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與花的故事】玉潔冰清~水仙花(上)

陳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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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由於民情風俗不同,休閒活動時間和方式也不一樣。如歐美注重耶穌聖誕,日本人喜歡過陽曆新年,而我們中國人則自古以來,即不忘在陰曆「年」
──「春節」闔家歡樂等。

時代雖然不斷進步,由一波、二波、三波乃至今天所謂的「第四波」──電腦時代。但是,我們中國人過「年」的傳統習俗,依然不變。每逢新春,家家戶戶除了把房子內外打掃乾淨、重新粉刷、貼上春聯、蒸年糕、穿新衣、戴新帽,和將平時捨不得示人的古董字畫搬出來擺飾以外,還要到花市裡選購些鮮花盆景等「年花」,把「家」佈置得煥然一新,顯得喜氣洋洋。

水仙,開花於寒風凜冽的一、二月間,正逢新春過年時侯,花葉俱美,又帶著濃濃香味。最特別的是它發育充實的球根,只要用清水培養就可以萌芽開花,顯出一股玉潔冰清的特殊風格,因此在許多年花當中,深受人們喜愛而被視為歲首清供的上品。

屬於石蒜科的水仙,是一種球根花卉。有一句諷刺某人明明知道事情真象,却假裝毫無所知的歇後語:「水仙不開花–裝蒜」,就是因為水仙球根外形酷似我們平日所吃的大蒜而來。

水仙原種有60餘種,依一般習慣,可概分為西洋水仙和中國水仙兩類。西洋水仙以地中海沿岸為分佈中心,種和品種都很多。目前經英國皇家園藝協會登錄有案的,已經超過一萬種以上,而且每年還在各地不斷地育出新品種。至於中國水仙,雖然只有單瓣的「金盞銀台」和重瓣的「玉玲瓏」等幾種而已,品種遠較西洋水仙為少。可是,在栽植技巧上,尤其是雕刻栽培的技術卻比西洋水仙更精緻高超。

英國人通常都把水仙叫做:納西沙斯(Nercissus),這個字也是水仙的屬名 (即學名的第一個字),相傳是由於下面一段希臘神話引發而來的。

一個名叫艾克 (Echo)的女子,她是空氣和地球之神的女兒,也是天后海娜 (Hera)的侍女。有天,不小心冒犯了主人,竟被剝奪了說話的能力,只能重複著
別人聲音的最後一句。這已經夠苦了,不幸的是,她竟又愛上河神之子納西沙斯。

納西沙斯是當時很自傲且喜歡玩弄愛情的有名美男子,當然不會接納只能回人聲音的艾克。可憐的艾克,由於愛他成癡,總是設法接近他。一天,她的機會似乎來了,當她跟蹤納西沙斯到樹林中時,正好聽到他大聲呼喚著同伴說:「有沒有人在這裡?」躲在樹叢裡的艾克,沒有聽到有人回應他,便歡喜若狂地回喊:「這裡!這裡!」納西沙斯光聽到聲音却不見人影,只好再大叫:「來呀!」她興奮地回應著:「來呀!」同時伸著臂膀走出來,可是他又惱又怒的轉開身,「不要這樣!」他說:「我情願死也不讓妳支配我!」她所能說出的只是怯怯的回聲:「讓你支配我!」然而,納西沙斯沒等她說完早已走遠了。

艾克受到這麼深重的羞辱,當然受不了,就一個人孤寂的躲進洞穴裏,不久即因傷心過度而死,只留下淒清的回聲在洞中。

納西沙斯欺凌少女的類似事件層出不窮,最後終於被主持公義的復仇女神尼美西斯 (Nemesis)知道,她非常生氣,決定懲罰無情的納西沙斯,讓他那種不懂得愛別人的人,去愛上自己。於是,她設法把納西沙斯引到清澈的泉水邊,讓他瞧見自己的倒影而深愛不已,接看相思成疾,日漸憔碎,最後發瘋跳水自殺。一些曾經愛戀過他的仙女們,在他死後想找出屍體加以安葬,不過,却遍尋不著,只發現在他落水的岸邊,長出了一種新奇美麗的花,不斷地向水中自己的影子含笑點頭,顧影自憐。大家想:那大概是納西沙斯的化身吧!因此,就用他的名字稱花為納西沙斯──水仙花。

在中國大陸,也有許多水仙花的傳奇故事流傳著。其中最膾炙人口的是說:一個家道中落且又死了丈夫的老寡婦,和唯一的兒子兩人相依為命,住在一個偏僻地方。每天只靠著兒子出外做工維持生活,有一天,當她做好了晚飯,焦急地等著過時仍未回家的兒子時,一個衣衫不整,看起來已經好多天沒吃東西的老丐前去乞食。她非常同情,就把為兒子準備好的飯菜,端出來給他吃。那老丐可也不客氣,狼吞虎嚥,三兩下就把飯菜吃得精光。老婦見狀,只好低聲飲泣,因為家裡僅有的食物都給吃光了,待會愛子回來要吃些什麼呢?

老丐起先覺得很奇怪,等問明了原由,則非常感動,走出大門,便把剛才吃下的飯菜全都吐到屋前溪邊水田裡,然後頓失蹤影。第二天,母子兩人起來,突然聞到外面陣陣清香,跑出一看,發現那老丐吐出來的東西通通都變成了美麗的花朵。事情馬上傳開,鄰居們紛紛跑去圍觀索購,母子兩人靠著賣花錢,不僅足以維生,並且剩了不少錢。左鄰右舍的人都羨慕不已,認為那是仙人送來的,因此,把它叫做「水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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