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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寻父之旅 劫机事件致韩男父亲被扣朝鲜

50岁的首尔居民黄仁哲表示,从2岁后,就没有见过父亲。这是家中保留的48年前的父亲合照,左边为2岁的黄仁哲,右边为不到1岁的妹妹。(Hwang In-cheol via TN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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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8年02月25日讯】(大纪元记者林燕综合报导)今年50岁的首尔居民黄仁哲表示,韩国的平昌冬奥会让他想起了父亲,“和平奥运”的幌子掩盖了遭朝鲜绑架和拘留的韩国公民的遭遇。

黄仁哲(Hwang In-cheol)的父亲遭疑似朝鲜特工劫机绑架至朝鲜已有半个世纪。他说:“当父亲离开时,我还穿着尿布,所以我没有多少关于他的记忆。”

在辗转获知年满82岁的父亲仍被朝鲜当局严密监视后,他说,“父亲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不想在他死后才能团聚”。

据联合国估计,在1950-1953年韩国与朝鲜爆发“6.25”战争期间,有超过10万名韩国人被朝鲜逮捕和滞留,另外还有516人被绑架。

“我多么希望挡住家门 没让父亲走”

而黄仁哲的父亲黄原(Hwang Won)的遭遇就更加离奇。1969年12月11日,一架从江原道江陵飞往京畿道金浦的大韩航空客机被疑似朝鲜特务劫持到朝鲜,当时飞机上有乘务员和乘客等共50人,黄仁哲的父亲黄原(当时32岁)就在其中。1970年2月14日,朝鲜送还50人中的39人,其余11人至今下落不明。

黄原是韩国三陟文化电视台(MBC)员工,后者是韩国三大电视主流媒体之一。因为被电视台临时外派商务出差,他一大早就准备赶赴机场。临行前,他跟妻子、三个月大的女儿以及两岁的儿子告别。

调皮的儿子故意挡住他的去路,伸手跟父亲撒娇,直到爸爸给他一点好处,他才肯让爸爸离去。

“我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的挡住门,不让父亲在那天离开家,”黄仁哲的眼睛顿时涌上泪水,他告诉《南华早报》的记者。“我思念父亲,在我长大的过程中他都不在身边。 母亲和我妹妹、我们都在等他回家。我只想把父亲带回家。”

50岁的首尔居民黄仁哲表示,只想把失联的老父带回家。这是家中保留的48年前的父亲合照,左边为2岁的黄仁哲,右边为不到1岁的妹妹。(Hwang In-cheol via TNKR)

韩飞机遭朝劫持 开始地狱之旅

黄原搭乘的飞机才起飞十分钟,疑似朝鲜特务赵昌熙进入驾驶舱,迫使飞行员飞往朝鲜境内深处的朝鲜连浦空军基地(Yonpo Airfield),该基地距离飞机原预定目的地京畿道金浦260公里之外。

飞机降落后,一群荷枪实弹的朝鲜士兵包围了飞机,他们将50名乘客和机组人员蒙上眼睛,装进两辆公共汽车,载到机场候机室。当时的气温是零下20摄氏度,但房间里的焦虑、恐惧和紧张更加让人不寒而栗。

据被放回的人质透露,当时见到朝鲜一名三星级军官。“我很高兴见到我的同胞们,”该军官说。“我们已经分离了25年。既然我们不能坐在这里沮丧,那就让我们一起笑。”于是,他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笑声,那笑声让人觉得愈加不安。

所有被俘的人质都保持了异常的沉默,意识到这可能是一次地狱之旅的开始。

随后,人质们被送进宾馆房间,并受到严密监视。他们不能互相讲话、沟通,只能在每顿饭后的10分钟休息时间内互相交换笔记。第三天,他们被送上前往平壤的火车。

过年渴望回家 父亲却换来一顿毒打

在被绑架50天后,正值1970年黄历新年前后,黄原、遭劫持的32岁的韩国电视制片人开始带头唱起当时流行的民谣:“我的家乡,蓝色的南海。我怎能忘怀平静的蓝色大海?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即使在梦里。海鸥在哪里飞翔,我渴望回到家乡。”

他的歌声传染给了其他的49名被俘人质,他们开始一起合唱。根据被放回的人质回忆,紧接着,一名朝鲜军官冲进房间,把黄原作为头领拖走。

在被送到平壤后,他们被分别关押在两家不同的宾馆。每个人都被朝鲜当局审问,问题包括在韩国有多少钱和资产,同时对每个人进行详细的背景(成分)审查。

此后,每个被绑架者都必须强行接受洗脑教育学习,每次课程持续数小时。有时候,罕见情况下,他们获准离开被监视的酒店,去参观革命博物馆、农场、工厂等,但这也是洗脑教育的一部分。

据被放回的人质说,抵制洗脑的人士会突然消失几天,期间遭遇毒打,而黄原是其中之一。

十岁才懵懂得知 父亲不是真出差

在被囚禁65天后,迫于国际压力,当时的朝鲜独裁者金日成决定放部分人质回韩国。

1970年2月14日,50人中的39名人质通过朝韩非军事区的板门店回到韩国,但是11人至今下落不明,包括4名机组人员以及7名乘客,其中包括黄原。

也就是从2岁后,黄仁哲就没有见过父亲。他说,年少时并不知道这些,只是觉得童年很悲惨——见不到父亲、而母亲也不断搬家,仿佛想要隐瞒什么——直到他年满10岁时,他才从叔叔那获知,父亲黄原不是真正“出差”。

他说,自己当时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懂得“朝鲜”意味着他不能跟父亲见面。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对做什么都担心害怕,“怕骑自行车、徒步旅行或去海边”,因为她害怕那种事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黄仁哲回忆说:“她几乎从没谈起过我们的父亲。”

在父亲黄原被劫持到朝鲜后不久,黄的母亲(左一)、祖母(右二)拍摄了这张家庭照,希望尽快找回家人。(Hwang In-cheol via TKNR)

父亲健在的消息令他瞬间惊醒

辗转间到了2001年,黄仁哲已经34岁。当时,韩国和朝鲜同意通过抽签派人参加“分离家庭聚会”,一名当年被绑架的机组人员成庆熙(Seong Kyeong-hee)被选中可以跟她78岁的母亲会面。

在见面会上,成庆熙告诉她的母亲,其他机组人员还活着,在平壤、就住在她附近。至于其他被绑架者,虽然劫持后她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但听说都还好。

听到这个消息后,黄仁哲觉得自己的心被突然“惊醒”。“我女儿刚刚两岁,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时的年龄,”他说。“我感到父亲在这种分离中受到的创伤,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接下来的15年里,他就靠一个信念、不遗余力地想要把父亲带回家。他接受媒体采访、在韩国举行集会并致函人权组织,呼吁社会关注。

朝鲜是1970年签署联合国“制止非法劫持航空器公约”的签署国之一。黄仁哲认为,韩国应该负责调查那起劫机事件,但政府的回应有些冷淡。“他们一直把它看作是一个政治和外交问题,而不是一个人道主义问题,”黄仁哲说。

“韩国政府有法律责任敦促朝鲜归还我父亲,”黄仁哲告诉《今日美国》记者。此后,他决定把父亲的遭遇告诉更多的国际媒体。

走上国际 “把父亲带回家”

2010年6月,黄仁哲通过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下属机构——联合国强迫或非自愿失踪问题工作组(WGEID)要求朝鲜证实其父黄原生死,但朝方于2012年5月回复称,他们(大韩航空客机被绑架者)并不属于强制性失踪,并指说黄仁哲要求确认生死是敌对势力的政治阴谋。

“荒谬,”黄仁哲表示,“看看被(朝鲜)扣留的人——医生、摄影师、飞行员、CEO——所有受过高等教育和熟练技术的人,都是可以用来宣传的。即使如他们所说,为何不敢允许一个独立调查来证实此事?”

2016年,联合国在韩国家庭非自愿分离报告中,强调了黄仁哲父亲的案例。

在黄仁哲不断为父亲发声的过程中,他也收到更多跟父亲有关的消息。2009年,有从朝鲜叛逃的人告诉他,曾跟他的父亲在朝鲜电视台合作过。

2013年,黄得到一个信赖渠道传来的消息,父亲试图通过乘船去中国,再返回韩国。但是逃亡计划被耽搁,当年金正恩进行核试验,所有海上的船只都被严密监控。

同时,他也得到韩国慈善机构教导朝鲜难民(TNKR)的帮助,有了“把父亲带回家”的活动倡议,他们通过脸书和媒体活动传递黄仁哲营救父亲的最新动态。

在父亲逝去前 只想能当面叫一声“爸爸”

黄仁哲的母亲已被诊断出阿尔茨海默病。“她心中记得三个人:她的父母,还有她的丈夫。”在她清醒的时候,她告诉儿子说:“父亲会为他感到骄傲”。

“我没有稳定工作,社交活动也不正常,”黄仁哲挖苦自己说。这些年来,为了腾出更多时间来实现“让父亲回家”的愿望,他辞掉了出版社工作,开始打零工。但他的家人,包括三个女儿都支持他继续往前。

“团圆的目标离我们现在做的还很远,”在日前板门店的一次集会活动上,黄仁哲说。“前几天,我从一位代号为超人的男子处了解到,我父亲受到严密监视,目前居住在平壤附近的平松。他已经80岁了,他的时间已经不多,我不想在他死后才能团聚。”

“在父亲消逝前,我非常想见他。因此,我呼吁媒体利用你们的影响力,施压朝鲜政府,允许我与父亲团聚,哪怕在瑞士或他们建议的任何国家都可以。”

这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

“当父亲离开时,我还穿着尿布,所以我没有多少关于他的记忆,”黄仁哲说。“但是等他回来时,我想带他去韩国的传统公共澡堂。我想帮他搓背,从头到脚用海绵搓洗一遍,就像父亲给儿子做的那样。”

“这太普通不过了吧?”已经50岁的黄仁哲表示。“经过这些年的分离,我只想再叫他一声‘爸爸’。”

责任编辑:林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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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25 6: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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