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te logo: www.epochtimes.com

老外看張藝謀:張完蛋了

人氣: 101
【字號】    
   標籤: tags:

【大紀元11月21日訊】張藝謀的電影,我一度也非常喜歡。但是,現在,我覺得他已經是過了氣的人了,成了過期的罐頭,而且發出不良的氣味,已經不再能讓我感興趣了。

不再喜歡張藝謀,是因為他新近拍的所謂巨片《英雄》。《英雄》在我看來,愚蠢無比,從對話到表演、到導演思想、到故事主旨、到故事的敘述方式,都愚蠢拙劣得無以復加。

一度非常喜歡張藝謀,覺得他的電影在鐵桶一般嚴密的專制之下,能夠委婉曲折的表現個人價值。也就是說,他的電影跟他在其中生產電影的社會制度、政治制度、文化審查制度之間有一種張力,一種緊張關係。

除了最高領柚可以擁有絕對白由(可以自由為虐)之外,其他芸芸眾生都應當是國家機器上的一顆螺絲釘。這種野蠻、落伍、非人道、非理性的意識形態,在號稱(並被外界普遍誇讚的)實行「改革開放」的今日中國,依然被官方公開宣揚。

去年十月訪問中國,下飛機住進旅館,打開電視首先看到的一個節日,就是一個老模範工人如何勤懇為國工作幾十年,隨著改革開放的進行,她不斷遭解僱(用中國話說就是「下崗」,聽上去好像是下班,可以回家喘息休息,而不是斷絕生計的壞事),但是她都沒有抱怨,而是繼續勤勤懇懇,自謀生路,不給國家找麻煩。

當時看到的第二個電視節日,是台灣遊客到中國大陸旅遊觀光,他們如何跟大陸人唱起歌來,大唱「我們都是一家人」說實話,我對電視向來反感,認為電視是敗壞腦子的蠢物,我在美國也很少看電視,也反對家人、孩子看電視。但是到了中國,看到這些比美國電視還愚蠢的電視節目,看著這些愚蠢得無以復加,赤裸裸的政治宣傳,我很為中國人悲哀,為中國悲哀。

在中國,千百年來,從焚書坑儒到「菜根譚」,百姓有意無意的接受、或被迫接受的主流意識形態是,雞蛋不能碰石頭,百姓應當服從皇帝或最高領袖,逆來順受是百姓的最高美德,個人是無足輕重、無關緊要的。把這種蔑視個人價值的意識形態推到了極端,要百姓不要看重自己的個人價值,自己的福祉,自己的生命,不許老百姓從個人的生命價值、福祉、尊嚴出發對當局提出質疑。當牛當馬幾十年,我就可以終身生活有保障。為甚麼在我即將進入老年,在我最需要生活保障也理應享受生活保障的時候,要拋棄我不管我的死活,非要我在風燭殘年的餘生自謀生路呢?

● 張前期劃電影顛覆價值

在中國這種完全蔑視個人價值的社會政治意識形態環境中,張藝謀早期的電影,如《大紅燈籠高高掛》、《活著》,試圖伸張、鼓吹個人的生命價值,因此,他的電影就顯得有趣,因為有張力,有緊張。

換句話說,張的這些電影所表現的對個人價值的尊重,是跟抹殺個人價值的意識形態相對立的或相對抗的,是對價值觀的顛覆,有可貴的顛覆性。作為消遣的文學,跟作為消遣的許多體育活動或遊戲一樣,必須有對抗才有趣,才值得看,值得玩。

順便說一句,這裡所說的顛覆性,是一個現代西方文學批評概念,文學理論概念,不是法律、政治概念,儘管任何專制國家,文學和文學理論跟政治和法律是劃不清界限的。畢竟,中國是一個擁有悠久而輝煌的文字獄歷史的國家,直到今天,在中國大陸還是不斷有人因為文字而入獄。

在西方,文學的顛覆性,文字的顛覆性大致指的是對強權、對現成觀念、強勢理念的顛覆,反抗,突破,人的思想可以藉以活躍起來,保持新鮮,不至於殭化。用中國老話翻譯來說就是「突破巢臼」。

文學藝術的突破巢臼,不一定非要跟官方對著干或驚世駭俗。關鍵在於文字或藝術作品的生產者是否有心。從美國文學來看,也可以舉出很多顛覆性的文學例子。舉一個我所熟悉也喜歡引用的例子來說吧。當年的奴隸販子從非洲劫持黑人到美國來,讓他們充當會說話的牛馬。奴隸主強迫他們放棄自己的原始宗教,接受基督教,讓他們相信,他們天生只配當奴隸。黑奴們不肯放棄自由的希望,高唱基督教的聖經歌曲,表面上是對奴隸主的服從,順從,甚至還好像是哀求,但是,他們的歌實際上表達了他們的「心懷不軌」,他們不肯乖乖就範,甘當奴隸。對基督教靈歌如此利用,就是對奴隸主所強加的基督教的顛覆,是對奴隸主的價值體系的顛覆。這樣的顛覆就是上好的文學。這就是文學的力量,文學的價值。

我們所看到的張藝謀先前的電影所具有的力量和價值也是這樣。例如,電影《活著》表面上是遵循、服從中國執政黨有關政權歷史問題的評價標準,只是對「解放」後的某些過火的、荒謬現象進行批評、諷刺。但是,《活著》也很容易讓人看到,生活在蔑視公正、蔑視個人生命和個人價值的政權下,活著是多麼艱難。這無異是對「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的顛覆,是對政權存在理由的顛覆。

張先前那些比較好的電影,劇本也很好,人物對話常表現出一種讓人哭笑不得的幽默。我本人最喜歡的一句對話是電影《活著》當中,一個好心的街道幹部說到一個被鎮壓的所謂的惡霸:「他家的房子用的木料真是好,大火燒了三天才燒完。」(不妨也可以用這句妙語概括中國兩千年來的文明史。)

● 張藝謀想拿奧斯卡獎是無知

但是,電影《英雄》則讓人大失所望,因為它成了沆溪一氣的宣傳。影片力圖展現暴君秦始皇如何富有人性,惺惺相惜,英雄識英雄,富有雄才大略(他焚書坑儒則一字不提),而反抗秦始皇的人也是從維護文化的大義出發進行反抗。個人的生命價值成了不值得一提的東西,或可有可無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東西。當然,電影裡面也有愛情,但是,愛情在裡面完全是拙劣的多餘佐料。

讓張藝謀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電影《英雄》的首映式,也多少說明了一點問題。政權大約是希望人民體諒它的苦衷。至於國家統一是為了甚麼,國家政權穩定是為了什麼,誰若膽敢詢問這些問題,一定是圖謀不軌。

看了張藝謀的《英雄》,我覺得他完蛋了,已無甚可觀了,我今後再也不要看他了,因為不必看,他已經黔驢技窮了。他試圖用《英雄》角逐奧斯卡獎,我看也顯示了他的無知。得奧斯卡獎的電影固然不一定都是十全十美的佳作,但是,至少是到目前為止,奧斯卡獎評獎人還無意自貶身價,為那些給強權歌功頌德的宣傳性作品加冕。

我覺得,假如要用一句話來籠統總結所有的奧斯卡得獎電影,大約可以說,這些電影都表現的是個人,個人生命價值的可貴,跟《英雄》的價值觀是南轅北轍的。其實,豈止是電影,當今世界得到普遍推崇的文學作品,無一不是力圖表現個人,表現個人價值,而不是為當局、為抽像的國家統一之類的大義辯護。

或許我是一個很政治化的人,但我並不主張在評價文學藝術作品的時候,應當奉行政治標準第一。然而,我不能放棄我的文藝作品評價標準,這就是文藝首先是為個人的,而不是為當權者歌功頌德或為他們開脫罪責的。

● 梁朝偉有天真無知的價值

我說這話,我相信沒有絲毫冤枉張藝謀。《英雄》的男主角之一,香港電影演員梁朝偉在《英雄》公映前後在香港說XX事件也是為了維護國家穩定所迫不得已的。在招致港輿一片聲討之後,梁又發表聲明,大意說他是個天真無知的電影演員,不是政治家,所以說話難免說錯。

其實,梁的價值和可愛之處就在這裡,他確實是天真的,對政治外行,所以把話說錯了。他的話引起了無益的爭議,妨礙了力圖以喜聞樂見的電影形式對人民進行思想灌輸的計劃、圖謀或努力。

張接受了政治,必然導致了他在藝術上的破產。他的政治和藝術的破產是互為因果的。藝術家固然不必是精明的政治家,但卻必須有敏銳的感覺。張政治上糊塗,對人心和周圍世界失去了敏銳的感覺,也就注定了他弄不出讓大家喜聞樂見的藝術作品。

這也是所有的宣傳性作品的共同致命傷。《英雄》雖然場面龐大,但是,看了半天,我沒有看到一個讓我感動的鏡頭。所有的演員,從陳道明到李連傑表演都死板僵硬,了無生氣。他們的對話也是笨拙有加,根本不是人話,當做鬼話又不夠警辟或不夠古怪陰森。

悲夫。幾年間,張藝謀由一個相當有成就的藝術家轉變為宣傳機器的馬前卒,由一個有新鮮思想和新鮮感覺的藝術家轉變為一個精神奴隸,御用導演。據說,他還要導二OO八年北京夏季奧運會開幕閉幕式。政治的力量,御用文化的力量實在強大,實在可怕。

從某種意義上說,由張藝謀來導演的北京奧運會開幕式,也可能是一個非常恰當的選擇。他導演的奧運會開幕式,一定會跟一九九七年香港回歸的慶祝儀式一樣規模龐大,大而無當,乏味無聊,催人昏昏慾睡,但絕對在政治上保險,即使是橫挑鼻子豎挑眼,也挑不出任何反意。

假如說當局覺得《英雄》很不錯,值得動用「人民大會堂」這樣的神聖殿堂來給他舉行首映式,那麼,我們也就不妨把《英雄》看做二OO八年的北京,大致知道了它是甚麼東西。到時候,我們與其守候電視機看那種無聊乏味的東西,還不如走出家門,到前院或後院種種花,拔拔雜草。

(湯姆.伯恩斯:長住北京的美國人,有很高中文造詣,本文是作者親撰)(http://www.dajiyuan.com)

評論
2007-11-21 4:38 AM
Copyright© 2000 - 2016   大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