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摘:單親爸爸的 午後雷陣雨

文/侯剛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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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啟燈亮

葳葳4歲,媽媽離家多年未歸。麻煩的是,離家期間精神恍惚,受人煽動挑起離婚官司,至今官司膠著未了,病妻現恐騎虎難下……

照顧稚女、應付官司、又要工作……蠟燭多頭燒,叫我這個而立熟男每天忙得團團轉。莫名官司纏身身心俱疲、辛苦工作身心耗盡、下班後又要照顧孩子……牽一髮動全身的蝴蝶效應,搞得即或學藝術重生活質感的我,弄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去年8月,多方考慮之下,決定辭去專職工作,改當單親爸爸蘇活族,靠著劇場導戲、報章寫稿與大學兼課,暫度艱辛非常時期。雖然原本優渥收入頓時驟減,然省吃儉用日子仍過得去,且照料孩子的生活品質提升,自己身心狀況亦顯舒適許多。

每天清早將葳葳送至幼稚園後,我便開始一天的灑掃庭廚、買菜作飯、洗衣曬衣……等全職家庭主夫工作。待家事忙完後,方有心思或出門兼課、或抽煙寫稿,甚或帶著孩子進出一個又一個的排練場,做個「袋鼠爸爸導演」……

夏日將近,發現屋頂曬衣竟是件好玩的生活樂趣,然偏偏難以捉摸的午後雷陣雨,總是搞得我無論身在何處,一見變天就得暫時放下收邊工作,馬上狂奔回家趕赴樓頂收衣服。雖然如此,想想現實生活種種問題仍未解決,然為了午後雷陣雨趕收衣服的生活情趣,未嘗不是一件苦中作樂的樸實美事!

至於母親回不回家?官司如何收場?交給時間決定吧!

導演說戲

從下筆回顧這個時間點凝視當時的慘況,也因為走過來的我,才能這樣雲淡風輕如此瀟灑地說:「一切都過去了……」

不過,離婚官司的結束,並不代表單親育女的苦痛也就此同步結束。畢竟這等「一夫當關,裡外兼顧」沒有替手的生活,若非常人恐怕不是早就被生活操死累死,再不然就是在法庭上被氣死冤死。

有時回頭想想,若不是老天讓我少時在劇校鍛鍊出宛如「無敵鐵金鋼」的身體,加上大學時代在青訪團魔鬼訓練營,接受過最嚴格的意志力鍛造和精確細密的時間管理能力;否則,你能想像一個在博士班靠著半工半讀同時,尚有年幼的孩子與沉重債務尚未償清的單親爸爸。如果這漢子沒有健康的身體與強韌的意志力,恐怕早已不知哪日客死他鄉了。

鍛鍊我的心智與生命

記得有一次,我和博班老師秦琍琍教授深聊。由於琍琍老師是個面面俱到的職場女強人,特別是當葳葳與他女兒年齡相仿,而我生活中又沒有半個替手兼顧沉重課業的此時;因著老師也是個虔誠的基督徒,於是,每每當她為我默默獻上祝禱的過程,老師告訴我,他從沒有要上帝減輕我的重擔與苦痛,反倒正向積極地認為:如果非得透過好似烈火煉精金的方式,更能將我無限生命的潛能激發到最淋漓盡致的話;老師反而祈求上帝在我「尚能承受得住」的極限裡,繼續以這樣超能的方式,鍛鍊我的心智與生命。

謝謝琍琍老師如此另類但極其正面的祝福,或許我的生命特質真的比較像「愈冷愈開花」的梅花。畢竟當上帝將梅花擺在冰天雪地的環境裡,某種程度未嘗不也安慰著許多雪境長征的旅人們,當他們看到梅花高貴的精氣神與獨特的馨香生命力,不也成為這些長途跋涉的軟弱倦者們,重新得力的動力來源。

當然,如今依舊「分秒必爭,裡外兼顧」的秒忙人生裡,是否這一切真的全然都過去了……未必;不過,至少當莫名告訴告一段落,且孩子慢慢健康快樂長大的生命歲月裡;坦白說,每天起床我都可以清楚感受得到,原本那極其濃烈的重擔與苦痛,全都隨著細水涓絲的流光歲月中,一點一點地沖淡著、沖淡著……

沖淡著………

神秘嘉賓友情客串

各位看官:
單親的世界裡,男人是弱勢的族群,政府公部門、民間社福團體、辦公室同事的肩膀……似乎從來都不為男性設想。這些絕不是一句「苦哇……」可以說清楚講明白的。

我就是一個單親老爸,心裡脆弱得不得了,在孩子和別人面前又要戴上堅強的假面具,任何人的一句話都有讓我們這些單爸受重傷的可能。記得電台曾有一位男同事跟我開玩笑說:「廖哥,你老婆離開你,是不是你的性能力有問題……」

不得了!為了這一句話,我去看了至少八個醫生,同時也至少八個月不和那位同事說話。

剛本的單親故事,我只能說他是奇葩中的奇葩,至於其他不是奇葩的單親老爸,你們要堅強啊……

所以我說各位看官哪,懇請你們聽我廖某一言喔,我說單親爸爸真是這個社會上,最容易被大家忽視的弱勢族群。

慘慘慘吶……

(廖偉凡,知名主持人)

摘自《學會貧窮──失語稚女單爸網誌》大好書屋 提供◇
(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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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話說剛本,以我這些時日和他的相處與認識,覺得這個年輕人蠻符合《聖經》所說:「靈巧像蛇,馴良像鴿」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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