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のふもとで

书摘:在火山下(1)

作者:松家仁之

《在火山下》(时报出版 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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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的青春成长物语

刚升上大四的建筑系学生坂西彻,不得不面对即将就业的残酷现实,鼓起勇气向心中的第一志愿─村井设计事务所递出履历。

一周后收到自称行政经理的井口博先生来电,告知目前事务所不缺人,不过可以与老师短暂会晤。自小就对建筑有着浓厚兴趣的坂西,对于早已视为偶像的老师作品如数家珍,能有机会见面自是满怀喜悦,此去却意外接获老师垂青成为老师的闭门弟子。

在这老师亲自设计的夏日山庄中,伴着浅间火山的起伏与四周景物的四季流转,跟随着老师与前辈们的脚步,学习建筑的真谛与该有的态度、领悟同业之间的竞争与残酷、体会伙伴间的信任与羁绊、初尝恋爱的甜美及疑惑,酝酿发酵成此生最难忘的回忆……。

【作者简介】

松家仁之(Matsuie Masashi)

1958年生于东京。1982年早稻田大学第一文学部毕业。同年进入日本“新潮社”。历经“小说新潮”编辑部和“SINRA”编辑部,之后进入出版部。

2010年冬,卸任新潮社杂志《思考的人》总编辑一职。以贴身采访村上春树,做为他在新潮社编辑生涯最完美的句点。后集结成《1Q84之后~特集:村上春树 Long Interview 长访谈》一书。2012年发表长篇小说《在火山下》。在各文艺媒体上造成话题,大放异彩。

【主文】

住在“夏日山庄”的那段日子,最早起床的总是老师。

天方破晓,我已醒来躺在小床上留意着老师在楼下的动静。我拿起搁在枕畔的手表,就着昏暗的光线,看到指针显示五点五分。

位于玄关正上方的书库里摆了张床铺,这就是我的房间。黎明时分,轻轻的一声“咕咚”循着老旧的木柱和壁面传到了我床底的地板。

那是将从屋内拴住大门的顶门棍取下后,倚放在墙上的声响。

偌大的拉门收进左侧的缝隙,另一扇门则是以一百八十度推到底,直到与壁面贴平,再用麻绳套环钩住黄铜门把。如此一来,就不怕被大风吹阖了门扉。

接着,老师关上纱门,出门散步了。

在森林里歇了一夜的冷凉空气,从纱门缓缓地流淌进来。夏日山庄又静了下来。

然而,划破这座标高超过一千公尺的幽深森林黎明前寂静的,其实不是老师,而是群鸟的晨唤。我脑中浮现一长串鸟名:大斑啄木鸟、黑头蜡嘴雀、白腹蓝鹟、乌灰鸫、黄眉姬鹟……。还有一些鸟啼声我认得,却怎么也想不起名称来。

太阳即将升起,晨曦透着奇妙的蓝,从犹如要将一切吸吞进去的暗黑之中,逐渐浮现出森林的轮廓。还不到日出的时刻,天空已慢慢发亮。

我溜下床,拉起面向中庭那扇小窗的百叶帘,映入眼中的是一片雾茫茫。不知何时何地涌升而出的濛濛雾团,缓缓地拂过了连香树的枝叶。

大地宁静,鸟儿仿佛也停止了啭鸣。

我开窗,探出头去,嗅闻晨雾的气味。雾气若有颜色,应该不是白的,而是绿色。

我走到隔壁的设计室,尽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轻慢地拉起百叶帘,再往左右推开面南的窗子,雾气随即飘了进来。中庭那棵高大的连香树在朝雾里若现若隐。

老师正在浓雾笼罩的森林里散步吗?会不会迷了路呢?

雾再浓,只要太阳升起,便会消逝无踪,而群鸟亦将若无其事地继续啁啾。老师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再过一个小时,其他职员也该起床了。

“村井设计事务所”就在北青山的住宅区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弄里。混凝土的独栋建筑,屋檐下的空间可停放三辆汽车。每年七月底至九月中旬,位于北青山的事务所几乎是开着门歇业,主要的工作皆迁移到北浅间的别墅胜地,亦即大家通称“青栗村”的夏日山庄继续营运。

在准备搬迁的这阵子,事务所的工作格外忙碌,首先得与客户频繁开会讨论未决事项,再者亦需张罗带往夏日山庄的备品,包括建筑模型用的保丽龙板、施德楼 Mars Lumograph制图铅笔、UNI橡皮擦、描图纸,以及信封﹑信纸组。另外,青栗村没有理发店,因此有的职员刻意把头发剃得极短,也有人赶紧去附近的牙科诊所治疗齿疾。

至于我这个来到事务所还不满四个月的新进员工,一时想不到该做什么特别的准备,只去买了一本适合初学者的食谱,以便在那里下厨烹饪时拿来参考。

至于留守北青山的事务所人员,则是负责会计的吉永小姐和一位有小孩的已婚女性职员,以及必须在一处刚动工的现场监工的两位男性职员。而师母在代代木上原的住家开设小儿科诊所,同样无法远离东京。

从老师到会计,村井设计事务所总共有十三位员工。以个人建筑师主持的设计事务所来说,这样的规模算是一般;但若以二战后于日本建筑史占有一席之地的设计事务所而言,如此人力显得相当精简。事实上,如果老师有意扩编,随时都有生力军愿意加入,可是老师只根据事务所的人力精选建案,对于没有意愿的工作则婉言拒绝,使得扩充事务所的必要性也就逐渐淡去了。

一九六○年代,公共建筑和东京都繁华地区大厦的建案已让事务所应接不暇,七○年代之后,反而是私人住宅设计案件的承揽比例逐步增加。客户绝大多数都是经人引荐而来,但即使透过亲友的介绍,担任行政经理的井口先生总是以一贯凝重的神情向对方说明:“房屋从动土到竣工最少需要两年,也可能需要耗费更久的时间,这样的条件您能接受吗?”

不过,慕名而来的客户对于村井俊辅的原则都已有心理准备,鲜少有人就此打了退堂鼓的。有时也会遇上客户仗着财大气粗,只想随便找个有名气的建筑师来打造自家宅邸,这时候井口先生便会调高门槛,将“最少需要两年”改成“最少需要三年”,如此一来,十之八九对方便打消了主意。除非是把建屋子当成嗜好消遣,否则有钱人总是眼巴巴地盼着新居落成,迫不及待搬进去住。

我是在一九八二年进入井村设计事务所工作,当时村井老师已经年近八旬了。换作是一般公司的职员,如此高龄早已退休,但在建筑界,三十几岁还是生手,四十几岁仍被称为新手,因此不乏许多七十几岁的建筑师依然站在第一线。

村井老师不单设计图面,更亲临现场监工,并且不厌其烦与客户反复讨论。老师的健康状态可谓矍铄强健,而事务所的财务状况也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职员们尽管表面上不说,背地里不免忧心再过五年、十年以后,事务所的经营能否维持下去。

原因是到了八○年代以后,村井设计事务所开始踩刹车,把冲刺事业的速度逐渐放慢。照这样下去,也许迟早会无声无息地停下来。◇(待续)

——节录自《在火山下》/时报文化出版公司

责任编辑:李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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