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和母親(93)

張霜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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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 魔難重重路難行 鶯飛燕舞心不寧

田尚珍早晨起來,心情還是有些失落,覺得好像丟了什麼東西似的。她又一次想起了女兒天姝的淚眼,心裡愈發地七上八下的,「怎麼會這樣呢?不應該啊,那孩子雖然自己不煉,可是一直挺支持我的,尤其是我病好以後,她就死命的支持。女兒她說過:『不管練什麼功,只要是老媽身體好就行!』她昨天怎麼這麼反對呢?唉,都是那大魔頭的獨裁政策造成的。如果不是她那寶貝兒子上不了大學,她也不會反對的,這一定是違心的。」田尚珍想著想著心裡有些發酸,在家裡也坐不住了,乾脆還是去女兒那兒一趟看看情況,看看天姝的心情有沒有好點。

她給外孫買了些禮物就去了女兒的家,敲開門一看,眼見得家裡剛發生了一場戰爭,女兒和女婿正在鬥氣呢。他倆誰也不理誰。地上滿是到處亂扔的橫七豎八的物件,拖鞋、小凳什麼的。天姝看見田尚珍來了,站起來,含淚叫了聲媽,一向文雅有禮的女婿則怒目而視,根本不和田老太太打招呼,眼裡的怒火好像還在燃燒著說,『你給我出去吧!』田尚珍沒說什麼,只是把那一大包東西放下就回來了。

「媽,這個功這麼好,你一定要堅持煉下去。」女兒的笑臉如花,「媽,你就別煉了,否則,我們的日子快過不下去了!」女兒的淚眼朦朧,一路上,田尚珍的腦子都是女兒的淚眼和笑臉來來去去地閃回,她從來沒想到自己煉功會讓女兒這麼為難,自己的心也因為女兒的苦不安起來。「說到底,這和天姝有什麼關係啊,都是中共的惡毒政策搞得。現在天姝這麼為難,反過來請求我放棄,這可不能怨女兒,她已經這麼難了!……」她匆忙地走著,一抬頭看見了迎面走來的王桂花,王桂花也看見了她,但扭過頭去裝沒看見,田老太太走上前去,主動打招呼說:「王姐,你還生我的氣啊,我……」她正想接著往下說呢,王桂花早就昂首挺胸地走過去了。她歎了一口氣,臉上無可奈何的苦笑一下。

到了中午做飯的時候了,田尚珍在旁邊的農貿市場上,買了一把翠綠的麵條菜,想回去給老伴包水餃。這麵條菜水餃是老伴白振山的最愛,放點肉做出來的水餃,那真叫鮮,老伴每次吃它都會讚不絕口。

田老太太提著菜推開家門,一眼就看見了凶神惡煞似的白振山,他正在門口堵著呢,剛一瞅見田尚珍當頭就是一拳,同時大喝道:「你幹什麼去了,是不是又去搞反革命活動了!!」那拳來得太猛,田尚珍只覺得肚子一陣劇痛,一下子就被打倒在地上,麵條菜也灑了一地。白振山看見散落一地的菜,好像被嚇到了,不再說話,就楞楞地站在那裡。田尚珍捂著肚子趕快從地上爬起來,一點也沒生氣,「老白,惹你生氣了!對不起。」田老太太趕緊收拾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野菜,就進廚房忙活去了。白振山看了一會兒,就笑了,「還有這樣的女人,怎麼就不生我氣呢!」他若有所思的回到書房去了

忙完了所有的活,田尚珍就坐在床上開始學法煉功了,一看起書來,所有的辛酸難過立刻就消失不見了,田老太太沈浸在一種無法描述的平和神聖的愉悅感中,好像全身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毛孔都張開著,在快樂幸福地呼吸。田尚珍看見書上的字都是金燦燦的,一排排的向自己的頭腦中飛來;今天晚上也怪呢,平時打坐時疼得要命的雙腿,竟然有一種輕飄飄很舒服的感覺。「是不是師父給我的獎勵?看來我今天守住了心性。」她為自己能在魔難中還能做到法對自己的要求而感到高興。

門鈴響了,白振山去開門,田尚珍也從自己的房間探出頭來,她知道,一般情況下,老伴是不去開門的,今天老伴主動開門,那當然是熟人了,而且是約好了的。

果然,一個熱情的聲音飄進來,「白政委,我遲到了!」是一個年輕女孩銀鈴般的聲音,老伴趕忙慇勤地把女孩引到自己的書房裡,田尚珍只看見女孩紅裙一閃,兩人就消失在門後了。」不管它,還是看我自己的書吧!」田尚珍拿出書來,看了半天也沒看進去,耳朵裡全是書房裡飄過來的歡聲笑語,女孩好像一直咯咯地笑著,什麼時候老頭子說話這麼幽默了?老伴白振山那很有磁性的聲音,也一直在附和著。聽聲音兩個人一唱一和,還真挺熱鬧的。

聽不見看不著還好,這兩個人這樣就在自己家裡旁若無人的,田尚珍心裡還真是有些膩煩。那聲音嗡嗡嗡的,想聽清楚又聽不真切,想不聽,自己好好看書吧,又一直往耳朵裡鑽。一陣陣的,攪得田老太太煩燥不安,田尚珍的思緒又一下子飛到了自己的美好時光。

年輕時的白振山不但對自己愛護有加,還百依百順,那時候的自己怕是永遠也想不到他會對自己揮舞起拳頭。那還是在日委紗廠幹活的時候,一次下班搜身,一個二鬼子打了田尚珍一巴掌,田尚珍回家後禁不住的委屈,一直對白振山哭著訴苦,白振山安慰她說:「小女子,不用哭了,我會找他算帳的,想欺負你,他別想!」是啊,那時的白振山相貌堂堂,血氣方剛,說出的話擲地有聲:「尚珍,我會永遠保護你的。」白振山第二天就去替田尚珍出頭了,他結結實實地把那傢伙教訓了一頓。一晃幾十年過去了,這老頭子信誓旦旦的話語是不是過了期限了?!

快到吃晚飯的時候,兩個人還在書房裡嘀嘀咕咕,看情形那女孩子也要留下了吃飯,田尚珍緊趕著又多包了一些。「吃飯吧!」她把水餃端到老伴書房的時候,白振山立刻拿了一個碗,給那女孩撥了些,熱情地招呼說:「吃吧,吃吧,這水餃是野菜的,綠色食品,沒有污染!」然後就你一個,我一個,邊聊邊吃起來。看著也沒人理她,田尚珍自己也盛了一碗,回自己房間了。

夜深了,一天又過完了,田尚珍剛剛打算休息的時候,聽到老伴白振山在自己房裡突然大聲呼喊起來:「老田,老田!你快來!」聲音非常急切,像是出了什麼事。田尚珍慌忙跑過去。「怎麼了,是不是水餃吃得不舒服啊?」白振山告訴她,自己下午突然尿血了,現在肚子和腰都疼起來,本來想忍忍就過去了,沒想到越來越疼,簡直是受不了了。田尚珍嚇壞了,慌忙說:「老伴,你堅持住,我去叫醫生。」

醫生很快來了,說是白振山得了泌尿系炎症,開了好些藥,囑咐一定要按時吃。等到老兩口折騰完了,重新打算休息的時候,都半夜了。白振山歎息著說:「老田,我明白了,這病可是那一拳打出來的。你看,你們說一人煉功全家受益,那以前,我支持你煉功,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因為受了益,啥事也沒有;這次我打了你,也是因為受益,就尿血了。這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啊!我以後可不敢打你了。不過有一條,你也得注意點安全啊,你年紀也不小了!」從那以後,白振山真的不打她了,也不再管她煉功的事了。
背景

父親張興武

67歲,山東濟南教育學院物理教授

母親劉品傑

67歲,濟南半導體研究所退休員工,兩人於1995年開始修煉法輪功後,身心受益,嚴格按照「真善忍」要求自己。1999年7月以後,兩人被降職降薪,數次拘留及抄家。2000年離家出走,四處流浪。2001年1月1日以「宣傳法輪功」為罪名雙雙被判處3年勞教,在勞教所中被迫勞動每天至少17個小時。期間,因為不肯寫「決裂法輪功」的保證書,張興武被連續2個6天6夜不許睡覺連番洗腦,劉品傑被兩次加刑。2003年底出獄後仍然受到嚴重的監視盯梢,不准外遊,不准辦護照。

2008年7月16日晚上10點,濟南市公安局及其下屬單位魏家莊派出所20多名員警在專業開鎖人員的協助下,沒有任何理由破門而入,抄家搶掠,抄走大量私人物品,電腦,印表機各種機器及大量現金,銀行卡,工資卡,同時綁架了張興武、劉品傑。張興武第二天送往濟南看守所,濟南市中區公安分局通知已經內定判刑XX年,此外任何消息無法得知。

辦案主要負責人:
濟南市檢察院聯絡人張曉暉0531-85037729
濟南市公安局市中區反X教大隊長韓延青:0531-82746554
實施綁架派出所:濟南市市中區魏家莊派出所派出所:0531-8615759:所長鍾偉電話:13361012598
張興武被關押看守所:濟南看守所:531-85081900
531-82780056531,531-82795754531,531-85088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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