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一回 定日盜簪逢場作戲 先期祝壽改扮喬妝(下)

七俠五義(163)

石玉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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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次日,智爺叫陸爺問漁戶要了兩身衣服,不要好的。卻叫陸魯二人打扮齊整,定於船上相見。智爺與丁二爺惟恐眾人瞧看發笑,他二人帶著伴當,攜了衣服,出了莊門,找了個幽僻之處改扮起來。脫了華衣,抹了面目,帶了斗笠,穿了漁服,拉去鞋襪,將褲腿卷到磕膝之上。然後穿上褲叉兒,繫上破裙,登上芒鞋,腿上抹了污泥。丁二爺更別緻,發邊還插了一枝野花。二人收拾已畢,各人的伴當已將二位爺的衣服鞋襪包好,問明下船所在。到了那裡,卻見陸魯二人遠遠而來,見他二人如此妝束,不由的哈哈大笑。魯英道:「猛然看來,直彷彿怯王二與俏皮李四。」智化道:「很好,我就是王二,丁二弟就是俏皮李四。你們叫著也順口。」吩咐水手,就以王二李四相稱。陸魯二人先到船上。智丁二人隨後上船,卻守著漁囗,一邊一個,真是賣藝應行,幹何事,司何事,是再不錯的。陸魯二人只得在船頭坐了,依然是當家的一般。水手開船,真奔水寨而來。

  一葉小舟,悠悠蕩蕩。一時過了五孔大橋,卻離水寨不遠。但見旌旗密布,劍戟森嚴。又到切近看時,全是大竹紮縛,上面敵樓,下面甕門,也是竹子做成的水柵。小船來到寨門,只聽裡面隔著竹柵問道:「小船上是何人?快快說明。不然,就要放箭了。」智化挺身來到船頭,道:「你放嗎箭呀?俺們陳起望的當家的弟兄都來了,特特給你家大王送魚來了。官兒還不打送禮的呢。你又放箭做嗎呢?」裡面的道:「原來是陸大爺魯二爺麼,請少待,待我回稟。」說罷,乘著小船不見了。

  這裡智化細細觀看寨門,見那邊掛著個木牌,字有碗口大小。用目力覷視,卻是一張招募賢豪的榜文。智化暗暗道:「早知有此榜文,我等進水寨多時矣,又何必費此周折。」正在犯想,忽聽鼓樓咕嚕咕嚕的一陣鼓聲,下面接著嘡嘡嘡嘡幾棒鑼鳴,立刻落鎖抬閂。吱嘍嘍門分兩扇,從裡面衝出一隻小船,上面有個頭目,躬身道:「我家大王清二位爺進寨。」說罷,將船一撥,讓出正路。只見左右兩邊卻有無數船隻一字兒排開,每船上有二人帶刀侍立,後面隱隱又有弓箭手埋伏。船行未到數武,只見路北有接官廳一座,擺設無數的兵器利刃,早有兩個頭目迎接上來,道:「請二位爺到廳上坐。」陸魯二人只得下船,到廳上遜座獻茶。頭目道:「二位到此何事?」陸彬道:「只因昨日大王差人到了敝莊,寄去華函一封,言不日就是大王壽誕之期,要用大魚。我二人既承鈞命,連夜叫漁戶照樣搜捕。難道頭領不知,大王也沒傳行麼?」那頭目道:「大王業已傳行。這是我們規矩,不得不問。再者也好給跟從人的腰牌。二位體要見怪。」

  原來此廳是鍾雄設立,盤查往來行人的。雖是至親好友進了水寨,必要到此廳上。雖不能掛號,他們也要暗暗記上門簿,記上年月日時,進寨為著何事,總要寫個略節。今日陸魯之來,鍾雄已然傳令知會了。他們非是不知道,卻故意盤查盤查,一來好登門簿,二來查看隨從來幾名,每人給腰牌一個。待事完回來時,路過此處,再將腰牌繳回。一個水賊竟有如此規矩!

  且說頭目問明了來歷。此時水手漁戶既然給了腰牌,又有一個頭目陪著陸魯二人從新上了船,這才一同來到鍾雄住居之所。好大一所宅子,甚是暄赫,猶如府第一般。竟敢設立三間宮門,有多少帶刀虞候兩旁侍立。頭目先跑上臺階,進內回稟。陸魯二人在階下恭候。智爺與丁二爺抬著魚囗,遠遠而立,卻是暗暗往四下偷看。見周圍水繞住宅,惟中間一條直路卻甚平坦。正南面一座大山正是軍山,正對宮門。其餘峰嶺不少,高低不同。原來這水寨在軍山山環之間,真是山水匯源之地。再往那邊看去,但見樹木叢雜,隱隱的旗幡招展,想來那就是旱寨了。

  此時卻聽見傳梆擊點,已將陸魯弟兄請進。遲不多會,只見跑出三四人來站在臺階上點手,道:「將魚抬到這裡來。」智爺聽見,只得與丁二爺抬過來,就要上臺階兒。早有一人跑過來道:「站住!你們是進不去的。」智化道:「俺怎麼進不去呢?」有一人道:「朋友,告訴你,這個地方大王傳行的緊,閒雜人等是進不去的了。」智化道:「怎麼著?難道俺們是閒雜人?你們是幹嗎的呢?」那人道:「我們是跟著頭目當散差使,俗名叫作打雜兒的。」智爺道:「哦!這就是了。這末說起來,你們是不閒盡雜了。」那人聽了,道:「好呀!,真正會說。」又有一個道:「你本來胡鬧,張口就說人家閒雜人,怎麼怨得人家說呢?快著吧。忙忙接過來,抬著走吧。」說罷,二人接過來,將魚囗抬進去了。

  不知後文如何,且聽下回分解。(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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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丁蔣陸魯四位將白玉堂骨殖盜出,又將埋葬之處仍然堆起土丘。收拾已畢,才待回身,只聽那邊有人啼哭。蔣爺這裡也哭道:「敢則是五弟含冤,前來顯魂麼?」
  • 蔣爺聽了,急急穿了水靠,又將丁二爺的寶劍掖在背後,說聲:「失陪。」一伙身,「哩」的一聲,只見那邊「撲通」的一響,就是一個猛子,不用換氣,便抬起頭來一看,已然離岸不遠
  • 誰知到了那裡,徐三爺不管高低,硬往上闖。我家爺再也攔擋不住。剛然到了五峰嶺上,徐三爺往前一跑,不想落在塹坑裡面。是我家爺心中一急,原要上前解救,不料腳下一跳,也就落下去了。
  • 只這一句,把個蔣平嚇了一跳,只得進屋。又見一個後生,迎頭拜揖,道:「姪兒艾虎拜見。」蔣爺借燈光一看,雖不是艾虎,卻也面善,更覺發起怔來了。
  • 甘婆去後,誰知他二人只顧在上房說話,早被廂房內主僕二人聽了去了,又是歡喜,又是愁煩。歡喜的是認得蔣平,愁煩的是機關洩露。你道此二人是誰?
  • 蔣平飲的藥酒工夫大了,已然發散,又加灌了涼水,登時甦醒,拳手伸腿,揉了揉眼,睜開一看,見自己躺在地下。再看桌上燈光明亮,旁邊坐著個店媽媽,嘻嘻的笑。
  • 想蔣平何等人物,何等精明,一生所作何事,不想他在媽媽店,竟會上了大當。可見為人藝高是膽大不得的。此酒入腹之後,覺得頭眩目轉。蔣平說聲「不好」!
  • 智化便從訪探沖霄樓說起,如何遇見白玉堂,將他勸回;後來又聽得按院失去印信,想來白五弟就因此事拚了性命,誤落在銅網陣中傾生喪命,滔滔不斷,說了一遍。
  • 盧方自白玉堂亡後,每日茶飯無心,不過應個景而已。不多時,酒飯已畢,四人閒坐。盧方因一夜不曾合眼,便有些困倦,在一旁和衣而臥。
  • 且說韓二爺跟定鄧車,竄房越牆,緊緊跟隨,忽然不見了。左顧右盼,東張西望,正然納悶,猛聽有人叫道:「鄧大哥,鄧大哥!榆樹後頭藏不住,你藏在松樹後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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