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天人合一之路》序(5)

辛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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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先生在他的書裡是這樣「尊康崇老」的:我讀康德的《純粹理性批判》後有一個震撼,就是覺得康德思想的深邃,他已窺見到人認識背後那個form(形式)。這,不就是當今電腦之所以可能的理論基礎嗎?早在200多年前,康德就發現了人心是如何獲得知識的程式。所以我認為康德是電腦發明的鼻祖。而我們的老祖宗老子更厲害,早在2000多年前,就發現人心是如何中木馬病毒的,並且發明一套洗去木馬病毒辦法,使人得到徹底的解放。如此看來,老子對康德這個認識形式是有所瞭解的,不然他就無法發明這套治人中木馬病毒的方法。故莊子稱老子為「古之博大真人哉!」

黃先生在他的書裡又是這樣地批評西方近代哲學的﹕由於理性的侷限性,牠不可能證明上帝的存在,因此西方哲學走到理性的盡頭後,不是回歸到自然主義(如斯賓諾莎)就是走向神祕主義(如謝林)或獨斷主義和懷疑論者(如休莫)。可以說,自康德宣佈理性的侷限性和點出「物自體不可知」之後,西方理性哲學已走入死胡同……黑格爾(想)用「否定之否定」來解決,宣稱取得了「絕對精神」;而謝林則走向神秘主義;叔本華則用取消「生命意志」來找出這個「物自體」…………康德的「物自體」及他提出的「四大悖論」,給人留下兩大哲學難題:一是如何證明上帝的存在?二是人是否可以獲得絕對的自由?由於康德的批判哲學已指出理性哲學的侷限性,認識須依賴於經驗才有所發展,這就使人陷入兩難的境地:一是人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天性得不到滿足;二是人類靈魂遊離於表象世界而無處歸宿。

黃先生對他的中華古典哲學這樣尊崇不已地介紹說﹕還是中國古老的《易》展現得好:陰陽互相轉換,有時陽多,陰就少了;有時陰多,陽就少了。但不會是陽徹底戰勝陰,也不會是陰徹底戰勝陽,物極必反,「絕對」是沒有的。儒家對處理事物的發展,採取一種「中庸」的態度,也就是在矛盾的兩個對立面中,採取不偏不倚的中間路線。……其高明就高明在這裡:中國人知道不可能徹底消滅矛盾,只能在矛盾的雙方取得平衡,以求達致生存的最佳境地。所謂的「天時、地利、人和」,就是抓住中庸之道。

他還說:在《論語》裡,子貢與孔子有一段很著名的對話:「子貢問曰:「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們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孔子的作法是很聰明的。他知道他人也是一個主體,一個會思的自由人,你的意識不能代替他的意識,於是孔子「反諸求己」,以己度人。凡是我不喜歡、不需要的東西,我也不會施加於他人。孔子這個做法,用我們現代的話說,叫做「將心比心」。孔子是向內轉來求與外在他人的平衡的。他的表現,與海德格、薩特等存在主義者恰恰相反。孔子先求其內省來對待他人,嚴於律己,對他人採取寬恕的態度。他的哲學,是以一個「仁」字來建立的。「克己復禮為仁。一日克己復禮,天下歸仁焉。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

黃先生終於用中國之特有的「吾之哲學觀」,說出了我們在哲學上與西人的差異,是我們與他們「異」,他們比我們「差」。他說:

西方哲學家無法擺脫笛卡兒「我思,故我在」的魔匣,是其只有一個有對的「我」,而無中國人不言有對的「吾」。「我」是有對的,有一個對立面他人、牠物而言。……我作為主體存在的時候,必有一個客體作為矛盾的對立面而存在。固說這個「我」,是有對有像有所執的,要與外界客體對象發生聯繫才能顯現……但「吾」與「我」就不同了,吾完全在己,不涉及外物、他人,是無對的。吾就是吾,全在其自己,無矛盾的對立面,無外在而言「吾」。就是說,我是有辯證的,但吾是無辯證的。我們要使老子的道無所以可能,不能不論及中國古人這個「吾」的哲學觀。。

但是:西哲沒有「吾」(叔本華用辯證法來表達,他認為無的對立面就是全有。從這裡我們也看出西哲無「吾」的一個缺失,他無法表達無矛盾的在),人們以為「無我」就失去了所有的人生價值了,實則這個真「吾」還是在的。叔本華很了不得,這個「無」,許多哲學家碰都不敢碰牠,他們望而止步。無,一切都沒有了,還有什麼可論?還有什麼可談?講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沒有什麼學問可做了。故他們寧可退回到知性、感性中去,但就是不敢再退一步到「無」的境地,他們不敢丟掉這個「思」,這個「我思」。以笛卡兒的說法,我思,我才能存在,若我不思,我就不存在了,這是萬萬使不得的。這就是因為他們不懂得去我存吾。「喪我」,就是無我,無我則無物,兩者皆忘,而吾則立在其中,自由自在了。

黃先生終於批判了馬列中國的那些數典忘祖者,特別是甘為馬列子孫者﹕西人不懂得我華夏這個哲學的奧妙,批儒、道哲學可修成聖、至人,可成仙變神人為不可思議,實則西人無中國文化的這個「吾」也,他們不可能發展出中國此等哲學來。中國現代的一些學者,不知就裡,受西方辯證哲學的影響,將辯證法引入儒學和道學的研究,特別是對老莊道無的研究,讓人讀了忍俊不禁。他們自以為是,說老子的道具有樸素的唯物辯證法思想,說老子的道是辯證的,無為就是有為,柔弱就是強壯,無德就是有德等,用此等辯證法解析老子,只能將老子的道降到有形相對的道,即實有的道。這如何窺見到老子道的「玄妙之門」?老子說那些形而下的辯證,就是為了說明他的道不需要辯證。他的道不同於人世間所說的道,他的德也不同於人世間所認同的德。他的道連個名稱都說不清楚,我們何必亂拿那些實有的東西來與道比附。老子的道,是不能用意去猜度的,更不能用辯證法去辯出個所以然來。

黃先生,不僅通過對哲學的探討和研究,用正確的研究方法和重大的研究成果,維護了自己的民族自尊和民族自信,而且他更用哲學上的新理論和新概念──他特有的「創造意識」,提升了我們中華民族的自信心和自尊心。面對今日的馬列中國及其馬列子孫集團而言,真是何其難得!何況黃先生的嶄新哲學思想體系已見端倪,獨成方家的美好前景已然是光彩耀眼,所以我才會在為這本書寫的內容介紹中說﹕

本書是一本「通」書。這麼說,不僅是因為「不通」和「未通」的書太多,更因為本書所擁有的哲學的新思想和新意識,是具有創造意義的,是自成一體的,是相當精深而又法乎自然的,是民族的而不是非民族的,是不薄今人愛古人和不薄西方愛中華的。所以本書才既能夠跳出三界之外,又能夠深入三界之內。如此,這本論述如何才能「通往天人合一之路」的純哲學專著,才真正有可能引導你「通往天人合一之路」。

不揣淺陋,是為序。

二零零九年二月二十七日於美國紐約(待續)

(轉載自黃花崗雜誌社《通往天人合一之路》一書)(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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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是提出了新理論和新概念,是完全走出了舊教條、舊框框的新理論、新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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