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辅佐国 历史名相】

显忠尚德--富弼

杨纪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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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天赦”而生 王佐之才

富弼,字彦国,河南人。起初,母亲韩氏有妊娠,梦见天上旌旗蔽日、鹤雁成群的降于庭中,说是刚有“天赦”,醒来之后就生了富弼。他自小笃学,有大器度,范仲淹见而奇之,说:“这是王佐之才也。”就拿他的文章展示给王曾、晏殊看,晏殊就把女儿嫁给他。

恢复制科取士,仲淹告诉富弼:“你当依此法进朝。”于是举茂材异等,授将作监丞、签书河阳判官。此时仲淹因争废后一事遭贬,富弼上书而言:“是一举而二失也,纵使不能恢复皇后之位,也该召还仲淹才是。”仁宗不听。通判绛州,迁直集贤院。

赵元昊造反,富弼上疏陈述八事,乞求斩其使者以示警。于是召为开封府推官、知谏院。康定元年,正当清早就发生了日蚀,富弼请罢宴宾客、撤掉音乐,就在馆中赐北使酒食即可。可执政官员们认为不可,富弼曰:“万一契丹依古礼、惯例行之,那咱们朝廷可就蒙羞啰。”后来听说当天契丹果然依照天象之变化而罢宴,帝深深痛悔之。当时禁止朝臣官僚,超越自己的职权而议论其他事件,富弼因此事论及日蚀,极力谈及因应天象变化的关键,莫若打通下情传达之管道,因此袪除了这种不合宜的禁令。

任“使报聘” 不卑不亢

此时契丹屯兵于边境上,派遣其臣萧英、刘六符来要求拨给关南土地。朝廷打算选择适当官员回报,可那些人选都认为其情叵测,变数甚多,没人敢去,吕夷简因此推荐富弼。富弼即刻入朝应对,叩头曰:“主上忧虑臣受辱,可臣为了陛下、社稷,不敢爱其死。”帝听了,为之动容,先任命他为接待使臣之官员──使报聘(官名)。

萧英等进入宋境,朝中使者往迎并慰劳之,萧英托辞说他有病,不出来参拜。富弼曰:“往昔有使者出使北边,病卧车中,听闻诰命下达即刻起身。如今中土使者到来而君不拜,是为何呢?”萧英于是瞿然而惊,起身下拜。富弼敞开胸怀与他谈论,萧英特别感觉愉悦,就不再隐瞒其实情,于是秘密以其主所欲得的好处,详告曰:“可遵从的,就从之;不然的话,找个事儿、扯个理由搪塞之,就足矣啦。”富弼就把所得知的内情,全都据实上奏。帝只许可增加岁币一项,仍维持以宗室女嫁其子的旧规。

再使契丹 舌战夷主

接着帝进富弼枢密直学士,他辞谢曰:“国家有紧急状况,臣子就应义不容辞、不畏劳苦,陛下奈何反而以官爵贿赂我哪。”遂为使报聘。继而出使契丹,刘六符来使馆接待。富弼一见契丹主,即质问缘故,契丹主曰:“南朝违约,堵塞雁门,增辟塘水,整治城垣,征集民兵,这一切措施,将说明啥?所以群臣请求我举兵南下,可我认为还不如遣使求地,求而不获,再举兵未为晚也。”富弼答:“你们北朝,忘了章圣皇帝的大功德吗?澶渊之役,倘若遵从诸将之言论,你们北兵没人得以逃脱死亡一途者。且北朝与中国通好,则两边人主专享其利,而臣下一无所获;倘若双方用兵,则利益全归臣下享有,而人主任其祸患而不自知。故劝人主用兵者,都是为自身谋福利罢了。”契丹主一听,震惊的问:“这做何解释?”弼曰:“晋高祖欺天叛君,传至末帝时更是昏乱,因此国土疆宇狭小,全国上下离心离德、叛乱纷呈,故契丹能以全师单独攻克,然而自己的壮士、健马损失太半。如今中国封疆万里,精兵百万,法令修明,上下一心,你北朝想对中土用兵,能保证必胜吗?就算能胜,所亡士卒、兵马,是群臣担当、弥补,抑或人主负全责啊?倘若双方通好,年年不绝,所得岁币尽归人主,群臣有何利益可贪啊?”

契丹主至此才大悟,点头、首肯的动作、表情延续许久。富弼又曰:“中原之所以堵塞雁门关的原因,是防备元昊也。塘水一事,开始于何承矩,此事发生在两国通好之前。城墙皆是修葺破旧,征调民兵亦是补缺而已,并非违约也。”契丹主曰:“听了卿之言我才明白,起初,吾实不知其详。然而我所欲得者,只是祖宗故地罢了。”富弼曰:“晋朝以卢龙赂赂契丹,后周世宗又复取得关南地区,那都是隔了好几代的事。倘若各国都来追溯、都来催讨故地,那岂是北朝独得之利益哉?”

隔天,契丹主召富弼共同打猎,他导引富弼所骑之马贴近自己,然后又说获得故地,则双方欢好时日,可长久。富弼一再反复陈述利弊得失,且言:“北朝既以得地为荣,南朝必以失地为辱。兄弟之国,岂可使之造成一荣一辱的尴尬局面呢?”猎罢,六符曰:“吾主闻公荣辱之言,内心甚为感悟。如今惟有结婚一事,可再商议。”弼曰:“婚姻容易产生嫌隙。本朝长公主出嫁,朝廷的馈赠不过十万缗而已,岂能比得上岁币无穷之利哪?”

女死儿生 无暇顾及

富弼刚开始受命出使契丹时,家人来报,说他的一个女儿死了;再受命时,听说夫人生了一子,可这两件事,他都置之不顾。归国后又除枢密直学士,迁翰林学士,富弼都恳辞,曰:“增加岁币收入,并非臣之本愿,特别是朝廷正在想方设法征讨元昊,我只是个文臣,无力与之对抗,故不敢以死力争,哪岂敢无功而受禄哪!”

庆历三年(1043年),拜枢密副使,富弼辞谢愈发尽力,改授资政殿学士兼侍读学士。七月,复拜枢密副使。富弼言:“契丹既然与我结好,议事官员便都认为无事一身轻,万一他败盟毁约,臣死有余辜而且有罪。愿陛下常常思考其轻视、侮慢我朝之耻,卧薪尝胆,不忘对外防范边境、对内修治国政。”

上当世之务十余条及安边十三策

帝决心锐意改革,以达天下太平为职责,于是加强宰辅佐国,数次下诏督促富弼与范仲淹等人,又开天章阁,给笔札,使他们书写其心目中所欲改进与达成的事项;且命仲淹主西事,富弼主北事。于是富弼上书,奏明当世之务十余条,及安边十三策,大略以进用贤能、黜退不肖、禁止侥幸、去除宿弊等原则为根本,而且想渐渐更易监司中之不才官员,使之澄清并淘汰各单位所管辖之部属与官吏,于是小人开始不悦啦。

订立救灾新法 此守臣之职也

河朔淹大水,灾民迁徙流离,就食、住宿成问题。富弼劝所属部门民众捐出粟仓,再加上公有官廪,如此取得公、私庐舍十余万区,依不同地点,分别处置灾民。官吏按照以前资历、或长期等待职缺、或暂时寄居者,都付以俸禄;即使是受灾流民所聚集之处,也会选些老、弱、病、瘠者特别加以救济,仍纪录其往昔辛劳,另约他日为他上奏,请功受赏。每隔五日,就派遣人,分持酒肉、饭粮详加慰藉,因富弼救灾出于至诚,所以人人为其尽力。

山林陂泽所得之自然利益,可以资助生存者之物,听任流民擅自取得不干涉。死者辟大塚葬之,名目曰“丛塚”。第二年,麦大熟,流民各自以暂时安置地之远近,接受粮食归家,凡此种种,存活了五十余万人,招募为兵者,数以万计。帝听闻这种善举,遣使褒奖慰劳,拜礼部侍郎。富弼曰:“如此,只是坚守臣之职位、尽臣之责也。”辞谢不受。

以往,救灾者的做法,都是聚集流民于城郭之中,煮粥给食而已,没吃完的,经日曝晒后,立即蒸发成为疾疫传染之源头。再加上灾民相互蹈踏、接触穿梭而迅速形成流行病;或有等待哺食,却数日得不到粥喝而仆倒毙命的。凡此种种,名为救济,而做法其实是杀害之。自富弼此次订立救灾新法后,既简便又周全,于是盛行于天下各地灾区,以为标准模式。

善恶皆所自取 人君所畏惟天

富弼为相的原则,固守典故,遵行故法,而有事则提出以公议决定,绝无为此而心血沸腾于其间的状况出现。当是时,百官任职,天下无事。英宗立,召为枢密使。居二年,富弼以足部有疾要求卸任,拜镇海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扬州,封祁国公,进封郑。

熙宁元年,徙判汝州。下诏入内觐见,神宗特许他不用步行,乘坐肩舆至殿门。神宗驾御内宫东门小殿,令其子掖着富弼进入,而且命他不必跪拜,让他坐下一起说话,从容访询治国之道。富弼知道帝果然是有为之君,对曰:“为人主,内心之好恶,不可令人窥测之;可窥测,则奸人就得到机会,可以顺势阿谀附会。应当如苍天之监督天下之人,善恶皆人所自取,后果是被诛或获赏,依律法随之而来,如此,则功罪赏罚,没有不落实的。”又问边境之事,对曰:“陛下统御社稷时间不长,应当广布道德、多行恩惠,愿您二十年中,戮力守成,口不言兵。”帝默然不语。俩人交谈至日没方退。

此时多处久旱不雨,群臣请皇上重新尊号及用乐,帝不许,而以同一天生辰,契丹使当来此上寿,故未断其所请。富弼言此为盛德之事,正当以此展示中土之威严,乞求帝一并罢除上寿礼。帝从之,即日就下雨了。富弼又上疏,愿圣上更加敬畏天之警戒,远离奸佞小人,多接近忠贞良吏。帝亲手写诏褒扬并答谢之。

当时王安石主张变法,其中的青苗法一出,富弼认为如此一来,则财富聚集于上,庶人分散于下,富者越富,贫者越贫,贫富不均,坚持不行。遂申请告老退休,加拜司空,进封韩国公致仕。

富弼虽家居,朝廷有了大利害,即知无不言。六年八月,过世,年八十。亲手封存遗书上奏,让其子绍庭呈上。帝阅览奏章,震撼哀悼,辍朝三日,赠太尉,谥曰文忠。

好善嫉恶 显忠尚德

富弼生性至孝,恭顺节俭、好脾气,有修养,与人言谈,态度必恭敬,虽是微官或平民布衣,上门谒见,都与他们以礼相待,气色穆然,面容不见喜愠。其好善嫉恶,出于天资。常言:“君子与小人并处,其气势必不能胜。倘若君子不胜,则奉身而退,自如乐道而无烦闷。小人不胜,则交结恶友,构陷煽动,千岐万辙,想方设法,必得胜而后已。等到他得志之后,接下来就肆毒于善良百姓,想求天下不乱,那是不可得也。”其终身言行,皆出于此原则。元祐初,配享神宗庙庭。哲宗篆其碑首曰“显忠尚德”,命学士苏轼撰文刻之。

(《宋史·卷三百一十三·列传第七十二》)

--转载自正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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