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世界(655)

第五部第六卷
维克多.雨果(Victor Hu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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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一八三三年二月十六日(4)

  他们的私语被嘈杂的声音所掩盖,听不见了,阵雨把敞开的车辆淋湿,二月的风又不温暖,这个骂街的袒胸女子,一边在回答西班牙人的话,一边颤抖着,又咳又笑。

  这是他们的对话:“喂!”

  “什么?父亲。”

  “你看见这个老头了吗?”

  “哪个老头?”

  “那儿,在婚礼的第一辆马车里,靠我们这边。”

  “那个有黑领结手臂挂着的?”

  “不错。”

  “怎么呢?”

  “我肯定认识他。”

  “啊!”

  “如果我不认识这个巴黎人,我愿让别人砍下我的头,今生又从没说过‘您’、‘你’、‘我’。”(1)
  (1)这是段黑话,意思是“我拿脑袋担保,我认得这个巴黎人”。

  “今天巴黎只是一个木偶。”

  “你弯下腰能看见新娘吗?”

  “看不见。”

  “新郎呢?”

  “这辆车里没有新郎。”

  “啊!”

  “除非就是另外那个老头。”

  “你设法再弯下点腰去,这就能看清新娘了。”

  “我办不到。”

  “无论如何,这个爪子上有点东西的老头,我肯定认得他。”

  “你认得他又有什么用?”

  “不知道。也许有用!”

  “我对老头不感兴趣。”

  “我认得他!”

  “随你便去认得他吧。”

  “见鬼,他怎么会在婚礼行列中?”

  “那我们也一样啊。”

  “这婚礼车是从哪儿来的?”

  “难道我知道?”

  “听着。”

  “什么?”

  “你应该做件事。”

  “什么事?”

  “你走下我们的车去跟踪这辆婚礼车。”

  “干什么?”

  “为了知道它上哪儿去,是什么人的车?快下去,快跑,我的女儿,你年纪轻。”

  “我不能离开车子。”

  “为什么不能?”

  “我是被雇用的。”

  “啊,糟了!”

  “我替市政府当一天骂街的。”

  “不错。”

  “如果我离开车子,第一个见到我的警务侦察员就要逮捕我。这你是知道的。”

  “是,我知道。”

  “今天我是被政府买下的。”

  “无论如何,这老头使我烦恼。”

  “老头使你烦恼,你又不是一个年轻姑娘。”

  “他在第一辆车里。”

  “那又怎么样呢?”

  “在新娘车里。”

  “那又怎么样?”

  “因此他是父亲。”

  “这与我有什么相干?”

  “我告诉你他是父亲。”

  “又不是只有这一个父亲。”

  “听我说。”

  “什么?”

  “我嘛,我只能戴着面具出来。在这儿,我是藏着的,别人不知道我在这儿。但是明天就没有面具了。今天星期三是斋期开始。我有被捕的危险。我得钻进我的洞里去。而你是自由的。”

  “不太自由。”

  “总比我好一些。”

  “你的意思是?”

  “你要尽量打听到这辆婚礼车到什么地方去?”

  “到哪里去?”

  “对。”

  “我知道。”

  “到哪儿去?”

  “到蓝钟面街。”

  “首先,不是这个方向。”

  “那就是到拉白区。”

  “也许到别处去。”

  “它是自由的。参加婚礼的人是自由的。”

  “不仅仅是这点,我告诉你要设法替我了解这婚礼是怎么回事,有这老头在里面,这对新婚夫妇住在哪儿?”

  “决不!这才有意思呢。在八天后去找到一家婚礼车在狂欢节路过巴黎的人家难道容易吗?大海捞针!这怎么办得到?”

  “不管怎样,要努力。听见没有,阿兹玛?”

  两列车队在大道两旁以相反的方向移动,婚礼车逐渐在蒙面车的视野中消失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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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们刚才提到了一辆大型四轮轻便马车,带着一群畸形的蒙面男女,停在大道的左边,碰巧这时结婚的车辆行列也正停在大道右边。从大道那边到这边,蒙面人的车辆看见了对面新娘的马车。
  • 婚礼的车辆不能直接去圣保罗教堂。必须改变路线,最近的路线是从林荫大道绕过去。来宾中有一个人提醒说这天是狂欢节,那边会有很多车辆。
  • 关于冉阿让,在吉诺曼家中,已特意为他布置了一间漂亮的卧室,而且珂赛特还说“父亲,我求求你”,这使他很难拒绝,她差不多已得到他的诺言来此居住了。
  • 狂欢的日子虽然使人销魂,但一点也不能抹去马吕斯思想中的其他挂虑。婚礼正在准备,在等待佳期来临的时候,他设法在对往事作艰苦而又审慎的调查。
  • 在马吕斯的内心和思想深处,对这个仅仅是和气而又冷淡的割风先生有着各种没张口说出的疑问。有时他对自己的回忆发生怀疑。
  • 当外祖父诗兴勃勃地自说自听时,珂赛特和马吕斯脉脉含情互相随意凝视着。吉诺曼姨妈平静而沉着地望着这一切。五六个月以来她经受了不少刺激
  • 吉诺曼先生对婚礼发表了特别荒唐的谬论
  • 每天清晨外祖父都送来一些古董给珂赛特。她四周是应有尽有的衬裙花边,就像盛开的花朵一样。
  • 珂赛特知道了被她叫了很久“父亲”的老人不是她的亲父,而只是一个亲戚;另一个割风才是她的父亲。如果不是此时此刻,她会感到难过的。
  • 大家已经知道冉阿让在商马第案件之后,幸亏他第一次越狱数日,及时来到巴黎,从拉菲特银行中取出了他在滨海蒙特勒伊用马德兰先生的名字挣得的存款;为了怕再被捕,他把现款深深埋在孟费郿的布拉于矿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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