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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洞察先机 使齐桓公泄密于无形

作者:宋宝蓝

无论多大的变局,都是通过微小的细节,渐渐酝酿演变而成。那些善于观察细节、见微知著的人,可料事如神、未卜先知。齐桓公时期,他的身边有不少见微知著的贤才,料事精准,令桓公都深感惊奇。

卫姬聪慧过人 桓公放弃伐卫计划

齐桓公用贤不疑,励精图治,颇有称霸诸侯国的意向。当时卫国不肯听从齐国号令,齐桓公上朝时,就和相国管仲商议讨伐卫国。

下朝后,桓公进入寝宫休息。卫姬远远地望见桓公进来,便走下殿堂,脱下簪珥,解下环佩,跪倒在地,一拜再拜,哀切地请罪。

齐桓公很诧异,问她:“这是干什么,你又没有得罪我,为什么请罪?”卫姬回答说:“臣妾远远看见大王进入内廷,步伐豪迈,气宇轩昂,这是准备讨伐他国的气概。当大王看到臣妾之后,脸色骤然改变,所以臣妾猜测,您是要讨伐卫国。”

卫姬聪慧过人,她能见微知著,只是“阅读”齐桓公的面部表情,就已推测出他的心意。出兵伐卫这么机密的要事,居然可透过齐桓公面部表情而一览无遗。

卫姬才貌俱佳,平日深得齐桓公宠爱,这日,由于卫姬苦苦为母国哀求,齐桓公于是放弃了伐卫的计划。《列女传》引用《诗经》称颂卫姬:“展如之人兮,邦之嫒也。”意思是,面前的这位美人,就是邦国最美的人。

卫姬聪慧过人,她能见微知著,只是“阅读”桓公的面部表情,就已推测出他的心意。图为西汉 刘向《列女传》插图“齐桓卫姬”。(公有领域)
卫姬聪慧过人,她能见微知著,只是“阅读”桓公的面部表情,就已推测出他的心意。图为西汉 刘向《列女传》插图“齐桓卫姬”。(公有领域)

管仲洞察细微 修国书 令卫臣服

第二天,桓公上朝后见到管仲,表现得格外谦逊礼让。管仲于是说道:“君上,您是否已经取消攻打卫国的计划了?”

桓公惊讶地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管仲说:“君上上朝时,对待下臣谦恭礼让,向臣作揖,说话也很徐缓。您看到下臣后,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下臣因此知道,伐卫计划取消了。”

伐卫计划取消,管仲还是为桓公准备了另一套方案。管仲写了一封国书,劝说卫国审时度势,臣服齐国。

此后,桓公册立卫姬为夫人,称管仲为仲父(对重臣的称呼,事之如父)。他笑着说:“夫人治理后宫,管仲治理国家。寡人虽然愚钝,但也足够立足于世。”

齐桓公与管仲。图为清 梁延年《圣谕像解》插图。(公有领域)

东郭垂仅凭表情和手势 “听到”机密要闻

有一年,齐桓公和管仲商讨伐莒国。奇怪的是,出兵消息还没有公布,全国百姓都已经知道了。齐桓公觉得此事实在奇怪,就问管仲怎么回事。

管仲说:“我们国中一定是有位圣人。”桓公仔细地想了一下,叹息地说:“唉!白天工作的役夫中,有一个人拿着木杵,向上看了一眼,我想一定是他吧?”

于是齐桓公下令,叫白天工作的那些人全都回来,而且一个也不能少,也不能找别人代替。不久,东郭垂到了。管仲见他和别人不太一样,当即判断出,一定是他传出的消息。于是,管仲命侍者引东郭垂晋见。

管仲问东郭垂,是根据什么推测出来齐国要攻伐莒国的。

东郭垂说:“下臣听说,君子有三种脸色:悠然喜悦,是享受钟鼓之乐的脸色;忧愁清净,是家有丧事的脸色;精神充沛,是将要用兵的脸色。前几天,下臣看到君上站在高台上,精神充沛,神采奕奕,这是将要用兵的脸色。君王感叹但不哀吟,所说的话都和莒国有关;君上抬起手臂,所指的方向,也是莒国的方向。目前还没有归顺齐国的诸侯小国中,唯有莒国。所以下臣以此推测,大王要讨伐莒国。”

后来有人评论道:“通常,耳朵之所以能听到,是因为声音的缘故。不听到声音,仅凭表情和手势就能推知事情,这就是东郭垂的能力。齐桓公和管仲虽然善于谋划,却无法对圣人隐瞒,因为圣人能在无声之间,‘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能在无形之间看见‘有形’的事情。”因此,齐桓公尊重东郭垂,并赐予他俸禄。@*#

莒国故城模型,展出于日照都市计划展览馆。(猫猫的日记本/Wikimedia Commons)

参考资料:
《智囊》卷五
《列女传.贤明传》卷二

责任编辑: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