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詩人的修煉故事:陶淵明(2)

梅松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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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陶淵明一生身在道中,瞭解他的人都能理解;但說他是修煉人,可能有些人就會有疑問,因為在他的生平記載中似乎沒有發現他有過燒香拜佛、打坐參禪,或者安鼎設爐、採藥煉丹之類的修煉活動。這個疑問的產生純粹來自對「修煉」一詞的理解太狹隘和表面化,而這種狹隘和表面化又是受到生活經驗局限的結果,因為人們在生活中或者見聞中所知道的修煉人一般都是幹這些事的。其實,「修煉」的真正內涵是修煉者基於對某一「大法」或者「大道」的學習和體悟,不斷地去掉自己心中對世間萬物的執著,一步步地提高自己的心性,最終達到該法門相應的標準。簡而言之,按照任何正法去修心都是修煉。燒香拜佛、打坐參禪和安鼎設爐、採藥煉丹當然也是佛道兩家的一種修煉方法,但那是表面的也是比較初等的方法。「大道無形」,到了高層次上以後這些方法就看不到了,一切都在「修心」這個過程中進行。修煉界還有一個說法叫做「不修道已在道中」,指的是一些根基特別好、有師父在暗中指導點化的修煉人。他們表面上沒有修煉,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修煉,更不知道自己有師父管著,但他們就能在一生中時時把握好自己,一步步地往上修。這種人如果他師父層次高,他往往不會接受任何別的法門的邀請去「進入」修煉,因為他師父不會讓他去。另一方面,由於他實際上是在修煉中,他的心性一直在提高,任何一個正法門裡的高層次修煉人都會知道他是一個修煉者,或者至少知道他是一個心性很高的修煉的「好料子」。用以上所說去檢查一遍陶淵明一生的行跡,特別是看一下我們下面要提到的陶淵明與「白蓮社」的一段瓜葛,就容易明白陶淵明確實是一個修煉人。

在陶淵明五十歲左右的時候,廬山東林寺寺主釋慧遠高僧邀約了123人結成「白蓮社」。這些人都是當時很有影響的人物,特別是「社中十八賢」很讓人注目。當時大詩人謝靈運作著秘書丞的官,自恃才高、負才傲物。但當他見過慧遠後立即改容致敬,並在神殿後挖了兩個池子來種白蓮,要求加入白蓮社。慧遠察其心雜,拒絕了。另一方面,慧遠卻派人專門邀請陶淵明。陶淵明聲稱自己喜喝酒,不方便,慧遠竟然破戒為其準備酒食。結果他酒也喝了,社也不入,只是和慧遠始終保持朋友關係。一次,另一個慧遠很喜歡的人物–道士陸修靜也來訪。他們三人談玄說道,談得投機。慧遠送他們出來時竟然不知不覺中破戒送過了虎溪幾百步,老虎便突然間大叫起來,三人大笑。於是石恪作三笑圖,此圖很得蘇東坡讚賞[17]。

在我們看來,陶淵明不但是個修煉人,而且是個層次較高的修煉人。佛道兩家低層次那些修煉他本來就用不著。拜佛唸經、一念代萬念那些摒除雜念的方法他不需要,因為他自己就能排除雜念、心不染塵;他反覆出仕、修官而能始終守道,他已經不知不覺中心性提得很高了。他是修「真」的,屬於道家的修法。他在自己的詩文中、以及後世詩評家對他詩文的評價中,這個「真」字誰都看到了[18]。特別值得指出的是,他不但預知自己去世的準確時間,而且平靜而安祥地在前一天為自己預先寫好了輓歌詩三首,在詩中描述了自己死時家人的反應[19]。對此,後人盛讚其「視化如歸」[17],真正作到了他自己所說的「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又有讚頌者說,「自祭預挽,超脫人累。默契禪宗,得蘊空解證無生忍者[20]。

[17]《陶靖節先生年譜考異(下)》,附錄;
[18]《辛丑歲七月赴假還江陵夜行塗口》:「養真衡茅下,庶以善自名。」卷三;《連雨獨飲》:「天豈去此哉,任真無所先。」卷二;《感士不遇賦並序》:「抱樸守靜,君子之篤素」,卷五;《飲酒二十首並序》(五):「此中有真意,欲辯已忘言。」卷三;《梁昭明太子《陶淵明集》序》:「加以真志不休,安道苦節。」
[19]《輓歌詩三首》,卷四;
[20]《形影神三首》(神釋),王世貞語附於詩後,卷二;
本文所引詩文,可參《陶靖節集》,王雲五主編「國學基本叢書(四百種)」,台灣商務印書館,中華民國五十七年九月台一版。

──轉自正見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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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張志和的修煉方法很特別。他經常「沿溪垂釣」,但卻「每不投餌」,因其「志不在魚也」。
  • 王維(公元700─761),字摩詰,盛唐大詩人、大畫家兼音樂家。他的詩體物精微,狀寫傳神,清新脫俗,藝術上極見功力,風格上獨成一家。
  • 蘇軾用陶淵明的詩來給自己醫毛病:身上哪裏不舒服,就拿起來讀一首,還捨不得多讀。
  • 公元820年左右,劉禹錫有過一次夢游,受到神人點化,明白了許多道理。
  • 修煉的層次主要表現在心性的提高上,超常的體驗(即所謂“宗教體驗”)只是心性標準的表徵之一。一個人心性的提高必然會反映到他的言行上來:守真、行善、戒“貪嗔癡”和忍苦,這些都是言行的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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