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子共讀】是蝸牛開始的

送給畢業生的故事
張月昭(台灣台東縣豐源國小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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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是蝸牛開始的
文:卡特雅‧雷德爾
圖:安格拉‧馮‧羅爾
出版:三之三文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這是一個情節發展非常單純的故事,看起來像是給學前或是低年級學生閱讀的書,但是,簡單的故事裡,卻蘊藏著豐富的討論空間。相信否?這是我在每年畢業季節,歡送畢業生離校之際,必定會講述的故事之一。

故事的開頭是這樣的:一天清晨,蝸牛在爬行的途中遇到一隻大肥豬。蝸牛帶著嘲諷的口吻說:「天啊!你好肥哦!我很驚訝,你的腿竟然沒有被壓垮!」聽到這樣的譏諷,豬當然是滿心的不高興,但是他立即振振有詞的反駁道:「我就是喜歡又圓又胖啊──我的身材剛剛好,可以在泥巴裡滾來滾去,而且,我也吃得很開心!」儘管嘴裡如此回應,但豬的心情其實是受到影響了。

於是,當豬接著遇到一隻兔子的時候,豬就很不客氣的對兔子說:「喂!你真是一個膽小鬼,小心哦!你每天都會過得怕怕的!」兔子很不以為然的說:「我當然要小心,如果狐狸追我,我才不會被他抓到啊!」立刻又躲進樹洞裡的兔子,心裡其實有點煩躁。所以,當兔子遇到在陽光下打瞌睡的大狗時,又語氣尖酸的說:「喂!你真的很懶!什麼事也不做,只會睡覺。」大狗當然也說了一段自我解釋的話,但是,顯然他的好心情也被破壞了。於是,他接著對樹上結網的蜘蛛說:「你的腿這麼細,好醜喔!」故事就是這樣一路發展下來……蜘蛛隨後批評大白鵝是一隻呆頭鵝,大白鵝又嘲笑蝸牛是個慢吞吞的傢伙。

那天晚上,因為內心惦記著各式各樣的譏諷和批評,讓所有的動物都很不開心。蝸牛突然想起自己對肥豬說過的話,了解批評的話會帶來不愉快的心情,決定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向豬道歉。豬接著也想起自己對兔子說過的話,立刻找到兔子跟牠致歉。後來,兔子也向大狗說對不起,大狗向蜘蛛說對不起,蜘蛛向白鵝說對不起,白鵝又向蝸牛說對不起。到了晚上,大家都互相原諒對方了,每隻動物終於可以安安心心得睡個好覺了。

當我把這個故事講完之後,趁著孩子還來不及露出「故事好無聊」的表情之際,我會立刻發問:「你們要不要猜一猜,校長為什麼要在畢業典禮上,送你們一個這麼簡單的故事?」我接著會在舉手的學生中,指定幾名作答。當然,學生的答案不外乎是:「讓我們知道不能隨便批評別人!」「告訴我們要多多包容別人!」……其實,這個問題根本沒有標準答案,看到學生能夠在這個簡單的故事裡,盡力去衍生自己想法,我都會適時給予鼓勵。

不過,我通常會再跟學生繼續討論:「你們其實只說出了書中一半的涵義,另一半是什麼呢?再想一想!」我會提示學生先做個回想:故事裡的動物受到其他動物批評時,他們的回應又是怎樣呢?孩子們仔細思考之後就會回答:每隻動物都會就自己的作為提出解釋,用充滿自信的口吻來反駁別人的批評。

但是,顯然他們的自信,仍然敵不過對方一句突發且無心的批評,所以心情立刻變得很激動,一直想要做個發洩。於是,又把不愉快的情緒發抒在下一個遇到的動物身上,如此惡性循環之下,當然會影響周邊的朋友,讓大家都變得很不愉快。所以,我會跟學生點出另一個故事裡所要表達的重點:我們應該做個有自信的人,凡是經過深思熟慮,而且是對的事情,就儘管堅持到底、埋頭去做,無須在乎別人不解的眼光和評斷;每個人都應該「快樂做自己」,不是嗎?

我一直牢記有一次去擔任東大實小畢業成長營講座,在我講完這個故事之後,一位男同學用恍然大悟的口氣跟我說:「校長!我知道,你是要我們仔細思考這六年來,有沒有對哪些同學說過批評的話,就趁著畢業前夕,趕快去跟他道歉,對不對?」這樣的想法,讓我真想上前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好一個「心思細如縷」的孩子啊!◇(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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