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俠五義(174)

第一一七回 智公子負傷追兒女 武伯南逃難遇豺狼(上)
石玉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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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說姜鎧把守宮門。他派人到接官廳上,打聽有何人出去。不多時,回來說道:「就只二鼓之半,智統轄送出陸魯二人去未回。」姜鎧心內思忖道:「當初投誠時,原是歐陽春智化一同來的,為何他們做此勾當,他也在其內呢?事有可疑。」正在思忖,忽有人報道:「智統轄回來了。」姜鎧聽了,不分好歹,手提三截棍迎了上來;智化剛上臺階,不容分說,「嘩啷」的一聲,他就是一棍。智爺連忙將身閃開。剛剛躲過,尚未立穩,姜鎧的棍梢落地也不抽回,順勢橫著一掃。智化騰開右腳。這左腳。略慢了些,已被棍上的短棒撩了一下。這一棍錯過。若非智爺靈便,幾乎喪了性命。智化連聲嚷道:「姜賢弟,不要動手!我是報緊急軍情。」姜鎧聽了「軍情」二字,方將三截棍收住,道:「報何軍情?快說。」智化道:「此事機密,須要面見夫人,方好說得。」姜鎧聽說要見夫人,這必是大王有了下落。他這才把棍放下,過來拉著智化,道:「可是大王有了信息了麼?」智化道:「正是。為何賢弟見面就是一棍?幸虧是我,若是別人,豈不登時斃於棍下?」姜鎧道:「我只道大哥也是他們一黨,不料是個好人,恕小弟鹵莽。莫怪,莫怪。可打著那裡了?」智化道:「無妨,幸喜不重。快見夫人要緊。」二人開了宮門,來至後面。姜鎧先進去通報。

  姜夫人正在思念兒女落淚,自己橫了心,要懸樑自縊。聽說智化求見,必是丈夫有了信息,連忙請進,以叔嫂之禮相見。智化到了此時,不肯隱瞞,便將始末原由據實說出:「原為大哥是個豪傑,惟恐一身淹埋污了美名,因此特特定計救大哥,脫離了苦海,全是一番好意,並無陷害之心。倘有欺負,負了結拜,天地不容!請嫂嫂放心。」姜夫人道:「請問叔叔,此時我丈夫是在何處?」智化道:「現在陳起望,所有眾相好全在那裡。務要大哥早早回頭,方不負我等一番苦心。」姜夫人聽了如夢方醒,卻又後悔起來,不該打發兒女起身,便對智化道:「叔叔,是嫂嫂一時不明,已將你姪兒姪女交付武伯南武伯北帶往逃生去了。」智化聽了,急的跌足,道:「這可怎麼好?這全是我智化失於檢點。我若早給嫂嫂送信,如何會有這些事?請問嫂嫂,可知武家兄弟領姪兒姪女往何方去了呢?」姜夫人道:「他們是出後寨門,由後山去的。」智化道:「既如此,待我將他等追趕回來。」便對姜鎧道:「賢弟送我出寨。」站起身來,一瘸一點,別了姜氏,一直到了後寨門,又囑咐姜鎧:「好好照看嫂嫂。」

  好智化,真是為朋友盡心,不辭勞苦,出了後寨門,竟奔後山而來。走了五六里之遙,並不見個人影,只急的抓耳撓腮。猛聽的有小孩子說話道:「伯南哥,你我往那裡去呢?」又聽有人答道:「公子不要著急害怕。這溝是通著水路的,待我歇息歇息再走。」智化聽的真切,順著聲音找去,原來是個山溝,音出於下,連忙問道:「下面可是公子鍾麟麼?」只聽有人應道:「正是。上面卻是何人?」智化應道:「我是智化,特來尋找你等。為何落在山溝之內?」鍾麟道:「上面可是智叔父麼?快些救我姐姐去要緊。」智化道:「你姐姐往何處去了?」又聽應道:「小人武伯南背著公子,武伯北保護小姐。不想伯北陡起不良之心,欲害公子小姐。我痛加譴責。不料正走之間,他說溝內有人說話,彷彿大王聲音。是我探身覷視,他卻將我主僕推落溝中,驅著馬往西去了。」智化問道:「你主僕可曾跌傷沒有?」武伯南道:「幸虧蒼天憐念。這溝中腐草敗葉極厚,棉軟非常,我主僕毫無損傷。」鍾麟又說道:「智叔父不必多問了,快些搭救我姐姐去吧。」

  智爺此時把腳疼付於度外,急急向西而去。又走三五里,迎頭遇見二人採藥的,從那邊憤恨而來。智化向前執手,問道:「二位因何不平?」採藥的人道:「實實可惡!方才見那邊有一人將馬拴在樹上,卻用鞭子狠狠的打那女子。是我二人勸阻。他不但不依,反要拔刀殺那女子。天下竟有這樣狠毒人,豈有此理!」智化連忙間道:「現在那裡?待我前去。」採藥的人聽了甚喜,道:「我二人情願導引。相離不遠,快走快走。」智化手無利刃,隨路揀了幾塊石頭拿著。只聽採藥人道:「那邊不是麼?」智化用目力留神,卻見武伯北手內執刀在那裡威嚇亞男,不由的殺人心陡起。趕行幾步,來的切近,將手一揚,喊了一聲。武伯北剛要扭頭,『啪」的一聲,這塊石頭不歪不偏,正打在臉上。武伯北「哎喲」一聲,往後便倒。智化趕上一步,奪過刀來,連搠了幾下。採藥人在旁看見,是個便宜,二人抽出藥鋤,就幫著一陣好刨。

  智化連忙扶起亞男,叫道:「姪女甦醒,甦醒。」半晌,亞男方哭了出來。智爺這才放心了,便問伯北毒打為何。亞男道:「他要叫我認他為父親,前去進獻襄陽王。姪女一聞此言,剛要嗔責,他便打起來了。除了頭臉,已無完膚。姪女擠著一死,再也不應,他便拔刀要殺。不想叔父趕到救了性命。姪女好不苦也!」說罷,又哭。智化勸慰多時,便問:「姪女還可以乘馬不能呢?」亞男說道:「請問叔父,往那裡去?」智化道:「往陳起望去。」即便將大家為勸諫你父親,今日此舉,都是計策的話說了。亞男聽見爹爹有了下落,便道:「姪女方才將生死付於度外,何況身子疼痛,沒甚要緊。而且又得了爹爹信息,此時頗可掙扎騎馬。」採藥人聽了,在旁贊歎稱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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