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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谭合成——《血的神话》作者(二)

道县杀人残忍:剖肚吊死 捅死孕妇 炸死一群

谭合成著书揭开湖南道县大屠杀惨相,斥责中共的凶残。(阿波罗网/大纪元合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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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8年04月21日讯】(大纪元记者周慧心、特约记者常春采访报导)“在这样的极权制度下,一部分人被定为政治贱民,通过(中共)政权机器所控制的一切舆论工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对这批政治贱民不断妖魔化,使他们处于‘众人皆曰可杀’的境地。那些不是政治贱民的人们,也是经济垄断、政治垄断、真理垄断、信息垄断的受害者。他们是政治愚民。道县惨案是政治愚民对政治贱民的屠杀,而背后操纵的是政治权力。” 前《炎黄春秋》杂志副社长杨继绳在给《血的神话》的序中写道。

在道县大屠杀中,15,050人直接参与了杀戮,包括该县一半的干部和党员。但只有54人因为他们的罪行而被判刑,另有948名党员受到纪律处分。此外,每一个被杀的人,家属只收到150元(人民币)。

接上文:道县66天九千平民被害死 杀人风蔓延

记者:道县大屠杀与其它杀人有何区别?

谭合成:在中国历史上、外国历史上,屠杀、征服比比皆是,但是像湖南道县这样的杀人,只有在共产党领导下才出现的事情。文革有三种杀人的方法:一种是判“反革命罪”被枪毙的,这杀的是有数的,可以查得到,大概十几万人;一种是群众斗争、批斗中被打死的,派系武斗死的。但是这两种死的方式,人数加起来还没有(第三种方法)屠杀四类分子和其子女的多,这是文革中,死人最多的一种方式,估计死了百万或者二百万以上。

道县屠杀方式在1966年到1968年的中国大陆是非常普遍的。这些人(四类分子及其家属)已经到了“人曰可杀”的地步,没有任何人权,活着没有尊严,成为政治贱民,没有理由就被拉出去杀了,如果不制止的话,大概会杀遍全湖南,杀遍全中国,因为它像流行病一样,消息传到哪,哪就开始杀。

比如刚开始在道县杀,接着就是旁边的地区,就像水波纹那样一环一环地向外面扩散。当时交通不方便,通讯也非常闭塞,基本上是步行的速度向外蔓延。比如说我一天可以走60里地,今天在这杀,一天以后60里地之内就在杀,两天就120里地内杀⋯⋯反正传到哪就在哪杀。

一个大队因为都是一个宗族的,所以杀不下手。公社特别生气,公社姓廖的武装部长带了一个民兵排到他们那去,支援他们革命,就是督促他们杀人,他去了就把12个四类分子,还有他们的子女都抓起来,用绳子捆在一起,中间设一个炸药,一炸血肉横飞。

记者:杀人方法非常残忍?

他们杀人没有不残忍的,晚清著名书法家何绍基的一个三十多代子孙,被吊在树上,挖破了肚皮,呼喊整整一个晚上,只求速死,没有人理他,整整一个晚上,嚎叫,在树上,就这么血流疼死的。

道县保守派组织曾经把两吨多的炸药分发到下面的民兵组织手上,他们把人捆在一起。那种炸药是用油纸包着的,形状像一根扁的香肠,把雷管捆在里面,用炸药炸人在道县是比较普遍的,因为炸了以后血肉横飞,非常“壮观”,所以他们取个名字叫“仙女散花”。

记者:唐水兰在临盆时被杀?

谭合成:当时有些逃到外地的女子,家里本不是四类分子,她嫁到“地富”家了,也是四类分子,逃回娘家也不行,要斩草除根,就派民兵把她从娘家抓回来。路上她挺著大肚子走不动,天又快黑了,(民兵)心里烦,反正拉回去也是杀,就在这杀了算了,他用一根二尺长的钢条,一端磨尖,就捅了她,拔出来以后还没死,女的快临盆了肚子很大,他就拿那个尖头在肚子上一划,肚子就崩开了。这不算典型案例。

记者:什么是典型案例?

谭合成:典型案例必须杀人特别多、手段特别残忍或者是在关键的结点上杀人,钟佩英一家三口被杀是典型案例,因为它是道县开始屠杀的导火索。(杀人)序幕就是从她这拉开的,大规模杀人就是从他们杨家公社开始的。

刚开始批判斗争(四类分子),每五天要训一次话,训话的时候,打一打、吊一吊这是常事。但是真正把人打死的,杀人还是不敢。第一个被杀的叫朱勉。

朱勉是寿雁公社下坝大队的“历史反革命分子”,他参加过国民党的军队,当过乡长干事,1964年被定为所谓的“四类分子”。

朱勉是被寿雁区公安助理员陈智希授意要“搞掉”的。陈智希声称朱勉搞反革命组织,寿雁公社干部反复讨论后,最终在8月13日晚让几个民兵将朱勉拉到山上打死,抛尸水塘。但朱勉之死在当时知道的人并不多。

和朱勉一样,钟佩英也是四类分子,被安上“组织反革命暴动”的罪名,拖到山上用锄头扁担打死。因为怕她两个儿子报复,随后将18岁和20岁的两名少年也杀死。

钟佩英母子被杀后,消息传开,上面鼓励杀得好,是贫下中农的革命行动。钟佩英所在的杨家公社的几个大队赶紧行动,先后杀了31人。自此,杀人风很快开始蔓延。

记者:杀人时伴随着强奸、轮奸?

谭合成:道县杀人、强奸、轮奸是普遍行为,这跟土改是一脉相传的,土改也是这么干的,搞地主老婆。有好多女的后来都不承认,因为活下来的人,现在都儿孙满堂,说自己当年被人轮奸,而轮奸她的人还逍遥法外、耀武扬威,她也不好说。我那里面有四十多个例子,实际上数字远远比这个更多,而且轮奸不杀人、强奸不杀人是不立案的,必需是强奸杀人、轮奸杀人的才立案,立案者才追究责任,强奸,轮奸都不追究责任。

记者:被强奸、轮奸的人因为没有死就没有立案、就不追究责任了?

谭合成:因为他追究不过来,追究责任的只有几种人:一种是在公社一级范围内,为首策划、组织、实施杀人的;一种是乡一级别的,一个村子为首的不算,在乡范围为首的就追究责任;第三种是谋财害命,挟嫌报复的这个追究。

挟嫌报复的案例,有一家九口被灭门了,是典型案例,因为那是贫下中农。一家九口:父母、老婆、儿子、儿女、还有老婆肚里的孩子,全部被杀光。因为他爸爸在“四清”的时候,带头整治了“四不清”干部。文化革命的时候,他们要找个借口,把他给杀了,一家九口全被杀光,这是挟嫌报复。

其它的案例,因为太多了,参与杀人的人有一万五千多人。道县一个县杀了四千多人,其中只有四百多个案例是立案审查的,其它是不立案的。

记者:道县屠杀之后,还有那些运动跟这个类似?

谭合成:每一个运动都是这个模板。历次运动深受其害的都是下层人民。我打个比方说,被杀的这些四类分子,他们可不可怜?杀人的人,可不可怜?杀人的人也很可怜,所以我特别同意杨继绳先生说的——政治愚民杀政治贱民,他说的一点不错,说到问题的本质,就是一个体制。#

(未完待续)

责任编辑:孙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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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1 10:3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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