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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恩图报 感怀忠义的三位武士

作者:洪熙

春秋时期,晋襄公七年(公元前621年)八月,襄公去世,年幼的姬夷皋继位,是为晋灵公

晋灵公长大后,喜好声色犬马,大肆搜刮民财,宫墙雕梁画栋,极其奢华。灵公宠信佞臣屠岸贾,偏离君道。晋国卿大夫赵盾(又称赵宣子)身为国相,多次劝谏,灵公不听,反而越来越厌恶他,动了杀他之心。

鉏麑触槐

灵公私下派了刺客鉏麑去刺杀赵盾。凌晨时分,鉏麑来到赵府,发现赵盾的房门已经开了。刺客见他端端正正地穿着朝服。由于时间尚早,他正坐在那儿闭目养神,等著去上早朝呢!

凌晨赵盾的房门开着,他端端正正地穿着朝服,等著去上早朝。图为章怀太子墓壁画。左为三位唐代身着朝服的官员。(公有领域)

鉏麑见到这番景象,心中惊讶不已,悄悄地退出赵府。他长叹一声,感叹道:“一个人平日居住,都这么毕恭毕敬,这就是百姓的主人、国家的栋梁。假如我杀他,是为不忠;假如我不杀他,就失信于君主,是为不信。不忠不信,怎么还能在世上做人呢?还不如去死吧。”于是,鉏麑撞树自杀,以成全自己坚持的忠诚与信义。

有学者认为,春秋时期的人把信义看得很重,很多人会为了一句承诺、为了一个信念,或为了坚守忠义,宁可付出生命。

提弥明忠义护主

此次刺杀行动没有达成,晋灵公又再次密谋。灵公假意对赵盾说:“寡人幸得您屡次直言,现在能够亲近群臣。寡人想略备酒席慰劳您。”于是命屠岸贾带着赵盾进宫赴宴。

赵盾的随从提弥明想要跟着他一起登入殿堂,屠岸贾说:“国君宴请相国,其他人等不得入内。”提弥明只好站在堂下,耐心等待。

酒过三巡之后,晋灵公对赵盾说:“寡人听说您的佩剑,锐利非常。相国能否解下来,给寡人看一眼?”赵盾不知是计,正要解下宝剑。

晋灵公对赵盾说:“寡人听说您的佩剑,锐利非常。相国能否解下来,给寡人看一眼?”图为战国早期 越王嗣旨不光剑。(公有领域)

提弥明站在堂下,远远的看见了,大声疾呼:“臣子侍奉国君饮宴,按礼喝酒不过三杯。为什么酒后还要在国君面前拔剑呢?”他提醒赵盾,不要失礼,在国君面前拔剑可是大不敬。

赵盾立刻明白了,赶紧站起来向国君行礼。提弥明怒气冲冲地步入堂内,扶赵盾退出堂外。

屠岸贾命人放出猛犬灵獒去追赵盾。灵獒疾走如飞,眼看就要咬到赵盾,提弥明力举千钧,双手抓住猛犬,一下折断它的脖子,灵獒立刻就死了。

屠岸贾命人放出猛狗灵獒去追赵盾。提弥明用双手折断灵獒的脖子。图为清驻藏副都统傅清进献给乾隆帝的藏獒,由郎世宁所绘之《十骏犬》──苍猊犬 轴。(公有领域)

晋灵公大怒,喝令事先埋伏的猛士攻击赵盾,提弥明以身保护相国,叫赵盾快走。他一人大战猛士群,最后寡不敌众,伤重力竭而亡。

知恩图报

赵盾脱身先走,有一个武士在后面穷追不舍,赵盾大惊。那人说:“相国不要害怕,我是来救您的,不是来害您的。”赵盾惊恐不已,问他是什么人。那人说:“相国不记得翳桑的那个饿汉吗?是我灵辄啊!”

原来五年前,赵盾曾在九原山打猎,返回途中,在翳桑休息。看见一名男子卧于地上。因为饥饿的缘故,双脚无力站不起来。赵盾问他姓名,饿汉说:“我叫灵辄。前往卫国游学三年。现在才回来。因囊中羞涩,已经饿了三天了。”

赵盾怜悯他,派人招呼他吃饭。灵辄将一半的饭菜收藏起来,再吃剩下的饭菜。赵盾问他为什么那么做。灵辄说,家里还有一位老母亲。他在外面游学日久,不知道母亲近况如何。现在离家已经不远了,他想把大人赐下的饭菜送给母亲吃。赵盾感叹他是孝子,叫他不要顾虑,慢慢吃,又再赐给他食物和酒肉,带给他的母亲。

赵盾感叹灵辄是孝子,又再赐给他食物和酒肉,带给他的母亲。图为清 徐扬《端阳故事册》之《赐枭羹》。(公有领域)

后来灵公招募猛士,灵辄有幸被选中。他得知这次灵公要刺杀赵盾,为了报答昔日的恩德,特意前来相救。灵辄背起赵盾,快步出了大门,把赵盾送上车以后,就悄然离去了。

赵盾数次陷入危难,最后都是转危为安。触槐而死的武士鉏麑、舍身护主的提弥明、仗义相救的武士灵辄,都是感念赵盾忠义,舍身相报。历史故事并不曲折,但因为其普世存在的忠义理念,却足以触动人心。@*#

参考资料:
《史记》卷39
《春秋左传正义》卷21〈宣公‧传二年〉
《东周列国志》第50回
《春秋左传‧宣公二年》

责任编辑:王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