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俠五義(164)

第一一二回 招賢納士准其投誠 合意同心何妨結拜(上)
石玉崑
  人氣: 3
【字號】    
   標籤: tags: ,

  且說智爺丁爺見他等將魚囗抬進去了,得便又望裡面望了一望,見樓臺殿閣,畫棟雕樑,壯麗非常,暗道:「這鍾雄也就僭越的很呢。」二人在臺基之上等候。又見方才抬魚那人出來,叫:「王哥哥,王哥哥,你真會吃個巧兒。我告訴你,這是兩包銀子,每包二兩,大王賞你們倆的。」智爺接過道:「回去替俺倆謝賞。」又將包兒顛了一顛。那人道:「你顛他做什麼?」智爺道:「俺顛著,你可別打俺們的脖子拐呀。」那人笑道:「豈有此理!你也太知道的多了。你看你們伙計,怎麼不言語呢?」智爺道:「你還不知道他呢,他叫俏皮李四。他要鬧起俏皮來,只怕你更架不住。」

  剛說到此,只見陸魯二人從內出來,兩旁人俱備垂手侍立。仍是那頭目跟隨,下了臺階。智丁二人也就一同來到船邊,乘舟搖槳,依然由舊路回來。到了接官廳,將船攏住。那頭目還讓廳上待茶,陸魯二人不肯。那人縱身登岸,復又執手。此時早有人將智丁與水手的腰牌要去。水手搖槳,離寨門不遠,只見方才迎接的那只小船,有個頭目將旗一展,又是一聲鑼鼓齊鳴,開了竹柵。小船上的頭目送出陸魯的船來,即撥轉船頭,進了竹柵,依然鑼鼓齊鳴,寨門已閉。真是法令森嚴,甚是齊整。智化等深加稱贊。

  及至過了五孔橋,忽聽了二爺「噗嗤」的一笑,然後又大笑起來。陸魯二人連忙問道:「丁二哥,笑什麼?」兆蕙道:「實實憋的我受不了了。這智大哥妝什麼像什麼,真真嘔人。」便將方才的那些言語述了一遍,招的陸魯二人也笑了。丁二爺道:「我彼時如何敢答言呢,就只自己忍了又忍。後來智大哥還告訴那人說我俏皮,那知我俏皮的都不俏皮了。」說罷,復又大笑。智化道:「賢弟不知,凡事到了身臨其境,就得搜索枯腸,費些心思,稍一疏神,馬腳畢露。假如平日原是你為你,我為我。若到今日,你我之外又有王二李四。他二人原不是你我。既不是你我,必須將你之為你我之為我俱各撇開,應是他之為他。既是他之為他,他之中決不可有你,也不可有我。能夠如此設身處地的做去,斷無不象之理。」丁二爺等聽了,點頭稱是,佩服之至。

  說話間,已到莊中。只見北俠等俱在莊門瞭望,見陸魯等回來,彼此相見。忽見智化兆蕙這樣形景,大家不覺大笑。智化卻不介意,回手從懷中掏出兩包兒銀子,賞了兩個水手,叫他不可對人言講。

  眾人說說笑笑,來到客廳上。智爺與了爺先梳洗改妝,然後大家就座。方問:「探的水寨如何?」智爺將寨內光景說了,又道:「鍾雄是個有用之材,惜乎缺少輔佐,竟是用而不當了。再者他那裡已有招賢的榜文,明日我與歐陽兄先去投誠,看是如何。」蔣平失驚道:「你二位還如何去得。現今展大哥尚且不知下落,你二人再若去了,豈不是自投羅網呢?」智化道:「無妨。既有招賢的榜,決無陷害之心。他若懷了歹意,就不怕阻了賢路麼?而且不入虎穴,焉能伏得鍾雄。眾位弟兄放心,成功直在此一舉。料得定的是真知。」計議已定,大家飲酒吃飯。是日無話。

  到了次日,北俠扮作個赳赳的武夫,智化扮作個翩翩公子,各自佩了利刃一把,找了個買賣渡船,從上流頭慢慢的搖曳,到了五孔橋下。船家道:「二位爺往那裡去?」智爺道:「從橋下過去。」船家道:「那裡到了水寨了。」智爺道:「我等正要到水寨。」船家慌道:「他那裡如何去得?小人不敢去的。」北俠道:「無妨。有我們呢,只管前去。」船家尚在猶疑,智化道:「你放心。那裡有我的親戚朋友,是不妨事的。」船家無奈何,戰戰哆嗦,撐起篙來。過了橋,更覺的害起怕來。好容易剛到寨門,只聽裡面吱的一聲,船家就縮堆了一塊。又聽得裡面道:「什麼人到此?快說!不然就要放箭了。」智化道:「裡面聽真。我們因聞得大王招募賢豪,我等特來投誠。若果有此事,煩勞通稟一聲。如若掛榜是個虛文,你也不必通報,我們也就回去了。」裡面的答道:「我家大王求賢若渴,豈是虛文。請少待,我們與你通稟去。」不多時,只聽敵樓一陣鼓響,又是三棒鑼鳴,水寨竹柵已開。從裡面衝出一隻小船,上面有個頭目,道:「既來投誠,請過此船。那只船是進去不得的。」這船家聽了,猶如放赦一般,連忙催道:「二位快些過去吧。」智化道:「你不要船價麼?」船家道:「爺,改日再賞吧,何必忙在一時呢。」智爺笑了一笑,向兜肚中摸出一塊銀子,道:「賞你吃杯酒吧。」船家喜出望處。二位爺跳在那邊船上。這船家不顧性命的,連撐幾篙,直奔五孔橋去了。(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到了次日,智爺叫陸爺問漁戶要了兩身衣服,不要好的。卻叫陸魯二人打扮齊整,定於船上相見。智爺與丁二爺惟恐眾人瞧看發笑,他二人帶著伴當,攜了衣服,出了莊門,找了個幽僻之處改扮起來。
  • 丁蔣陸魯四位將白玉堂骨殖盜出,又將埋葬之處仍然堆起土丘。收拾已畢,才待回身,只聽那邊有人啼哭。蔣爺這裡也哭道:「敢則是五弟含冤,前來顯魂麼?」
  • 蔣爺聽了,急急穿了水靠,又將丁二爺的寶劍掖在背後,說聲:「失陪。」一伙身,「哩」的一聲,只見那邊「撲通」的一響,就是一個猛子,不用換氣,便抬起頭來一看,已然離岸不遠
  • 誰知到了那裡,徐三爺不管高低,硬往上闖。我家爺再也攔擋不住。剛然到了五峰嶺上,徐三爺往前一跑,不想落在塹坑裡面。是我家爺心中一急,原要上前解救,不料腳下一跳,也就落下去了。
  • 只這一句,把個蔣平嚇了一跳,只得進屋。又見一個後生,迎頭拜揖,道:「姪兒艾虎拜見。」蔣爺借燈光一看,雖不是艾虎,卻也面善,更覺發起怔來了。
  • 甘婆去後,誰知他二人只顧在上房說話,早被廂房內主僕二人聽了去了,又是歡喜,又是愁煩。歡喜的是認得蔣平,愁煩的是機關洩露。你道此二人是誰?
  • 蔣平飲的藥酒工夫大了,已然發散,又加灌了涼水,登時甦醒,拳手伸腿,揉了揉眼,睜開一看,見自己躺在地下。再看桌上燈光明亮,旁邊坐著個店媽媽,嘻嘻的笑。
  • 想蔣平何等人物,何等精明,一生所作何事,不想他在媽媽店,竟會上了大當。可見為人藝高是膽大不得的。此酒入腹之後,覺得頭眩目轉。蔣平說聲「不好」!
  • 智化便從訪探沖霄樓說起,如何遇見白玉堂,將他勸回;後來又聽得按院失去印信,想來白五弟就因此事拚了性命,誤落在銅網陣中傾生喪命,滔滔不斷,說了一遍。
  • 盧方自白玉堂亡後,每日茶飯無心,不過應個景而已。不多時,酒飯已畢,四人閒坐。盧方因一夜不曾合眼,便有些困倦,在一旁和衣而臥。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