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瞬間】徐霞客 千山萬水獨行

蔡大雅
徐霞客。(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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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霞客,中國知名的探險家,其足跡遍布神州大陸,記載中國大江南北的地理與人文。在其旅行的途中,出現一段段的神奇故事……

明思宗崇禎十三年(西元一六四零年),在沿海的閩地一處人煙不至的荒山中,立著一個身材結實、年約五十歲的人,專心地觀察著眼前的一片怪石叢。日頭慢慢沉入石叢之後,巨石投射出來的陰影逐漸籠罩了這個孤單的人影,而影子的主人卻彷彿忘記天地與時間一般,兀自靜立在原地。

白天的山間是個充滿了危險的區域,夜晚的荒山更是個未知的世界,多少人消失在夜中的山裏,是因為遇到強盜打劫、毒蛇猛獸、魑魅魍魎,還是什麼不可知的狀況,人們甚至連原因都無法確定。是故一般人在黃昏時刻還身處僻野時,不免焦急緊張,趕快尋找來時路,就怕來不及在天黑之前回到一個熟悉安全的地方,那就必須留在山間過夜。誰知道,這樣的夜晚不會成為此生的最後一夜?

「嘎——嘎——」一陣歸巢的鳥啼聲響起,原來已經接近傍晚時節了。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卻沒有懼怕、也沒有離去的意思,他只是嘆了口氣,若有不甘地結束觀察,然後四處尋找一個可以暫時棲身的地方。

旅行經驗豐富 足跡遍神州

由於他長期在外旅行,經常露宿荒野,使他野外求生的經驗極為豐富,可以快速的判斷哪裏是周遭一帶最安全的地方,並且他還能夠正確的辨別可食或有毒的食材,確保最基本的吃住問題。只見他熟練的在一株枝葉繁茂、可以擋風避雨,又可以爬上去躲避猛獸攻擊的大樹底下搭起篝火,在附近採拾來一些野果和菇類,又從山澗捕捉了一條魚,處理好所有的食物後,放在火邊燒炙。在等待食物烤熟的時間,他從隨身的布袋中取出文房四寶,就著火光,俯首記錄今日遊歷的心得結論。

他叫徐弘祖,字振之,號霞客,生於明朝末年(西元一五八七~一六四一年),在他五十四年的人生中,有三十年左右的光陰是在旅行中度過的。他很少使用舟車等交通工具,幾乎都以徒步的方式走過千山萬水,足跡踏遍神州大地。他的旅行不只是遊覽優美風景而已,而是仔細觀察當地的地理人文。為了研究地形,他經常冒險深入窮山惡水、露宿野外,多次遭遇危險與斷糧,但他不因之而中斷旅程,仍然堅持前進。他每天記錄當日考察所得,集結成兩百四十多萬字的遊記。後來遊記的大半部份因戰爭而佚失,流傳至今的只剩下四十餘萬字,就是《徐霞客遊記》。

此時徐霞客一如既往,正將自己今天的經歷寫下時,忽然聽到不遠處發出一陣不尋常的聲響,他抬頭一看,發現聲響處忽隱忽現地閃爍著火光。在這如此偏僻的山區野外,尤其又是夜裏了,照理是不會有行人往來的,當然也就不會有照路的火光出現了。那麼這磷磷的火光,莫非是鬼火不成?!

徐霞客一想到鬼火,頭皮就有點發麻,因為在當時,人們認為鬼火是陰魂不散的象徵。他雖然曾經碰過很多不尋常的狀況,卻還沒遇過靈異鬼怪的現象。不過此時他沉穩大膽的性格發揮作用了,他鎮定的觀察著接下來的演變。

只聽得斜前方的草叢處不斷傳來沙沙的聲響,草叢隨即被撥開,一個手持火把的人忽然冒了出來。徐霞客被來人嚇了一跳,而這個陌生人看到徐霞客時,似乎也有點詫異,他猶豫了一下,才走過來打招呼。來者是個個子不高、僕役打扮、樣子有點特別卻從外表看不出年齡來的人,徐霞客見了,先前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巨石鎮旅行露曙光

二人行起見面禮,禮畢後席地而坐,便輪流告訴對方自己為何深夜身處荒野的原因:徐霞客是因為聽附近寺院的和尚說這裏有個石龍洞,所以前來考察,由於錯過了下山的時間,所以留在山上過夜;來人則稱自己叫邵卜,是邵家的僕人,住在怪石叢後面的邵家莊,今日奉主人命外出辦事,現在事情辦完了,正要返家覆命。

邵卜見徐霞客身無細軟長物,既沒有棉被鋪蓋、也沒有擋風禦寒的衣服,好在夏季的南方氣候炎熱,如此露宿野外應該也不會受寒。但人善良的天性看到需要幫助的人,自不會坐視不理。於是邵卜問徐霞客,是否願意隨他到邵家莊去,向主人借宿一宿,免得遭受風霜雨露之苦。

邵卜說,邵家莊距此不遠,雖然前面有座宛如迷宮般的怪石叢,但他知道其中的路徑,可以快速穿越巨石陣。徐霞客一聽,便欣然同意隨行,因為他留下來的目的,正是為了想到怪石叢裏去探訪的緣故,如今有人對這裏的環境極為熟悉,能指引帶路,可真是強過自己如盲人摸象般的獨自摸索了。於是二人一起整理好環境,便手持火炬,又各帶了一根樹枝,以備火把燃盡後替換之用,然後就朝怪石叢走去。◇

本文轉載自新紀元週刊第128期【城市的瞬間】欄目 (2009/07/02刊)

本文連結:https://www.epochweekly.com/b5/128/658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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