁殖,由於傳統方法速度慢,所以,近年園藝專家研究改用「簡易給水」扦插新技術,據說已可在短期內大量繁殖。種植時最好選排水良好的砂質壤土為佳;同時在生育期中,要酌施豆餅液、豆餅粉、廄肥或化學肥料。只要管理得宜,就是小苗,一般經過三、兩年後,也可開花飄香。

早年台灣婚俗,女方需備桂花和石榴盆栽各一陪嫁男家,以祈新人「早生貴子」、「多子多孫」。現代人,雖已不時興這些,然而,桂花美化人生、增進生活情趣的妙用,卻始終如故,讓人永難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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