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诗词 升平治世的绕梁歌声

中国灯笼(foto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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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从汉朝到清朝,一直是黄历中最重要的节日之一。元宵节的诗歌在唐朝已经蔚然可观,到了宋朝,元宵节的词的数量更上一层楼。今天,让我们诗词中去重温昔日的繁华。

现存最早的元宵节的诗歌是隋炀帝所作的《元夕于通衢建灯夜升南楼》:

法轮天上转,梵声天上来;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
月影疑流水,春风含夜梅;
燔动黄金地,钟发琉璃台。

寺庙里法轮仿佛在天上旋转,诵经的声音仿佛从天上传来。无数棵灯笼像发光的树一样,花朵伸出亮晶晶的枝条。月华如水,春风拂过,梅花在人们看不见的时候悄然绽放。皇宫里,灯笼在金碧辉煌的宫中一盏盏的接连点亮,琉璃台上钟鼓齐鸣,乐音环绕。

首联描写了寺院中的灯笼和僧人诵经的盛况;颔联描写了民间的灯笼;颈联中气象更加开阔,由实入虚,春天就要到了;尾联中,诗人的视野由远及近,皇宫里的与寺庙和民间都不一样的元宵节。这首诗格局开阔,有大家气象。

元宵节诗词,当然不能不提辛弃疾的《青玉案 元夕》: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灯笼亮起来像是东风在夜里吹开了无数的花树,更像是把天上的星星吹落到人间。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节日里,车和马都披上了节日的盛装,华丽的车马哒哒的跑过去了,在路上留下了阵阵香风。车和马都这样华丽,何况车马上的主人呢?这是侧面描写盛装的悦目。乐舞欢声中,漂亮的灯笼像是玉壶转动一样可爱,鱼龙的灯笼整整舞了一夜。

“蛾儿雪柳黄金缕。”宋朝的女子在元宵节的夜里要穿着月白衣衫,因为月白色的衣服在月色下最为动人。织锦业在宋朝是鼎盛时期,月白衣衫,闪着丝绸特有的淡淡的光泽,用现在的话说,叫做低调奢华。女子头上带着元宵节的头饰雪柳。雪柳是素色的绢和银纸做成,和月白色的衣服相配。李清照的《永遇乐元宵》写到:“……记得偏重三五。铺翠冠儿,捻金雪柳,簇带争济楚”。这里的“捻金雪柳”和“雪柳黄金缕”当是同一种首饰,点缀著金丝的银色首饰雪柳。为了避讳(丧事用白色银色), 加上金丝点缀。

宋朝的节日首饰不止这些,女子在元宵节会戴上灯笼耳环。李清照词中提到的女子戴着装饰著翠羽的帽子。到了清朝,女子们则戴上了宫灯,她们的时尚感比起今日,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些沧海遗珠的时尚中,足以体味李清照说的“中州盛日,闺门多暇”,过去闺阁女子的生活之舒适。

宋朝的小孩子也有他们的节日头饰“闹蛾儿”。很多人把“蛾儿”解释为为女子头上的装饰,根据宋人笔记,蛾儿就是“闹蛾儿”,是小孩在元宵节的头上饰品。“蛾儿雪柳黄金缕”是说家长带着孩子,都穿着节日的盛装上街观灯。宋朝的小孩子在元宵节有专属他们的提灯。提灯有纱灯、纸灯、琉璃灯和塔灯……塔灯大概是在今天看来最新奇。用大块青砖镂空,由巧手工匠雕成七层宝塔形状,每一层里都燃著一根小蜡烛。天真可爱的孩子穿着新衣,头上的“闹蛾儿”一颤一颤的,手里提着的七层小宝塔一闪一闪的,想想都“萌”。宋朝的私塾在过小年之前开始放假,元宵节的七天假期过完,寒假就结束了。在开学前,当然要抓紧时间玩个够。

一幅“士女栉比,轻裘ㄚ服,扶老携幼,阗道嬉游”的景象已经呼之欲出了。

“笑语盈盈暗香去”。人们一边赏灯,一边说笑,阵阵暗香随着脚步声一同远去了。旧时中国人对香的研究和重视远胜今日。固体的香,现在流传下各种配方。宋朝的香水叫做蔷薇水或者茉莉花水。宋人笔记《铁围山丛谈》记载了蔷薇水的浓烈的香气和 制作方法。蔷薇水要用银甑来制作。“采蔷薇花蒸气成水,则屡采屡蒸,积而为香,此所以不败”。大食(波斯)的蔷薇水即使贮藏在玻璃罐中,用蜡密封,香味依然能散发出来,几十步以外都闻得到。撒到衣服上,十几天香味都不会散失。中原的人仿照大食国的人方法造香,但是没有波斯的蔷薇花,就用素馨茉莉花替代,也是香气袭人,但是不能和波斯的香水相比了。现在的精油也是这种采集方法吧。

从“宝马雕车香满路”到“笑语盈盈暗香去”可以推断,无论是王谢堂前还是寻常百姓,都普遍用香水了。快乐的时光,富足的生活,真是太平好时节!

“众里寻他千百度”。可是在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要寻找一个人,寻了千百回。这千百回,是千百次的轮回吗?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我寻找了那么久,总是找不到。看着那时光流逝,烛光燃尽,一盏盏的灯笼接连熄灭,我在繁华落尽中感到徬徨、茫然。就在我要绝望的时候,无意中一回头,却看见那个人站在稀落的灯火中。

这突然的一回头,是无意的一回,还是因为身边人的提醒而一回?不管怎样,这个人点燃了“我”的希望。“我”是谁?“我”的寻找是什么?是在尘世中寻找灵魂的归宿吗?“那人”是谁?是“我”要寻找的创世主吗?

中华文化是神传文化。中国人留下的第一首元宵节的诗歌是“法轮天上转,梵声天上来”。月圆之夜,法轮旋转,那是暗夜中的光明。最著名的元宵节的词中“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是轮回中的寻觅,点醒人们在等待的谜(灯谜)中别忘了自己的追寻。

(本文题目,升平盛世的绕梁歌声,因在古代,遇有水灾、饥荒等年景,皇上则下令罢上元夜观灯。)@

责任编辑:王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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