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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尘肺病矿工索赔3年 49万赔偿缩水至27万

中国大陆至少有百万矿工的生命遭尘肺病威胁。图为尘肺病患者钟光伟吃止痛片缓解疼痛。(网络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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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1月01日讯】(大纪元综合报道)“我每降一分钱,都是拿自己的生命在抵换啊!”煤矿矿工、如今的二期尘肺病患者钟光伟为职业病艰难维权索赔3年,49万元的赔偿判决最终缩水至27万。而这并非只是钟光伟一个人的不幸,在发达国家已经基本已消灭了尘肺病的今天,中国大陆至少有百万矿工的生命遭尘肺病威胁,中国每年死于尘肺病的患者,是矿难和其他工伤事故的3倍还多。

《京华时报》报道,“我每降一分钱,都是拿自己的生命在抵换啊!”昔日的煤矿矿工、如今的二期尘肺病患者钟光伟面对矿主一方大声喊,随后剧烈咳嗽。这是10月28日发生在山西大同南郊法院执行听证会上的一幕。

此前,法院判令矿主赔偿钟光伟49万余元,但矿主不愿履行判决。钟光伟看着一笔笔的借债记录、拖着不能再支撑的身体,艰难地将赔偿款降到35万元,但矿主一方仍嫌高,只同意给10万元。

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去南京治病,只求保命的钟光伟接受了27万元的赔偿。钟光伟说,这场职业病维权过程坚持了三年多,最终还是妥协了。

拚命工作患上尘肺病

钟光伟肺里疼得真是难受,但想想家里还有三张要吃饭的嘴,再疼也忍着干活。

“尘肺”是由于在职业活动中长期吸入生产性粉尘(灰尘),并在肺内潴留而引起的以肺组织弥漫性纤维化(疤痕)为主的全身性疾病,一个典型症状就是咳嗽、胸痛。这一点在钟光伟身上表现得很明显。在10月28日的听证会上,钟光伟止不住咳嗽,在会场就着凉水大口吞下止痛片。

而在2006年11月,钟光伟接到招工的电话时,还是一个33岁的健康、壮实小伙。不过,贫穷是他当时面对的最大问题。结婚近十年,有两个女儿,不要说家徒四壁,他连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都没有。知道在煤矿干活很苦,钟光伟看看妻女,觉得一点不怕苦。

在山西大同竹林寺煤矿,钟光伟的工作是打岩石风钻。“听着是比挖煤安全点,但风钻一开动,粉尘到处跑,看不见人,隔着一两米都得喊话。”下班时,他遍身尘土,走在大街上连妻子都认不出来。

2007年3月,钟光伟感觉肺部不适,动不动就咳嗽 “到后来肺里疼得真是难受,但想想家里还有三张要吃饭的嘴,再疼也忍着干活。”

艰难讨要职业病诊断

后来,工伤鉴定结论显示,钟光伟为伤残三级,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他从原来的130斤瘦到了110斤,走路气喘吁吁,咳嗽一声接一声。

到了大同卫生检验检测中心,钟光伟的体检要求被拒绝。医生说,尘肺病属职业病,须有单位劳动关系证明才能诊断。

钟光伟慌了:像他这种农民工,谁也没想着先签一纸合同再下矿。他抱着一丝希望找矿方开证明,对方却说不认识他,也不承认他曾在矿上务工。

钟光伟找到大同南郊区劳动局,多名工友为他作证,他以为胜券在握。但劳动局裁决认定,钟光伟和煤矿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是他不认识矿长。

钟光伟告上南郊法院,终审获胜。2008年年底,钟光伟手持判决书做了体检,体检结果:二期矽肺(尘肺的一种)伴肺功能中度损伤。医生看着他说,你这种病无法治愈,都这么重了,申请工伤吧。

全家陷入绝境

钟家陷入了绝境,频繁的举债、沉重的病体、维权的艰难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

患病前,钟光伟月入六七千元;患病后,他找不到工作,为维权四处奔波,加上治病,用尽积蓄,到处借债。

“找每个亲戚朋友都借过钱,本上都记着,欠7万多了,不晓得哪个时候能还上。”钟光伟连连叹气,最穷时,一家人翻遍口袋,也凑不了几十元。

妻子带着3个孩子和钟光伟一起上访维权。在很多部门信访办的门口,钟光伟一家看到有领导模样的人走出,都曾跪下,求对方帮忙。频繁上访令年仅两岁的儿子心生恐惧。半夜时分,钟光伟夫妇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梦话:“不去法院了!我怕!”

今年6月,妻子带着孩子来和钟光伟团聚,发现丈夫身体彻底垮了,体重不到一百斤,稍微累点便会晕厥。

9月,大女儿该上初中了,二女儿该上小学了,钟光伟病得只能卧床,疼得厉害就多吃止痛片,以馒头为主的伙食快断顿了……钟光伟觉得无法坚持,他不敢想,压垮这个家的最后一根稻草还有多久到来。

岂止是他一个人的不幸

中国广播网11月1日发表相关新闻点评说:为期三年多的职业病维权,以妥协告终。面对“拖不起”的索赔矿工,矿主的拖延战术又一次奏效了。在判决赔偿款“逐渐缩水”的过程中,一场血淋淋的生命拉锯战在持续。没有倒在索赔的路上,钟光伟是幸运的。但用生命抵赔款,又岂止是他一个人的不幸呢……

《检察日报》11月1日发表作者燕农题为 “钟光伟在抵命 社会在抵公义“的评论指出:资本无良,不能给农民工以有尊严的劳动;制度陈旧,不能给农民工以维权的通道;那么该群体的尊严,只能靠法律来维护,这本身就是一个沉重的现实。当法律依然不能保证他们的尊严,这个难堪之重就不仅仅属于个体。 

评论最后说:每降一分钱,对于钟光伟而言,是在用生命抵换;而对于整个社会而言,或许就是在用公义抵换。

2006年5月,中国广播网曾经报道,发达国家如今基本已消灭了尘肺病,而中国至少有百万矿工生命遭尘肺病威胁,全世界的尘肺病患者,中国占了一半。而中国的尘肺病患者,煤矿工人又占一半,中国每年死于尘肺病的患者,是矿难和其他工伤事故的3倍还多。

北戴河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尘肺病康复中心的老主任车审言发现,尘肺病人群有突然爆发的趋势,在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尘肺村”。比如浙江泰顺的一个村庄,曾经有二三十名尘肺病人一起结伴来洗肺,其中有些是非常年轻的患者,“胡子还没长出来就已经三期尘肺了”。

车审言在矿山亲眼目睹过不少重度尘肺病人。他们普遍的症状是胸闷、胸痛、气短、咳嗽、全身无力,重者丧失劳动能力,甚至不能平卧,连睡觉都要保持跪姿,最后往往发展成肺心病。“那就不仅仅是肺的问题了,而是全身多个脏器的全面衰竭。其状之惨,让人不忍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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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01 11:3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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