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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詩原民生命力 獨木舟划過寂靜地

<<新紀元週刊>>封面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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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1日訊】卑詩省連綿的山脈中,縱橫交錯著一萬多條大大小小的河流。在歷史上,獨木舟是重要的交通和生存工具,Squamish和Lil’wat都有使用獨木舟的傳統,原住民曾經這樣描述:「河流海洋是我們的高速公路。」然而時至今日,對於這兩個民族來說,獨木舟幾乎是一個即將失傳的工藝,在主流社會強勢文化的衝擊下,兀自行過一段寂靜的歲月。

一如歷史大戲一朝一代興衰有律,在工業科技高度發展之後,人開始想要傾聽內心的聲音,向初始的簡樸、單純回歸。世界大國領袖打動民心的話題,不再是GDP、霸權、核武器,而是關愛、文化、人權和環保。現代人內心對純樸、純真,純善、純美的追求似已悄然復甦。

作為最早生活在卑詩省的原住民族,Squamish和Lil’wat民族經過多年的努力與爭取,不但贏得了主流社區的尊重,還能夠成功的參與諸如冬奧會這樣的重大活動。如今,他們在世人面前,自豪和坦然地敞開大門,展示他們的文化。這不禁令人明白一個道理,擁有自己的文化與傳統,保存堅守自己的文化與傳統,永遠銘記自己的祖宗,知道自己的來源,這樣的民族,不論人口的多少,都能夠在世界面前挺起脊梁,昂起頭,贏得世人的尊重。

帶上子女與父母,也許這正是一個別樣的返璞歸真之旅。

擁抱自然的文化寶藏
卑詩省精神:原住民藝術
文 ◎ 何海青


溫哥華海關大廳前豎立兩個超過五米高的雕塑,代表歡迎四方來客。(溫哥華國際機場提供)


六年前,我們全家決定移民溫哥華。當初懷抱著兩歲的女兒,緊跟在先生身後走下飛機,以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觀察著這個幾乎完全陌生的城市。幸好,這種不安很快就被迎面而來的原住民自然氣息沖淡了……


溫哥華機場通向海關的通道,點綴著原住民風格的雷鳥、小野鴨木雕,展現卑詩省自然與文化的氣息。(溫哥華國際機場提供)

北美大陸,地大物博,經濟發達。不知是否受到近代科技發展的影響,當你在這些發達的大城市旅遊時,總有一種千遍一律的感覺,似乎所有這些城市不自覺地都採用了電腦中「複製」與「黏貼」的功能,儘管其氣宇軒昂,氣勢磅礡,但總讓人有一種無血無肉,拒人千里的感覺。

不過,溫哥華卻給了我不同的印象。六年前,我們全家決定移民溫哥華,記得當初我懷抱著兩歲的女兒,緊跟在先生的身後走下飛機,以一種忐忑不安的心情,觀察著這個幾乎完全陌生的城市。不過,這種不安很快就被迎面而來的自然氣息沖淡了許多。在機場通向海關的通道中,有一段通道兩旁的設計非常獨特:那裏是潺潺的溪水和雪白的沙灘,其中還點綴著原住民風格的獨木舟和雷鳥雕塑,木雕的小野鴨和小螃蟹自然地棲息在溪水中。

走在其中,伴著鳥鳴的背景音樂,一種自然與文化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初抵溫哥華的我,在機場大廳就對這個城市的高山、流水和原住民文化有了深刻印象。

現在,溫哥華的市民都會認同,原住民文化是這個城市、甚至是整個卑詩省的象徵。在各級政府官員的辦公室內,原住民藝術品是最常見的裝飾品。就連卑詩省引以為榮的二零一零冬奧會,從會標、吉祥物到向全世界的推廣,都是以原住民的文化與傳說為主題。

原住民旅遊業在卑詩省更是蓬勃發展,他們成立旅遊協會,遊客可以選擇到原住民部落去做客,由原住民陪同在河流與湖泊中划獨木舟,釣野生鮭魚;也可以在原住民嚮導的陪同下在原始森林中探險,這些與大自然親密接觸的旅遊項目,令遊人在感受新奇刺激的同時,也充份領略其文化特色。

原住民文化成卑詩精神象徵

在溫哥華,原住民藝術已經引起人的廣泛興趣,溫哥華機場大廳內的展示主題就是卑詩省得天獨厚的自然山水和原住民藝術品。

由於展示的藝術品數量可觀,使得機場儼然成為一個原住民藝術品展覽館。其中最為著名的作品是位於大廳中心地段的大型玉雕獨木舟,這個名為The Spirit of Haida Gwaii的作品出自原住民藝術家Bill Reid之手,講述了原住民Haida Gwaii民族的故事,據介紹,作品價值三百萬元,是藝術界的精品。

溫哥華機場藝術基金會的總裁、藝術家貝斯(Rita Beiks)告訴記者,機場用了十三年的精心打造,才形成了今天的成果。貝斯說:「機場作為一個展示本省旅遊業的窗口,希望向全世界展示卑詩省最獨特的東西。」她說:「我們不是世界的購物中心,也不是世界的技術中心,而我們有的則是純天然的、充滿文化色彩的環境。卑詩省的歷史也就在這些山川、深林、海洋與河流中。而原住民的傳統文化和信仰反映了他們對森林、山川和河流的無比尊重。他們的生活也和這些天然資源緊密相連。」

現在溫哥華機場已經是北美獨具特色的國際機場,對於遊客的認同,貝斯認為這緣於陳列的藝術品所包含的獨特內涵。「原住民世代遵循的就是感恩自然和尊重自然,當前對環境的保護與尊重已經成為人們最關心的話題,因此全世界各個族裔的人,儘管背景不同,信仰不同,但在對自然環境的態度上,很容易和原住民文化產生共鳴,很容易被這種文化所感動。」

高山是原住民的精神領土,寂靜卻充滿力量。(攝影/Gary Fiegehen,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提供)

原住民權益十年內的巨大變化

溫哥華原住民傳統文化被主流社會的認同與尊重,還體現在原住民旅遊業的蓬勃發展上,溫哥華西門菲沙大學旅遊和戶外運動系教授彼得.威廉姆斯博士(Dr. Peter Williams)對此感慨萬千,作為旅遊業的專家級學者,他見證了原住民旅遊業在過去十年內的巨大變遷。

「十年前,也就是在一九九五年前後,加拿大人,包括加國政府,對原住民的文化和旅遊項目,並沒有多少興趣。」威廉姆斯博士說:「直到一九九零至一九九五年前後,原住民文化還一直被加國政府推入低谷。在那個時候,誰也不會預料到原住民文化有今天的地位,原住民的旅遊業有今天的繁榮景象。」

威廉姆斯回憶:「當時政府在全加推廣一種稱為Residential School的學校(寄宿學校),原住民的孩子被強行帶離他們的父母,送入這種學校,這些學校由教會或政府負責管理,在這些學校中,孩子們只允許說英語,如果說自己民族的語言會受到懲罰。這些孩子們因此而被迫離開他們的父母多年。」

威廉姆斯解釋,當初政府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政府相信,這是在「幫助原住民成為加國真正的一員」,培養他們能夠和加國主流社會的人一樣,說一樣的語言,有一樣的思維。「政府認為這樣做,(就可以幫助)原住民找到好的工作,更具有(生存的)競爭力,政府認為這是對原住民最好的幫助。」

「然而讓孩子們離開父母,這實在是一個可怕的做法。」他說,幾千年來,原住民傳統文化多以口傳的方式流傳,由長者以藝術作品、圖畫、傳統故事和民歌等方式,向下一代進行傳授。如果長者無法親自教育下一代,當長者們過世時,也就把世代口傳的文化帶走了。

威廉姆斯說,政府這些所謂的關懷政策,令原住民痛苦不已,原住民社區的反抗情緒高漲,最後訴之於法律,在一九九八年前後,政府的政策終於發生了極大的變化,「到一九九八年,政府開始歸還原住民社區越來越多的權利,政府開始支援原住民,讓原住民的文化又開始復甦。」

同時,加國政府為了推廣本國的旅遊業,於一九九五年在全球範圍進行了市場調查。政府想藉此瞭解,外國遊客眼中的加拿大是一個甚麼樣的形象,從而分析出這些人來加國旅行時會做甚麼。

此次調查包括了德國、法國、澳大利亞、意大利等,還包括了台灣、南韓、日本和南非,甚至包括墨西哥,所有這些國家和地區的調查都得出了同樣的結果:60% 至80%的遊客表示,希望在他們的旅遊中接觸當地的原住民。在這個調查結果的支持下,加國政府開始了對原住民旅遊項目的扶持。

全新體驗人權與責任

威廉姆斯表示,這些年來,不但政府改變了對原住民的政策,本地主流社會的民眾,也在改變他們對原住民的態度和看法。

「我非常高興他們的境遇有如此的改變,如今,我見到很多原住民,通過自己的努力,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完全和社會的大多數人一樣,過著非常正常而富裕的生活。」他說,當主流社會見證越來越多的原住民取得巨大成就後,就會逐步改變對他們的態度,更願意去支援原住民。同時原住民對主流社會的敵意也在降低。

「本地主流社會對原住民文化的重新認同,加國法律體系的力量,旅遊市場的需求,最終造就了如今原住民文化和旅遊在卑詩省的蓬勃發展。」

「原住民文化表現的是一種與自然親近的文化,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族群都有不同的價值觀,互相之間不可能完全一致,但是原住民文化中對自然的親近與尊重、人與自然無法割裂的和諧關係,已經被主流社會最終接受,並演變成共同的文化價值觀。」威廉姆斯總結說。

實際上,時至今日,原住民傳統文化不但受到尊重,更演變成為卑詩省精神與文化的象徵,威廉姆斯說:「目前許多的市場包裝與推廣策略都加入了原住民文化的元素。」而事實上,講述原住民的傳統文化與故事,確實令消費者非常受用。

「我認為,加國內的各個社區,通過這一歷史性的變化,對『人權』和『責任』有了全新的體驗。」而目前原住民旅遊業的蓬勃發展,不但原住民受益,加國的旅遊和經濟發展也同樣受益。◇

Squamish與Lil’wat獨木舟多在內陸河流與湖泊中行駛。(攝影/Gary Fiegehen,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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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人交融之地
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
文 ◎ 何海青 攝影 ◎ Gary Fiegehen(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提供)



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夜景。

很久以前,在這塊山水淨地,卑詩原住民說:「河流海洋是我們的高速公路。」曾幾何時,獨木舟工藝卻瀕臨失傳。幸好,隨著現代人內心對純樸、純真,純善、純美的追求在復甦,原住民族的文化傳統也備受珍視而得以發揚。

在卑詩省,七月是夏季旅遊季節的黃金時段,位於威士勒的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Squamish Lil’wat Cultural Centre)選擇此時開始全面對公眾開放,對於熱中於短途自行駕車旅遊的人士來說,真是一個喜訊。

通往威士勒的海天公路(Sea To Sky)有看不完的海景,而威士勒的雪山與溪流在整個北美地區的旅遊市場中,別具聲譽。生活在這裏的Squamish和Lil’wat原住民族,向遊人展示他們的悠久歷史,與自然和睦相處的文化、傳說、藝術以及美食,這裏訴說的是一個民族的夢想,他們在現代社會中的地位、以及對未來的遠景。

如今的華人可謂見多識廣,無論是紐約百老匯的大戲,還是歐洲的皇家城堡,甚至是日本的高級料理,許多人都覺得並不稀奇。而這個位於威士勒中心地段的原住民文化中心,又能為你帶來如何不同的感受呢?這也許就要從當今社會甚麼最能夠打動人心來說起。

一位從事媒體工作的朋友曾這樣告訴我,現在世界大國的領袖用來打動民心的話題,已經從以往的GDP、霸權、核武器、軍隊數量等名詞,悄然改為民主、關愛、文化、人權、氣候變化和環保。他同時也認為,現代人內心對純樸、純真,純善、純美的追求也在復甦。

作為最早生活在卑詩省的原住民族,經過多年的努力與爭取,不但贏得了主流社區的尊重,還能夠成功的參與諸如冬奧會這樣的重大活動。如今,他們在世人面前,自豪和坦然地敞開大門,展示他們的文化。這不禁令人明白一個道理,擁有自己的文化與傳統,保存堅守自己的文化與傳統,永遠銘記自己的祖宗,知道自己的來源,這樣的民族,不論人口的多少,都能夠在世界面前挺起脊梁、昂起頭,贏得世人的尊重。

帶上你的子女,帶上你的父母,也許這正是一趟別樣的返樸歸真之旅。當你見到原住民導遊對你微笑,兩隻手舉到雙耳邊,那正是他們以特有的身體語言表示歡迎你的到來,他們在以最誠摯的心歡迎你來參觀這個山、水、人交融的地方。

和睦相處 共用商機

Squamish民族和Lil’wat民族領地相連,在歷史上就是兩個和睦相處的原住民族裔,他們一直遵循著攜手合作,共用資源的原則。

一九九七年,當威士勒市政府建議Lil’wat民族參與該市的旅遊項目時,兩個民族就開始醞釀合作的可行性。直到二零零一年,Squamish民族和 Lil’wat民族共同簽署了協議書,決定兩個民族共同分享這一商業機會,同時也讓各自的民族文化和藝術都有一個向世界展現的機會。於是, Squamish和Lil’wat文化中心就成了他們的一個共同夢想。

經過多方運籌之後,二零零五年九月,Squamish首領Gibby Jacob,Lil’wat首領Leonard Andrew,在省長金保爾親自參與下,Squamish和Lil’wat文化中心終於破土動工了。在動工儀式上,金保爾宣布卑詩省政府將出資六百萬,資助文化中心的建築工程。經過近兩年的修建,如今這個原住民擁有集文化、旅遊、餐飲和商務為一體的項目,於七月十日向公眾開放,Squamish民族和 Lil’wat民族的夢想成真了。

Lil’wat族人用雪松樹皮編織地毯。

古老文化的現代輝煌

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是一個具有顯著原住民風格的現代建築,占地面積一點七六公頃,建築面積約三萬四千平方英尺,整體建築共分三層。建築結構上的梁柱採用卑省特有的花旗松木。

當遊客步入聳立在入口處的兩扇巨大而厚重的黃雪松大門時,就開始了這個探索原住民文化藝術的神祕之旅,遊客如同進入時空隧道,體驗著原住民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展覽大廳內高二十二英尺的玻璃幕牆直達天頂,共二百二十英尺長,威士勒壯麗的雪山和一望無際的森林一覽無遺。

這心曠神怡的自然美景,如同一道天然的舞臺布景,遊客在這裏聽著古老傳說之際,可以觀看原住民獨木舟、各種生存工具,賞玩純天然手工藝品,也可以在導遊的帶領下到戶外森林中漫步,聽導遊現場講解原住民野外生存常識。

獨木舟是原住民重要的打獵與交通工具。

「河流海洋是我們的高速公路」

對於Squamish和Lil’wat民族來講,獨木舟幾乎是一個即將失傳的工藝,但是在歷史上,獨木舟是這兩個民族重要的交通和生存工具,原住民曾經這樣描述:「河流海洋是我們的高速公路。」

傳統上用於打獵的獨木舟四十英尺長,並且是由完整的一根雪松木雕刻而成。文化中心內展出的獨木舟,每年都將必須從中心運到海洋中行駛一番,因為原住民相信,只有這樣才能夠保證這個獨木舟依然具有靈性。

製作獨木舟的雪松都來自原住民自己的領地內,而能夠被選中的雪松也是萬裏挑一,只有極少的樹木合乎標準。這些樹首先至少超過六英尺的直徑,而高則要超過五十英尺,而這麼大的雪松並不多見。

一個傳統的獨木舟工匠,將參與獨木舟製作的每一個步驟,包括選樹、伐樹和進行雕刻製作,而當一個獨木舟製作成功後,工匠還要一起在首次航行時,為這個獨木舟舉行祈福儀式。

在原住民的傳統生活中,從出生到入土,都受惠於卑詩省茂密森林中的雪松,他們的房子以雪松來搭建,樹皮和樹根編織成衣服、帽子,坐墊和籃子,雪松還可以製作成獨木舟,甚至工藝品,就連入葬時的棺木也是選擇雪松,這也就難怪原住民對這一特殊樹種的無比感恩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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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 河谷 風之母
都市中的原住民族
文、攝影 ◎ 何海青


原住民在為首航的獨木舟祈福。(攝影/Gary Fiegehen,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提供)

從北溫哥華市沿著海天公路北行,海的那頭即是「風之母」Squamish,而Lil’wat則位在潔淨遼闊的山脈、河谷與湖泊間。隨著溫哥華冬奧會的日益升溫,這兩個參與舉辦冬奧會的原住民部落,也漸漸聚焦在世界媒體之前。

溫哥華這座北美有名的現代化城市,原住民的文化藝術隨處可見,但華人社區對原住民依然不太熟悉。一提到原住民,不少人腦中首先浮現出的是一群武士,頭上插著羽毛,身上披著獸皮衣裙,一邊敲鼓一邊唱歌,演繹出的是一種古老,一種神祕,一種遙遠的感覺。

然而在溫哥華,原住民部落離現代都市生活絕不遙遠。

在卑詩省境內,原住民部落多達一百九十八個,他們的領地分散在卑詩省風景壯麗的海岸、海島和山脈中。Squamish和Lil’wat族群同屬海岸薩利希(Coast Salish)語系。隨著溫哥華冬奧會的日益升溫,Squamish和Lil’wat以及Musqueam和Tsleil-Waututh這四個參與舉辦冬奧會的原住民部落,漸漸聚焦在世界媒體之前,同時也引起各方遊客的興趣。

Squamish和Lil’wat離我們有多遠?

從北溫哥華市(North Vancouver)沿風景迷人的海天公路(Sea To Sky)北行,到Howe Sound的北部地區,都可以見到Squamish族人的社區。Squamish目前有二十三條村落共九個社區。

Squamish現在有三千四百四十六人,其中一千九百四十一人生活在Squamish保留地,其他的則散居在加拿大和世界各地。

Squamish在薩利希語中的涵義是「風之母」(Mother of Wind)或者「風之起源」(Birthplace of the Winds)。顧名思義,他們生活在靠海的地方,被譽為海岸邊的薩利希(Coast Salish)語族人。

Lil’wat則被稱為山裏的薩利希語族人,目前有大約有一千九百人,他們大多數居住在Mount Currie。Mount Currie位於威士勒北部大約四十公里的潘伯頓市(Pemberton)附近,離溫哥華大約兩個小時的車程。

Lil’wat的傳統領地上有美不勝收的山脈,富饒的河谷,寒冷而潔淨的溪流和湖泊。現在的Lil’wat人仍熱中於狩獵、捕魚、採摘野果等獲取食物的活動,他們有時會花上幾天時間,進到深山裏,或者沿著自然質樸的河谷遠足,享受大自然的美景。

如何與他們交流?

這兩個族裔的原住民都有其獨特的傳統語言,也會說流利的英文。

Squamish人的母語是Skwxwu7mesh。一九六零年以前,Squamish人還沒有文字系統,傳統的延續靠的是口頭的世代相傳。後來,族中的一位名叫路易絲.米蘭達(Louis Miranda)的智慧長者,看到了傳統語言可能被斷絕的危機,於是與來自幾個機構的語言學家一起,開發出了Squamish的文字系統,如今這個系統已經被接受,成為Squamish的正式文字。

Lil’wat人的母語是Ucwalmicwts。Lil’wat的語言與Squamish的不同,但兩者有很多相同的單詞。Lil’wat以前也沒有文字系統,現在已經有語言學家和Lil’wat人一起,開發出一套書寫系統,目前也在使用。

他們仍生活在遠古中嗎?

今天的原住民和大多數加拿大人沒有甚麼兩樣,上學、找工作、做生意、會朋友、上館子。不同的也就是他們的傳統文化。

Squamish和Lil’wat兩個族群,依然會依據傳統舉辦各種慶祝活動,慶典時他們會穿上傳統的服裝。Squamish人的慶典活動還會選擇在傳統的廊屋(Long House)中舉行。

Squamish和Lil’wat在傳統上,都會舉行與鮭魚有關的慶祝活動。例如,Lil’wat現在還保留著一種專為鮭魚舉行的感恩儀式,他們把鮭魚用一種特殊的方法烹煮後,把魚骨小心的放回水裏。

整個儀式的過程非常莊嚴,因為他們相信,鮭魚每年歷盡艱辛,懂得從遠處歸來,以其肉身侍奉族人,是一種超自然的生命(Supernatural Beings),族人對此應該感恩。因為感恩,原住民在傳統上,對大自然的恩賜總是遵循「夠用即可」的原則,不敢多占。

卑詩省連綿的山脈中,縱橫交錯著一萬多條大大小小的河流,所以Squamish和Lil’wat都有使用獨木舟的傳統。根據用途的不同,獨木舟可以承載一個人到十幾二十人不等,如Squamish使用的載人獨木舟,平均長度四十五英尺,可以乘搭十五到二十個人。

使用草藥也是原住民的一項傳統,他們也懂得「藥食同源」的道理。Lil’wat族人會在適當的季節,採集各種植物(草藥)晾乾後,把它們儲存起來,需要時就把它們混合製成草藥茶或藥膏等。現在這項傳統正在恢復中。

原住民學校的孩子在學習本族的歌曲。

原住民學校:將文化傳給下一代

今年六月十一日,總理哈珀正式代表政府,就加國政府歷史上強迫原住民兒童到寄宿學校(Residential School)學習西方文化的政策,向原住民道歉。現在原住民已經走過了這段不堪回首的歷史,原住民學校已經成為他們將文化傳遞給下一代的方式。

Lil’wat民族社區內的Xit’olacw Community School,就是加國首批「由原住民管理的原住民學校」。社區內超過一半的學童在這間學校內接受教育。學校內幼稚園到三年級的學生以Lil’wat自己的語言為主進行授課,英語則為輔助教學語言。到四年級以上,才開始加大英語教學的強度。

原住民學校,6年級的男孩子在學習雕刻獨木舟。

孩子們在學校中要學習自己族裔的文化,包括歌曲、舞蹈、文字、語言、雕刻、繪畫、編織等各種技能。每個周五的下午,所有班級的孩子集中在寬大明亮的學校大廳內,由老師和族內的長者擊鼓唱歌,歌曲包括摘莓子(Berry Picking Song)、勇士歌(War Dance Song)、熊歌(Bear Song)等,孩子們則根據不同的歌曲,跳不同的舞蹈。

學校還為六年級的男孩開設了雕刻獨木舟的課程,由族裏會製作獨木舟的工匠手把手地來教授技術。
從這裏畢業後的學生,都將是懂得自己文化傳統,掌握了傳統工藝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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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華都市中的酋長
回歸族群傳統文化
文、攝影 ◎ 何海青


首領Janice George(左)和先生Buddy Joseph(右)向記者展示他們祖父母,以及前任首領的照片,在他們心中,他們的祖先是擁有最大智慧的人。

從溫哥華繁榮的市中心駕車不超過十五分鐘,就來到民選酋長Janice George的家。這兒面對溫哥華海灣,如果出售土地族人可一夕暴富,但這個符合市場經濟的潮流做法,在Janice George看來卻是一個愚蠢決策。

此作品講述工匠戰勝雙頭海蛇怪獸的故事。

Squamish民族有一個英雄傳說。

很久很久以前,曾經有一個長有兩個頭的海蛇怪獸(Two Heads Sea Serpent),身形巨大,一次可以吞下整頭鹿,並具有超凡的神通功能,給當地的居民造成了很大的災難,人擔驚受怕,卻又無可奈何。而族內的一名編織工匠,決定要降伏這個怪獸。他的想法當然受到了大家的恥笑,認為他自不量力。

工匠獨自一人,花了四年的時間去追蹤這個海中怪獸,想盡各種方法除掉它,但都沒有取得成功。也許是因為工匠絕不放棄的決心,最後感動了怪獸,當怪獸與工匠再次遭遇的時候,怪獸主動告訴工匠,如果能夠從怪獸的背上拆下一塊骨頭,並用這塊骨頭對著怪獸揮舞一下,立即就可以取得怪獸的性命。

工匠依據怪獸的指示,殺死了怪獸。

Janice George在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眼睛中閃現的光彩令人印象深刻。好像她已經化身為這位古代的民族英雄。

Squamish是美加大陸西北角海岸薩利希(Coast Salish)語系原住民的一支,生活在溫哥華至威士勒的沿海一帶,總共有十六個部落,Janice George是其中一個部落的酋長。

「我們的祖先有強大的智慧,他們將這種智慧代代相傳,我們必須記住他們,並且遵循他們的智慧。」在Janice George看來,世代流傳下來的這些文化與傳統,是他們和自己的祖先依然相連的紐帶,後代得以從中找到方向,尋回勇氣。

民選酋長

從溫哥華繁榮的市中心,駕車往北穿過獅門大橋,不超過十五分鐘的路程,就來到Janice George和她先生Buddy Joseph的家。這是我第二度登門拜訪,這次抵達她家時,同樣的,大門早已大大地敞開,屋內大廳窗明几淨,隨著你的一聲問候,主人立即會滿臉笑容的從後院迎了出來。這是一個對人敞開心扉,歡迎客人到來的原住民首領。

事實上,Janice George和Buddy Joseph所在的部落,二十年前酋長後繼無人,族人因此通過選舉的方式,選出了Janice George作為新的酋長。和其他民主選舉官員不同的是,這個民選的酋長並沒有任期限制,只要沒有人不滿意,酋長就可以持續「連任」下去。

在與這位民選酋長的交談中,很容易就可以感受到原住民對土地有著無限的眷戀和感恩。「在我之前,一直追溯到前六代祖先,就已經規定不可以出售土地,祖先告誡我們,土地是留給後代子孫的,所以我們一直細心管理我們的土地。」JaniceGeorge回憶道。

正因為世代相傳的祖訓,作為現任族中首領,當Janice George面對族人所有擁有的土地及各種資源時,她已經將之後七代子孫的利益列入她當前的管理大計中。

溫哥華的地產市場當前異常火爆,僅海灣對面溫哥華市中心,一個時尚一室一廳的公寓,售價可以超過六十至七十萬加元。

Janice George居住的領地,面對溫哥華海灣,遙望溫哥華市景,如果出售土地恐怕可以使族人一夜之間集體暴富,但是對於這個符合市場經濟的潮流做法,在Janice George看來卻是一個「無法令我們的下一代子孫受益」的愚蠢決策。

重續精神紐帶

「我認為,就是因為這種和祖先的這種紐帶關係,使得我們能夠生存到現在,能夠如此強壯,能夠如此坦然的走入主流社會中。」然而在原住民的歷史上,這種「紐帶」就曾一度被割斷過,那可是Janice George和先生Buddy Joseph無法忘懷的一段深刻記憶。

加國政府上個世紀推廣的寄宿學校政策,使許多原住民小孩被迫離開父母,Buddy Joseph說他和Janice George很幸運沒有過這樣的經歷,但見證了此一社區常見的悲劇,「沒有(自己族裔的)語言,接觸不到自己的文化,甚至自己的父母,簡直生活在痛苦之中。」許多孩子經歷了精神上和肉體上的折磨。

然而更加不幸的是,這些孩子無法得到傳統上族中老人的教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文化,不知道自己的來源。「不少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不知道為人父母之道,因為他們小的時候就沒有這類的經歷,他們長大成人後,又把這種痛苦折磨再傳遞給他們的孩子,那真是痛苦的惡性循環。」在各個時期,原住民的年輕一代,酗酒、吸毒的現象時有發生,因為沒有良好的教育而無法就業,陷入貧困與絕望的境地,迷失了人生方向。

Janice George總覺得冥冥之中,她的祖先們一直在看護著他們,「我的祖母,Lena Jacobs小的時候沒有太多普通孩子入讀學校的機會,但是她非常幸運的由族中長老們負責管教,有機會學習了完整的自己族裔的文化與傳統。」Janice George說她的祖母一直活到了九十多歲,她相信祖母一生就是履行由祖先們安排的使命,使得後代和祖先的紐帶可以繼續維繫。

和當代的原住民首領一樣,Janice George和先生Buddy Joseph從歷史的教訓中,更加體會到自己民族文化的重要性,他們和其他各族長老聯手合作,全力維護和恢復自己族裔的文化傳統,承傳給下一代。

重建自我價值認同

在Buddy Joseph看來,這種努力意義非凡。他深信傳統的文化對於年輕一代具有教育與治癒的功能。「對於後代,我們長者的責任就是教會他們如何面對生活,正確的生存信念和生存態度,而這些內涵就深藏在我們的文化與傳授之中。」

Buddy Joseph舉例說:「例如當你痛失親人,比如說是你的母親,那是人生中最痛苦的事,心如刀割,這時,按照傳統,族人要來陪你度過這一難關,陪你舉行葬禮。然後,依據傳統將有一個餐會,在餐會上,親友們這個資助五十,那個資助一百的開始自願幫助你分擔當日活動的費用,族裏的長老也會藉這個機會教授你幾百年來本族對於生死的理解。」

「對於世去的親人,族中老人認為他們僅是結束了人間的旅程,離開人世只是開始了一個新的旅程。而活著的人則需要走完自己在人間的路。我們文化中的一個基本信仰是,人在人世間就是一個旅程,每個人都要走完這個過程,離開人世也只是下一個旅程的開始,如果對失去親人無法釋懷,那亡者將無法展開新的旅程。所以不要陷入過份悲傷、憂慮的情緒中,要讓自己的親人開始新的旅程,同時要繼續堅強面對自己的人生旅程。」

人生在Buddy Joseph眼中,要面對許多的苦難和困難,古老的文化就蘊含著面對人生的豁達與智慧。如果年輕的一代沒有機會領悟這些人生哲學,將無法面對自己的人生,就會迷失在痛苦之中,失去自信與安全感,他認為這就是原住民社區內出現酗酒和吸毒等現象的原因。

Janice George同樣非常認同文化所具有的力量,她也知道維護和復甦一個民族的文化,需要很大的耐心、毅力與堅持才能夠做到的。「這可不是用錢可以買回來的,花錢買不回文化,必須要自己動手去復甦自己的文化,去找尋,去重建,去培植,並把它承傳給下一代。」

在他們的推動之下,原住民的傳統族譜、歌曲、舞蹈、雕刻、各種藝術都在全面恢復之中。Janice George認為這種文化復興讓族人有了身份認知,瞭解了自己民族的歷史和起源,使得族人和自己民族的血脈相連了,精神和靈魂都有了歸宿之地。

尊重和大自然的關係

在原住民獵人中普遍流傳的狩獵傳說,則更為傳奇。當獵人進山狩獵時,獵人只需吹一聲口哨,野鹿就會紛紛從山中走出來,而其中的一頭鹿就會邁前一步,自動選擇獻身給獵人。因為山中的一草一木,其實都是供人類生存所需的,按照自然法則,人們是可以享用的。

依據原住民的信念,人與自然本是一種和諧的關係,當人類尊重自然,愛護自然,以一種感恩的心態表達自己對自然的崇拜之情,就可以有這種與自然中的生命溝通的超能力。但是,在你使用這個超能力時,必須僅僅是出於生存上的需要,絕對不能夠是出於貪婪的目的,尤其不能夠是出於商業目的。

「如果你濫用這種超能力,你甚麼也得不到,從此也就會失去這個超能力。獵人們甚至說,一旦起了貪心,做了不該做的事,這個獵人會遇到麻煩,包括受到野獸的襲擊,遇到意外身體受傷,因為你對自然的一個貪念,大自然就要將你以前得到的,都要收回來,你要受到懲罰。」Buddy Joseph這樣解釋這個傳說。

事實上,原住民的獵人從未當此為神話故事,他們說這是真實存在的事實。Buddy Joseph就堅持說,有Squamish獵人在打獵生涯中,就遇到這樣的親身經歷。所以族中的老人們相信,那些能夠有這種超能力的獵人,都是遵循祖訓,嚴守自然法則的好人。

在原住民們看來,自然母親已經為人類安排好了一切,只是人類的貪念,造成今日來自自然界的種種懲罰。原住民的人生經歷,令他們深信古老的傳說都有著極深的內涵,他們將此作為祖先留給他們的最大的智慧,是祖輩傳下來的遠見卓識,對此他們非常珍惜,並且認真而慎重的傳給他們的下一代。

三位原住民藝術家在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工作。

現代的編織工匠

Janice George發現,當族人找回自己的文化後,重新以傳統文化為生活方式時,生命似乎重新注入了活力,「那是一種巨大的自豪感,知道自己是祖先的子孫,知道自己的來源,知道自己受到祖先的庇護。」這也令Janice George更加明確她作為酋長的人生使命。

基於同樣的理念,2003年Janice George和Buddy Joseph一起在自己家中創辦了名為L’hen Awtxw的編織工作室,教族人學習山羊毛毯的編織技藝。當年Janice George的這個項目,得到加國皇家銀行超過十萬加元的貸款資助,如今五年過去了,專案非常成功。

Squamish用山羊毛編織毯子。(攝影/Gary Fiegehen,Squamish
Lil’wat文化中心提供)

「我們自己教授了超過一百名學生,我們的學生又去教授他們的學生,現在已經有超過三百人學習了這種技藝。」Janice George自己都沒有想到編織工作室會如此受到族人的歡迎。「就如同族人對此已經等待已久了。我的親戚都來學,我女兒在學,她的孩子們也在學。」

按照Janice George的講解,傳統山羊毛編織毯中的圖案,表達了對土地的感情,對先人的崇敬,可以說是承載著原住民的文化內涵。這裏邊包含著自己民族的信仰與生活哲學,「我們創建L’hen Awtxw編織工作室,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一門藝術,一門可以生存的手藝,更主要的是,它承載著我們的文化,事實上這個項目非常成功的達到了這個目的。」

現在Janice George計劃與先生一起出版教授山羊毛編織毯技藝的CD,甚至計劃再出版一本介紹原住民編織文化的書,「我希望,未來當我的兒孫們談論起我這個祖母時,能夠認同我所做的一切,並為我這個祖母自豪。」

Squamish和世界上其他民族一樣,也有大洪水的傳說。據說,在一次巨大的洪水災難中,居住在海邊的Squamish族人乘坐他們的獨木舟,逃往山中。

這時族人中的一個懂得醫術的人,決定要將自己的族人從這場災難中解救出來,於是他在高山上畫了一條線,並告訴大家,洪水漲到這條線就會退去。

聽了他的話後,逃難的人們冷靜下來,大家紛紛將獨木舟綁在山上,安靜的等待洪水退去。最後洪水真的如同這名懂醫術的人預言的那樣,水漲到他在山上畫的那條線後,就退了,而族人也逃過了這一劫難。族裏老人經常講述這個故事告訴後代,Squamish民族是經歷了許多劫難而最終生存下來的。

和世界分享傳統文化

原住民的神話故事與歷史上的傳說,追溯起來源遠流長,如果將所有的故事組合起來,就如同一部史詩,這是他們文化中極其重要的一個部份。族中長老以口頭講述來傳遞這些故事,這種方式從歷史上一直沿用到今天。所以每個民族的耆老都是講故事的高手,也在族中有很高的地位,受到極大的尊重。

這些神話和傳說,在許多原住民的心中就是真實的歷史記載。

或許,殺死了雙頭海龍怪獸的Squamish族英雄是一個編織工匠,確實含有某種更深的意義。在經歷了一百年迷失和掙扎之後,Squamish族人同樣面臨著如何消滅怪獸的問題,然而這一次,怪獸摧毀的不是物質生命,而是精神生命。Janice George深信,只有更大程度地回歸和復興本族的傳統和文化,才能使族人戰勝這頭心中的怪獸。

Janice George對自己民族的未來充滿了信心,她深信原住民文化可以世代相傳下去,而她的兒孫將是幸運的一代。

她也相信,Squamish族原住民的文化還有更重要的作用。在她看來,年輕一代的迷失與痛苦,以酗酒和吸毒來逃避現實的心態,甚至是日益惡化的環境問題,似乎是整個世界不同族裔共同面對的嚴峻現實。「原住民正期待著對社會做出貢獻,現在世人也對我們懷有極大的興趣,願意結識我們,瞭解我們的文化,我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與世人分享我們的文化與歷史。至少這樣的做法,在我看來,卑詩省就將首先受益。而我們對社會的這種貢獻才剛剛開始。」◇

──本文轉自第79期<<新紀元週刊>>封面故事
http://mag.epochtimes.com/081/1.htm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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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8-01 8:3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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