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劇欣賞

【京劇欣賞】一捧雪

堅貞的雪艷棄絕黑暗勢力
袁榮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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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是中國戲曲異常興盛的時代,至今仍留下大量的雜劇劇本可供研究。這些劇本的內容可以分成五類:愛情劇、社會劇、歷史劇、公案劇。以及宗教度化劇。公案劇很類似美國電影中,常拍攝的一種法院審訊疑難案件的類型電影。是非曲折、真相如何,吸引觀眾去關心去了解,連帶著有不錯的票房;所以電影公司愛拍,老百姓也愛看。

同理,公案劇在過去,也很受傳統戲曲的觀眾的歡迎。這些劇情多半是清官斷案,例如有名的包公案、施公案等,替蒙冤的人洗刷冤屈。從形式上說,公案劇一般由兩個部分組成:第一部分是訟案的成案過程,往往反映市井生存的艱辛,人與人之間的糾葛與矛盾;第二部分是官府審案,讓人看到衙門的積習,其間有貪官、有清官,最後清官的正義獲勝,邪惡伏誅。

京劇裡像四進士、五花洞、法門寺、玉堂春等劇,都可歸為公案劇,受冤的好人在審理過程中証明清白,終得平反。《一捧雪》卻是很特殊的一齣公案劇,邪惡猖獗,清官無法可施,只能讓受害的弱女子雪艷自己去報仇,她用允婚之計,將惡人湯勤灌醉刺死,然後自殺。用這非常手段,才結束此件棘手難解的官司。雖說不智,但尚能保存其尊嚴。

《一捧雪》莫成代主而死,民間版畫描寫戚繼光(中,舊制以花臉扮演)巡夜時碰到莫成(左)的一幕,右為更夫。

《一捧雪》表現黑暗勢力兇頑作梗,折磨好人。人物與《四進士》四人組的結構一樣,也是四位大臣:嚴世藩、莫懷古、戚繼光、陸炳。《四進士》的四人組是一清三濁,《一捧雪》相反是一濁三清,嚴世藩是嚴嵩之子,嚴氏父子在傳統戲曲裡,幾乎就是黑暗勢力的代稱,一個兇殘的嚴世藩就能壓制所有的清官。

蕭長華飾演湯勤,將湯勤陰狠、好色的嘴臉,狗仗人勢的醜陋演得入木三分。

嚴世藩本來與莫懷古是好朋友,但自從莫懷古將自己欣賞的幕僚湯勤推薦給嚴世藩,情況變了。湯勤一到嚴府,力求表現,竟然出賣舊主人莫懷古,說出莫家擁有的稀世珍寶「一捧雪」玉杯,引動貪婪的嚴世藩向莫懷古索取。莫另做假杯奉上,被湯勤識破。莫只好棄官攜帶真杯逃亡,同行有愛妾雪艷與忠僕莫成。

《審頭刺湯》中陸炳(周信芳飾演)在扇子上寫了個「刺」字,暗示給雪艷把湯勤刺死,這一段戲是屬於典型性的表演。

湯勤挑唆得嚴世藩大怒,下令補快捉拿莫懷古,就地斬首然後送京銷案。補快在柳林戚繼光所管轄的地區捉到莫懷古與雪艷,關進當地監獄;而戚繼光在巡夜時發現未被補快捉到的莫成,戚與莫懷古是好友,也與莫成熟識。戚向莫成求計,莫成願代主人死,以自己的人頭去銷案,讓主人逃走。可憐的莫成就這樣死在嚴世藩的亂命之下。

《審頭刺湯》公堂之上剩下湯勤(蕭長華飾演)、雪豔(梅蘭芳飾演)二人,雪豔用計打動湯勤。

人頭送上去,湯勤說人頭有問題,嚴世藩令錦衣衛大堂陸炳審理、湯勤陪審。《一捧雪》的精華就在「審頭」這段,這一場善與惡的爭辯,是十分專業的法律辨証,在人証、物証的嚴密界定上,看到中國傳統法律精明、精細的一面。如果不是歷經數百年來公案劇的改善與發展,其實創造不出來如此成熟與麻利的一齣戲。

湯勤說出莫懷古的頭上有某種特徵,但如將雪豔斷給他,要他說真的也就是真的了。原來湯勤早就覬覦雪豔的美色,這整件事都是因此而陰謀策劃的。陸炳讓公堂上的「証人」雪豔(在公堂証明人頭是莫懷古)決定,雪豔佯裝願意嫁湯勤。湯勤正中下懷,樂得就此結案。

《刺湯》一折,湯勤(馬富祿飾演)被刺,在「亂錘」鑼鼓聲中甩髮撲向雪豔(林秋雯飾演)。

金庸小說「連城訣」的後記裡,記載惡人為奪美女,不惜設計陷害此女未婚夫的真人真事,金庸的祖父查知隱情,救下死牢中的未婚夫。此舉為後世子孫積下大德,觀之令人落淚。金庸也用這個原型,塑造出無辜被迫害的湖北荊門人丁典這個動人的角色。

這些古代的勢利小人為了美色,利用陰謀、利用法律,設圈套陷害無辜,以遂其私欲,行徑固然令人髮指,但是比起最近湖北襄樊市高鶯鶯的案件,似乎都微不足道。高鶯鶯的案件讓人清清楚楚看到,黑暗勢力竟能操控整個國家的力量去陷害善良。這案子發生在四年前,寶石賓館19歲的服務員高鶯鶯,寧死不屈而被姦殺,屍體停在靈堂,被上百名武警和警察強行搶走送去火化,目的在消滅直接証據。要調動襄樊武警,誰都知道沒有市委書記的命令是不可能做到,襄樊市當時市委書記孫楚寅涉案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公安卻逼賓館員工做偽証,說高鶯鶯精神有問題,是自己跳樓自殺的。

高鶯鶯父親高天虎保有女兒案發時的內褲,上面有犯案者的精斑,上訪四年之後,共產黨政府竟歪曲成是高天虎自己的精斑,打成父親姦殺女兒的重案,高天虎因此被湖北省公安廳的重案處處長姚俊收押,至今未見釋放出來。

《一捧雪》讓醜陋、缺德的文化人湯勤現出原形,而高鶯鶯的案子則是出盡邪惡共產黨的醜。黑暗勢力籠罩中土,謊言與暴力為本質的共產黨,明知其事卻強加掩蓋,讓知情者不敢吭聲,層層的上級長官若無其事,四年沉冤不雪,現在繼續要害死高鶯鶯的父母,「以絕後患」。貪腐官吏仗著共產黨的黑暗勢力做盡壞事,還受到嚴密「保護」。而共產黨在退黨大潮中即將徹底銷毀,惡吏自己做的,自己終要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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