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帖

林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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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与我夫人谈到江南的、此时的谷雨。

因现在这几天的雨,下得大,而且长,不由让我又想起我们过去江南的雨。

那江边芦洲滩头雨下打渔的渔翁,烟雨中青田间的青禾,雨雾里河边明月矶旁如星如月的小洞,都浮现在我眼前,从何说起?

且从那江南雨内的那三千古宅的某一处说起吧——

想这样的雨天,我记得花园内,虽已在夏至,但天气还并不热,而园内烘出类唐人诗句淡雅而如朝云的月季花香,在这样的雨天,花香与花瓣被洗得更纯净,我路过的时候,油然的感到此身仍旧是在春天的快意,此外还当时还莫名的觉得——似有过去曾经相熟相知的感觉。

此时在江南的古宅,我其实以为太空寂了,除了偶尔可以见到一只、二只避雨的八哥外,庭院的樱桃已经开过,樱桃树繁茂的叶子下也可能还留有几颗红透的樱桃,然而,古宅内太沉静了,雨声,雨声,雨声,古宅内只有潺潺的雨声,有些地方会传来不知是哪一家点驱虫的檀香,让人一下如返回到幽沉的古代,而雨水流入雕有蟠桃的破了残了的石花几上,因而更有几分无奈的落寞。

当投身郊外的青田,那就不一样了,那全是一片纯绿,江南的田野在夏、秋两季的雨中各有佳致,秋天的雨后,田地遍是衰草与枯麦,走在田间,微风夹着雨点,阴天的云下,没有北方的萧瑟,却是有一层唐宋山水清淡的空明,虽宛若古士子独行野陌闻得秋鸦之悲鸣于寒山,翩翩广袖下,还有一种荡漾在天底的含着麦味的青春之气,而此时的夏天间,就是彻彻底底的一整片的绿了,有的树上是满树的粉花,我不知其名,现在也不知道,在烟雨之中,当年的我唯感到它太高大。

至于长江边上的东西芦洲一带,却是另一番风景,俨然日本浮世绘中所画,但幽远过之,因已没有春日的粉桃白李之花点缀原来的玉山蓝河,江南的雨把长江浊黄浊浑,非是别物,只是泥沙而已,但此十里之滩,隐隐约约有几处拉网打渔的渔人,中穿蓑衣者,多是乡野老汉,一个人卷着裤脚,光零零的站在水中,悠然的拉网,悠然的放网,背后挂着一个竹制的渔篓,有时他们把渔篓放在水草笼中,还系着一只青壳红脚吐着泡沫的螃蟹,是河蟹,所以并不腥,而所见幽默的是往往在远方的水矶边有似学那渔翁的鹭鸶,它一动不动的在那里,我以为是木头,而它真的是很悠然呢——

是的,过去,在那江南的雨中,一切凡圣含灵似乎都很悠然,所以,我又忽然想起东坡书写的〈洞庭春色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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