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藝術紀行(上)

【勃艮第大區】 葡萄酒的回憶、聖菲利貝教堂與貝爾澤城禮拜堂

著/饗庭孝男、譯/蔡麗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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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勃艮第地區,我就一定會品嚐一下這塊土地所生產出的葡萄酒。當然,我喝的並不是什麼昂貴的等級。如果來到歐塞爾,我會點夏布利地區(Chablis)生產的Chablis Grand Cru;在第戎的話,則常點哲維瑞.香貝丹村(Gevrey Chambertin)生產的紅酒。或者選擇有著優雅口感及芳馥酒香的沃恩.羅曼尼村(Vosne-Romanée)所產的酒,此外,諾依.聖喬治(Nuits-Saint-Georges)的深色紅酒我也很喜歡。全世界的葡萄酒當中,我特別偏愛法國勃艮第、義大利的托斯卡納(Toscana)和皮埃蒙特(Piemonte)等地區的葡萄酒,而味道、色澤與香氣的均衡則是我選擇葡萄酒時最重視的條件。

因為我長年以來多次走訪位於法國、義大利、西班牙深山或邊境的教堂或修道院,並在所前往的各地餐廳內學會如何用葡萄酒搭配菜餚,於是便諳曉了葡萄酒的味道。不過,我對葡萄酒相關知識的學習,其實是從留學法國的時候開始的,當時,我住在巴黎阿薩斯街(Rue d’Assas)的供餐宿舍中,只有葡萄酒是各自買來寄放在女傭瑪莉那兒,吃飯的時候再拿出來喝。

對葡萄酒一無所知的我第一次到酒店就買了十法郎的葡萄酒(當時一法郎約七十日圓),結果,被老闆訓了一頓:「你不是留學生嗎?為什麼買這麼貴的酒?不懂的話,我可以每次都教你一點。」從那之後,老闆真的非常用心的教我,我也會向他報告自己所喝過的酒在味道上有什麼差異。那位老闆在二十年前就去世了,一直到現在,每回經過拉斯帕尤(Rue Raspail)的那家店,我依舊非常覺得懷念。

最近,我在常去的巴黎公寓住了一個月,喝了許多薄酒萊地區(Beaujolais)的Brouilly、Saint-Amour,或是Fleuri等價格合宜的酒,感覺非常滿足。其中Fleuri是柔軟、芳香、口感清爽的紅酒,這種酒的標籤上畫著可愛的山上小屋,很討人喜歡。不過,偶爾我也會突然購買有著燦紅寶石顏色且香味濃烈的Pommard,可能是因為無法克制自己吧;Pommard是介於渥爾內村(Volnay)和波恩之間的葡萄酒產區。

有一天,我造訪了位於離克呂尼(Cluny)不遠的杜爾努市(Tournus)的聖菲利貝教堂(L’église Saint-Philibert)。黃昏時,我在和教堂只有一街之隔的餐廳用餐。那是一家種類非常多樣的葡萄酒店,我一如往常的拿著價目表由下往上看,在五十法郎的夏布利產酒到羅曼尼-康帝(Romanée-Conti)之間,有五十多種葡萄酒,其間有四百法郎以上的差距,真是驚人。因為點了鱒魚當主菜,於是我鼓起勇氣喝了Chablis Grand Cru。

從座位上望向馬路對面,可以看到外形壯觀駭人,宛如一堵高大城牆的聖菲利貝教堂正面。這教堂於十世紀末奠定地基,完成於十二世紀,其間雖然經歷過火災,但在進行後殿重建之後,便一直保持至今。我之所以會對這座教堂的歷史發生興趣,乃是因為這座教堂原本位於布列塔尼的諾牧堤(Noirmoutier),由於諾曼人勢力的入侵,修道士護持聖骨奔逃,輾轉到過丘諾(Cunault)等幾個地方,最後終於在杜爾努安頓下來。聖瓦列里安(Valérian)原本是在杜爾努受眾人祭祀的聖徒,他從小亞細亞來此傳教,但後來就與聖菲理伯在此一起被禮(成為主保),現在的地下墳室便有著他的墓。

教堂內部並沒有太多裝飾,洗禮室有三根橫樑,由圓柱、甬道與交叉拱頂一同支撐著天花板,力道強勁。或許是因為使用石灰質的建材,整體建築顯得明亮而美麗。羅馬式(註一)建築向來以厚實如大地著稱,這座教堂正給人一種羅馬式建築中最古老也最扎實的印象,大量的石塊是這座教堂的特徵,中殿的粗狀圓柱也以不動如山之姿態支拄了整體建築。

給人相同感覺的還有位於勃艮第的夏佩茲教堂(Église Saint-Martin de Chapaize),另外,在我腦海中還浮現了西班牙加泰隆尼亞的聖維森特教堂(Basílica de San Vicente),那是由克呂尼修道會所搭建的。

摘編自 《在法國,遇見我自己》 山岳文化 提供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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