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親和母親(95)

張霜穎
【字號】    
   標籤: tags: ,

九十七 五穀不食十八日 悲憤老伴吐血亡

2005年12月1日,有一個電話打到田尚珍的手機上,田老太太接起來,只聽得一把熱情的聲音:「田尚珍嗎?你的那些材料太好了,我們這裡還有人想看,你再拿來一些吧!」是田尚珍去過的一個居委會。田老太太放下電話,感到真是高興極了,這個居委會她是去過多次的,那些人根本不想接受真相資料,今天竟然來主動索取,這是多麼高興的事兒啊。

居委會和派出所經常是狼狽為奸,一起幹著盯人,抓人的醜惡勾當,這些人如果有可能醒悟,田尚珍是無論如何也不能不管的。就像有一首歌中唱的那樣:「可貴的中國人哪,我一次次地為你而來。」所以田老太太是一次次地去居委會講真相。今天人家是自己要真相了,說明那些人已經感興趣了,有了得救的希望,還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嗎?

田尚珍提著各種資料推開了居委會的門,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裡的警察。」我們請你去一趟!」那些人不容分說地把她架上警車,一下子拉到看守所,直接關押了起來。田老太太這才意識到他們是把她給綁架了,好在她也不怕,」到哪裡還不是講真相。」田尚珍胸有成竹的想。

惡人把她扔到看守所後就走了,也沒人告訴她要如何處置她。田老太太也不著急,她給自己安排了日程,每天堅持煉功、背論語、洪吟,喊法輪大法好,餘下的時間逢人便講真相。老太太一天到晚很忙,而且不受別人干擾,該幹什麼就幹什麼。惡警覺得她不勝其煩,一點都不好管理。看到她煉功,他們就在大喇叭裡喊,「不許煉功!」有時就到走廊上威脅她。她忙完了常規的事情,看看差不多到點了,就開始喊法輪大法好。「老太太,你不要再喊了,再喊就得重判,把你關進牢獄裡,一輩子都不讓你出來!」警察天天這樣威脅她,但是田尚珍不理這些,照樣執行自己的日程,絲毫不鬆懈,後來也就沒有人管她了。

一天中午到了吃飯的時間,推飯的車子到了門前,田老太太卻不想去拿碗了,她覺得自己像剛吃過飯一樣,肚子飽飽的,還有點撐的感覺,一點也沒有食慾。她對同室的人說:「不用管我了,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吃不下。」可是從那天以後,田尚珍竟然再也不吃飯了,一想吃飯肚子就難受,不吃就特別舒服,這樣她也就不吃了。那時正趕上新年放假,看守所的警察都輪流放假了,人員相對少一些,於是就沒人管她。

田尚珍不吃飯不但不難受,反而覺得一身輕鬆,生活如常不受影響。

同室的人可嚇壞了,看她這樣大的年齡,天天不吃飯,怕老太太身體出事連累到自己,有機會就大喊大叫的對警察說:「我們屋的老太太不吃飯已經很久了!要是出了人命可怎麼辦哪!」那些獄醫跑過來,在探視口一看老太太,還是老樣子,白髮如銀,面如桃花,沒有一絲憔悴樣。「你怎麼樣啊?」一個醫生小心翼翼地問她,輕聲慢語的,生怕刺激了這位不吃不喝的老人。」我感覺挺好,法輪功就是神奇,你看見了吧,我好幾天不吃飯了,感覺比吃飯還精神呢。」醫生給她做了簡單的身體檢查,用聽診器各處聽了聽,一切正常,各臟器都在如常工作。「老太太,你不吃飯暫時沒事,可得多喝水啊,聽見沒有,不喝水可不行。」醫生對同室的人說:「看著她點,勸她多喝水。」醫生離開了探視口走了。

「老太太,喝水吧!」同室的人捧過可口可樂的瓶子做的水杯,勸著田尚珍喝了一口。水剛一喝下去,立刻感到一陣噁心,只好到廁所翻腸倒肚地大吐了一陣,吐乾淨了反而好了,從那以後別人再不敢勸她喝水了。田尚珍不吃不喝的,可是力氣照舊,仍然繼續她的日程,照樣打坐煉功、喊口號,每天一樣不拉。哪個警察來制止她,都沒用的。她說,那些日子,她經常看到自己身上有藍瑩瑩的柔光,有一種師父就在自己身邊的感覺,身子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新年過後,看守所慢慢正常運轉了,田尚珍就被叫到一個房間裡,警察說她不吃不喝,要強迫灌食。說話間五六個警察一擁而上,七手八腳的用手銬把她銬在床框上,腳被繃帶綁在床上,然後幾個人大力摁著她,使她一點都動不了,就開始整治這個八十歲的老太太了。給她打了幾針,又接上了吊瓶,打了什麼,也沒有人告訴老太太。一頓摧殘過後,田老太太終於奄奄一息了。

自那以後,田老太太就幾乎無法起身了,她一天到晚又拉又吐,別提多難受了。當她稍微平靜點的時候,她慢慢覺得自己有了很大的變化。她驀地發現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什麼也不記得,什麼也不知道了,頭腦裡只剩下小時候會唱的兒歌和一點零星的記憶。她不知道如何開口,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一天到晚就是那樣癡癡的坐著,人家叫她說什麼她就說什麼,田老太太幾乎變了一個人,那個大家都熟悉的田尚珍不見了。

田老太太在看守所經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但是外邊她的家人卻什麼也不知道。自從田老太太被派出所誘騙到看守所之後,她的老伴白振山焦急萬分,那些不相干的人他也顧不上了,想著怎麼把老伴搭救出來,最起碼也要親眼看看她。沒想到白振山去了看守所,要求看看田尚珍,竟然被拒絕了。他本來以為老伴又不是犯了什麼大罪,而且憑自己那麼多年在中共軍隊裡服務的資歷和背景,看一眼老伴是不成問題的,然而他的要求被無情地拒絕了。直到白振山去世,也沒有能夠看到田尚珍一眼。

其實那時候田尚珍頭腦模糊,意識不清,要是看見白振山,還不一定認識他呢?然而這一對相守幾十年的老夫妻,就因為中共對法輪功的無理鎮壓,未得相見就陰陽兩隔了。

田尚珍因為講真相屢次被關押,白振山也受到了不大不小的壓力,他曾經被要求和田尚珍離婚,田尚珍也經常被威脅停發養老金,趕出幹休所之類,但是一對老人還是相濡以沫,互相攙扶地走過了幾十年的風風雨雨。白振山見不到多日毫無音信的老伴,心情非常低落。而田尚珍被關進看守所之後,很快被非法開庭,並迅速的判刑三年。白振山在焦慮之中,忽生吐血急症,幾天之中,病情急速惡化,在田尚珍被判刑三年的第二天,闔然長逝。

白振山可能他到死也想不明白,這老共怎麼這麼絕情啊,自己為它奮鬥了一輩子,到老了也沒做過什麼差遲的事,怎麼連看一眼自己老伴也不行呢?田尚珍隨後被送到勞教所,在勞教所她很快被轉化了。其實也說不上轉化不轉化,她根本什麼都不明白了,別人讓她說什麼她就說什麼,一個什麼都不記得的八十歲老人,有什麼好「勞教」的呢。就是這樣,她仍舊在勞教所待了兩年三個月。因為她在勞教所「表現好」,叫幹什麼就幹什麼,還獲得幾個月的減期,在零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從勞教所出來了。

她回家後,物是人非,老伴也沒了,朋友也不記得了。好在還沒有忘記母親的家,她跑來看我父母時,父親問她:「你在家幹什麼呢?」她說:「我會畫畫了,我在家畫猴子。」母親問她:「你修過嗎?」她說:「我修啊,我修的是八萬四千法門呀!」大家看著她,無可奈何地慘笑著,大家心目中的田老太太哪兒去了?!勞教所的轉化真是厲害,一個已經八十歲的老太太,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智力啊。

背景

父親張興武

67歲,山東濟南教育學院物理教授

母親劉品傑

67歲,濟南半導體研究所退休員工,兩人於1995年開始修煉法輪功後,身心受益,嚴格按照「真善忍」要求自己。1999年7月以後,兩人被降職降薪,數次拘留及抄家。2000年離家出走,四處流浪。2001年1月1日以「宣傳法輪功」為罪名雙雙被判處3年勞教,在勞教所中被迫勞動每天至少17個小時。期間,因為不肯寫「決裂法輪功」的保證書,張興武被連續2個6天6夜不許睡覺連番洗腦,劉品傑被兩次加刑。2003年底出獄後仍然受到嚴重的監視盯梢,不准外遊,不准辦護照。

2008年7月16日晚上10點,濟南市公安局及其下屬單位魏家莊派出所20多名員警在專業開鎖人員的協助下,沒有任何理由破門而入,抄家搶掠,抄走大量私人物品,電腦,印表機各種機器及大量現金,銀行卡,工資卡,同時綁架了張興武、劉品傑。張興武第二天送往濟南看守所,濟南市中區公安分局通知已經內定判刑XX年,此外任何消息無法得知。

辦案主要負責人:
濟南市檢察院聯絡人張曉暉0531-85037729
濟南市公安局市中區反X教大隊長韓延青:0531-82746554
實施綁架派出所:濟南市市中區魏家莊派出所派出所:0531-8615759:所長鍾偉電話:13361012598
張興武被關押看守所:濟南看守所:531-85081900
531-82780056531,531-82795754531,531-85088354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堂堂正正反迫害 點點滴滴做好人
  • 魔難重重路難行 鶯飛燕舞心不寧
  • 去年七月十六日晚上十一點鐘, 忙碌了一天的父母快休息了,這時突然有二十多個警察破門而入,綁架了他們,並抄走了大量的私人財務,現金及銀行工資卡。在北京奧運舉辦前夕,中共以此為借口,在全國範圍內綁架了至少幾千名法輪功學員,我的父母不幸也被這次的手銬奧運波及。 母親劉品傑當晚突發中風,左半身完全不能動, 生活不能自理, 儘管如此, 她還是被當地公安局非法禁錮了兩次,共39天,並強行扣除了一萬元保釋金才能夠回家。父親自此之後就與我們音容兩隔。
  • 高空跌下人無恙 善心天使為誰忙
  • 郭晶是位社工,她以社會工作者獨特的眼光,在封城後有意識地持續書寫、思考、細膩的記下自己的日常生活,寫出了城裡人們的恐慌、懼怕、焦慮和堅強……
  • 我不解為何眼前世界如此單純的狀態無法持續永恆?清醒後人們終究會以領土、種族、宗教、國籍、語言,或生存作為藉口,持續爭執甚或戰爭……
  • 北方山區土耳其戰機不時針對藏匿在伊拉克山區的庫德斯坦工人黨(PKK) 土耳其籍的庫德族民兵進行轟炸,郊區婚宴廳裡開心慶祝的亞茲迪難民們正將音量開到最大,通宵跳舞不只是慶祝婚禮——還有活著的那個當下,沒有人知道,明天究竟是否會與今天一樣……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