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小屋(5)

当一个人宣称自己和上帝共度了整个周末,而且还是在一栋山间小屋里,有谁不会感到怀疑呢?这就是《小屋》的故事。
作者:威廉·保罗·杨(加拿大)

阳光明媚的春天是单身寻找恋人的好时候。(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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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续前文

* * *
他在小径上走不到五十英尺,就感觉一阵暖风突然从后方急速袭来。小鸟歌唱的啁啾声打破了冰冷的寂静,他前方小径上的冰雪疾速消失,仿佛有人将路吹干似的。

麦肯停下来,看着周围覆盖的白雪消融,由新生而耀眼的植栽取代。春天三周的变化于三十秒内展现在他眼前,他揉揉眼睛,在这一团热闹的活动中保持镇定。

即使刚开始落下的细雪也变成微小的花朵,懒洋洋地飘落地面。

他看见的当然是不可能的事。路边的积雪消失了,夏季的野花开始为小径的两侧着上颜色,且已一路延伸至视线所及的森林中。知更与雀鸟在林间追逐,松鼠和花栗鼠不时穿越前方的小径,有些还停下来坐直,望着他片刻,才又冲回树丛。

他甚至以为自己瞥见一个年轻的印地安人从林里阴暗的空地出现,但再看一眼便消失了。仿佛这些还不够似的,空气中开始弥漫着花香,不只是山上野花若有似无的芳香,还有馥郁的玫瑰、兰花,及其他在较热带的气候中才有的异国花香。

麦肯不再想家。他忽然感到一阵惊骇,仿佛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正被狂扫至疯狂的中心地带,即将永远消失。他摇摇晃晃地小心转身,想抓住一些清醒的感觉。

他整个人目瞪口呆。一切几乎都截然不同了。摇摇欲坠的小屋已经由稳固美观的木屋取代,矗立在他与湖的正中间。他只看得到屋顶的上方,那是由手工剥开树皮的整块圆木建造而成,每一块都刻画着完美的架构。

麦肯举目所及不再是阴暗险恶的丛生杂草、荆棘、多刺灌木,而是如风景明信片般完美的景致。炊烟懒懒地从烟囱袅袅升上傍晚的天空,那是屋内有人的迹象。一条通往并围绕着前廊的走道已经建好,四周还有一道白色的尖桩小围篱。笑声从附近传来──可能来自屋内,但他不确定。

或许这就像经历一场彻底的精神崩溃。

“我精神错乱了。”麦肯喃喃自语。

“不可能有这种事。这不是真的。”

那是麦肯在最美的梦中才能想像的地方,这使得一切变得更可疑。景象如画、香气醉人,而他的脚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又带他回到走道并走上前廊。百花四处绽放,花香与香草植物的强烈味道所混合的气味,唤起他早已忘怀的记忆。他每每听人说鼻子是与过去连结的最佳管道,要敲醒遗忘的历史,嗅觉是最有力的工具,此刻他自己深藏已久的儿时回忆也忽地掠过心中。

一站上门廊,他又止步不前。声音从屋内清楚传来。麦肯拒绝突然想跑开的冲动,仿佛他是个把球丢进邻居花园里的孩子。

“但如果上帝在里面,也不会有什么帮助吧?”

他闭上眼睛,摇摇头,看是否能抹除这幻觉,重新回到现实。但当他睁开眼睛时,小屋却仍在原地。他试探地伸手碰触木栏杆,确实很像是真实的。

如今他面临另一个两难的问题。当你来到上帝可能在的屋子(在这个状况下是小屋)门前时,你该怎么办?你该敲门吗?上帝应该已经知道麦肯到了。

或许他应该就直接走进去自我介绍,但那似乎也同样荒谬。而他又该如何称呼祂?

他应该叫祂天父、或全能的神,还是上帝先生?他是不是最好俯身敬拜?但他实在不太有这种心情。

当他试图建立一些内心的平衡时,他以为心中刚平息的怒气竟又开始死灰复燃。他不再在意或关心该怎么称呼上帝,在愤恨的刺激下,他走到门边。麦肯决定大声敲门,然后等著瞧。

但正当他举起拳头准备敲门的时候,门自己打开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个头高大、笑容满面的黑人女性。◇(节录完)

《小屋/寂寞出版社》

——节录自《 小屋》/ 寂寞出版

责任编辑: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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