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好龙”口是心非?真是冤枉叶公了

作者:杜若

古建筑屋檐上的龙雕饰。(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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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公好龙”是一句人尽皆知的成语,流传了二千多年,从汉朝刘向所着《新序‧杂事》中演绎而来,故事中描述:叶子高喜欢龙,家里全用龙来雕饰,天上的龙得知此事,特地到叶公家的窗口窥视,叶公见了真龙,却吓得魂飞魄散。后人以“叶公好龙”比喻一个人言行似是而非,表里不一。

叶公,历史上确有其人,原名沈诸梁,也称叶公诸梁,字子高。在正史中,他是楚国一代贤臣,曾为楚国平定叛乱,位极人臣之时,不恋权位,选择让贤,心甘情愿回到叶地养老。我们来看看他的故事吧!

叶公平定楚国叛乱一事,还得从楚国太子建说起。楚平王嫡长子──太子建镇守边塞城父(今河南宝丰县)期间,大夫费无极向楚王进献谗言,诬陷太子将要联晋叛楚,犯上为乱。楚平王动起杀心。太子建获悉消息弃城出逃,最后被郑国人杀害。太子死后,他的儿子公子胜从郑国流落到吴国。

公子胜长大成人后,公子胜的叔父──楚国令尹(宰相)子西(即王子申)听说公子胜很有才干,希望派人尽快把他从吴国找回来,但是叶地(河南叶县南)长官叶公非常反对。

令尹子西想召公子胜回国,派他镇守边境。但在叶公眼中,公子胜心地偏狭,只想为他的父亲报仇。叶公认为公子胜多方寻求死士,期望别人为他去死,这是不勇;为了得到他人的拥护,公子胜耍手段获得人心,却不能为他们做长远打算,这是有野心而无仁心!

所以叶公认为,如果把公子胜召回来,一旦他得不到想要的东西,只会增加他的怨恨。如果过于宠爱他,他会更加贪得无厌。一旦国家发生事端,凭他不仁不义的心地,一定会趁机作乱。于是叶公对子西说:“我听说公子胜为人狡诈,又好犯上作乱,叫他回来恐怕只会为害!”

子西不信侄儿会为害作乱,认为叶公将公子胜说得太过分了。子西不听劝告,派使者将公子胜召了回来,委以重任,将其安排在巢邑(安徽巢县一带),靠近吴国边境。此后,公子胜号称白公。

有一天,白公亲自磨剑,他另一个叔父王子结(字子期)的儿子──公子平看见了,问他:“王孙为什么亲自磨剑呢?”白公直率又猖狂地说:“我要用这剑去杀你的父亲。”公子平将此事告诉子西。但子西并不相信白公会反叛。子西认为自己处处呵护着他,他怎敢反叛?

公元前479年,吴国军队攻打楚国,镇守边塞的白公出奇制胜打败了吴军,并缴获了很多战利品。他反复权衡利弊,特意筹备了一支庞大的报捷军队,借着贡献战利品的名义,发动了宫廷叛乱,将在楚国王宫担任司马的子期和担任令尹的子西两位叔父用剑杀死了。

当二位重臣死亡的消息传来时,叶公悲愤不已,看着这场宫廷叛乱令王室陷入危境,于是他亲自率军前往国都平乱。当他抵达北门时,有人对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呢?现在国人盼您就像盼着慈爱的父母一样。如果叛贼用箭射伤您,百姓就绝望了。为什么您不戴上头盔呢?”人们好意的提醒,于是叶公戴上头盔继续前行。

路上叶公又碰到一个人,那人对他说:“您为什么戴着头盔呢?现在国人盼您就像盼望一年的收成,天天盼着您来。如果能见到您的面,百姓就会安心了。百姓知道还有活命的希望,人人都会奋其而战,还打算将您的名字和功绩写在旗帜上,在都城中巡行宣扬呢!但您却把脸遮上了,岂不是断了百姓的期盼?”为了安定民心,叶公当即脱掉了头盔,继续领军向前。

行军途中,叶公遇上箴尹固率领着部下,正准备去助白公一臂之力。叶公劝他:“如果没有子西和子期,楚国就不能成为国家了。你弃德从叛,难道就可以保身吗?”话很简短,却使箴尹固彻底改变了心意,号令部下协助叶公。

叶公率军讨伐白公,大获全胜。发动叛乱的白公逃到一座山上,自缢身亡。白公以诈术欺骗一时取得短暂的胜利,短短几日便转而覆亡。

叶公平定叛乱,安定王室,好好地安葬了子西和子期。此后,他兼任令尹和司马两个要职。待楚国局面完全安定之后,叶公让出权位,辞去职务,回到叶邑养老。

正史中的叶公目光长远,看人精准,在白公(公子胜)还没有回国之前,他已经为子西剖析了白公为人的缺憾,一语中的,预言他一旦回国,祸乱便指日可待。而国难之时,他不忘大德,亲自率兵平定叛乱,为楚国安定王室。功成之后,他又急流勇退,让贤他人。在历史的拐角处,这位楚国贤臣被汉朝刘向演绎出一桩“叶公好龙”的故事,使人们以另一种方式铭记了叶公的名号。

(据《左传‧哀公十六年》、《国语‧楚语十八》)@*#

责任编辑:王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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