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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河:美中建交四十年,哪里错了

美中关系经过2018年突变,这40年到50年来最大的转捩点,这只是个大变局的开始,2019年会继续扩大。(THOMAS PETER/AFP/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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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19年01月07日讯】(按语:本文是美国时事评论员横河在希望之声广播电台访谈。以下为节目实录)

横河:我是横河,大家好。

主持人:今天是我们2019年的第一期节目,我们在这里先祝各位过去的烦恼一笔勾销,在新的一年里遇见全新的你自己。

过去的一年对中国人来说,可谓是惊心动魄,黑天鹅成群结队纷纷飞过,世界局势风云变幻,风声雨声声声入耳,股市如同过山车,高低起伏最终一泻千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应该说是中美关系的变化。

横河先生,我们先来回顾一下中美建交这40年来走过的历程,40年前美国和中国建交,他的背景是什么?他想达到什么目标呢?我们看到美国专家这方面的解读,似乎是说美国当时只是期望改变中国的外交策略,但并不介意中共的对内政策,是这样吗?

横河:先讲一下美国和中国建交的背景,当时毫无疑问第一考虑因素,在美国方面就是冷战。因为当时世界的主要格局就是以美国为主的自由世界,对以苏联为首的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在这个时候中国和苏联交恶,使得美国认为可以和中国联手来对付苏联,这是美国方面和中共建交的主要动机。

而在中国,虽然和美国改善关系是在1972年,但是因为正式建交是在1979年1月1日,这个时候中共已经结束了文革,中共开始出现改变的迹象了,而美国方面应该说观察期已经结束了,因为7年的观察期,所以这时候建交应该是可以预期的。

再说刚才你谈到的美国当时是什么期望,要知道美国在历史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企图或者实际做一点什么事情去有意识的改变中国的内部事务,包括社会或社会制度、政府等等。

我们知道正式和中国官方打交道是120年前美国提出来的门户开放政策,这个实际是上外交的,并非是跟中国的内政有关;庚子赔款退款,美国是指定用途,就是你只能用在教育上,只能用在什么方面,虽然怎么用钱是内政,但是那个钱赔给别人了以后是别人主动还的,所以等于是把别人的钱给了你,它要求怎么用这个还是能够讲的过去的;抗战支援中国当然他不是干涉内政。

这个整个不干涉内政的政策,有比较遗憾的一点,就是在国共内战时期它也奉行这个政策,结果就导致一边是受苏联支持的中共越来越强,而没有受到美国全力支持的国府就打败了,是中共赢了。但是这个倒是证明美国真的没有试图改变过中国内部发展的变化,即使在有外部干扰的情况下,内战的时候实际上有苏联干扰的。

讲到这次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的年会纪念美中建交40周年,就是你刚才提到这个观点主要是布朗大学的傅立民他提到这个观点,他认为将近50年前,尼克森和基辛格打开中国大门,这个举动不是一场道德运动,他们是试图改变中国的外交政策,不是政权和政治制度。这个看法是符合实际情况的,确实是这样子。但是他后面说的就跟事实相差太远了,他说柯林顿总统迫使中国采取西方人权标准,曾经做过努力,但最终失败了。失败以后他们就努力的将中国完全纳入美国领导的世界秩序,而且他说这一努力取得了成功。事实上今天发生的一切,正好证明这个努力彻底失败了。即使美中关系委员会这是一个著名的拥抱熊猫派,就是和中共一直关系很好的派系,在美国政坛当中和在智库当中,即使在这个委员会里面,其实很多人也不会同意这个观点的。

讲到美国希望改变中国,他是外交而不是内政的话,我想到过去20年美国主要的政府、智库、媒体、学界都是寄希望于中国的经济发展会最终走向民主自由,但是这个只是个希望,而且完全是一厢情愿的希望,不是说美国有个改变中国的政策,所以这个希望并没有变成实际政策,因此也并没有干涉中国的内政。现在只是美国这个希望破灭了,美国对中共的态度和他的政策更符合实际了,只是如此而已。

主持人:您刚才讲到美国柯林顿在前面,美国认为他的政策失败后试图把中国纳入新的世界秩序,那么在中美建交这40年里头有什么样的里程碑事件?除了那件之外,您能不能给我们做个大致的介绍。

横河:这个可以简单说一下,因为这个事件现在大部分的人都是经历过的。我觉得第一个重大事件就是中越边境冲突。一般人都认为邓小平当时需要一场战争让自己党内的对手和民间要求民主的声音消声,以一场战争来团结全党全国;另外一个在外交上他是支持柬埔寨的赤棉;还有一个通过战争可以军事现代化。其实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如果我们看一下日期,1979年1月1日建交,当月就是1月下旬,邓小平访问美国,2月4日邓小平回国,2月17日中越开战,这个实际上有一种观点我认为很有道理,就是他为美国报了越战失败之仇,也是中共从仇美,就仇视美国转向至少在表面上亲美的一个投名状,你敌对了这么多年,虽说是在7年之前建立了非正式的外交关系,但是历史上100多年相对友好的美中关系,毕竟是由中共主动破坏的,所以要修补这个关系的话,中共得要争表现的。我觉得当时中越边境冲突就是争表现的一个标志,所以是那场战争,这么多中国士兵流的血,保证了有相当一段时间中美的,严格的说这40年,虽然当中有冲突,但是总的来说是保持一个比较好的关系的,这是第一个。

第二个,建交本身当然就是一件大事情,相关的重大事件包括一个“建交公报”,还有同时生效的《台湾关系法》,这个关系法是3月份通过的,4月份成为法律,但他追溯到1月1日,就是中美建交的那一天。然后人家就说有10年的非常好的关系,到了1989年“六四”这一个阶段;这个阶段就是从无到有,中美关系从无到有,相对来说比较顺利。

1989年由于中共在天安门屠杀,美国对中共进行了制裁,但总的来说,大部分的制裁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部分制裁包括某些武器或者是能用于民间镇压民众的这些东西禁运到今天还是有效的,就是他有些后果延迟到现在。

再一个重大事件,我觉得90年代柯林顿将中国人权问题和最惠国待遇的审查脱钩,这也就是刚才谈到的,柯林顿把关注中国人权改成把中国纳入国际秩序。然后就是1999年有个重大事件,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被炸。

2001年是中美关系非常重要的一年,这一年发生了两件事情跟中美关系影响非常大。一件是911,911发生以后美国希望和中共联合起来合作反恐。这样就把原来美国想把战略重点转向亚洲就变成转向中东地区,就是和中共联合起来反恐去了。

另外一件事情是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加入世贸组织对美国和中国都是非常重要的事件,这就是把中国纳入美国领导世界秩序关键的转捩点。这两件事情也同时种下今天美中关系面临重大调整的种子。

当然还有一些其它事件,我认为那些事件一个是牵涉到其它国家,并不是中美之间直接的事情,而且实际上在中美关系当中并不占主导作用,虽然有的很重要,像朝核危机等等,但它并不主导中美关系,我今天就不值得在这里提这几个事件了。

主持人:那我们看现在的川普总统要求美国军队从中东地区撤回来,那是不是说他的目标重新要转向亚洲?而且美国这一次贸易战的要求要北京做出结构性的改变,那我们以前在节目中分析过您的观点的是结构跟中共的制度相关的。也就是说他这次的要求要超越外交政策的范畴了。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横河:首先说一下美国从中东撤出。美国从中东撤出来的原因当然多方面,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茉莉花革命”,当时中东的民主浪潮最终得出的结果和预先设想的相差太大,而且造成很大的难民危机,无论在美国还是在欧洲,当然还有很多其它的考量。现在美国第一,可能有一些美国认为,至少川普总统认为,不应该介入的国际争端可能不需要美国再去介入了。很可能在这一件事情上有助于美国把精力集中在对美国现在国家安全和整个经济威胁最大的中共上面,这个可能性很大的。

我们现在讲到结构性的改变。在这之前中美关系当中也有过贸易上的摩擦。也有过其它方面的摩擦,包括人权和最惠国待遇,没有脱钩时的人权问题,也总是有摩擦的,当出现问题的时候中共总是用订单外交的方式来解决。比如说人权问题,它就会放一些人出去或者增加一些订单来让别人住口。订单有时候一次性的数量看出去很大,但是很多是已经买了或者本来就要买的,它只是放到一起搞一个签字仪式,让人家看上去一次签就是几十亿上百亿,实际上没有这么多,这些你不搞签字仪式搞一个订单外交还是要买的。这样人家上当次数多以后,别人也就不这么容易上当了。

另外除了订单外交以外,就是贸易不平衡的问题,还有智慧财产权的问题,当然现在还有很多其它问题。美国现在开始认识到,它的表现是在贸易上,是在智慧财产权上,但实际上是结构上的问题。如果结构不改的话,以前已经有过很多谈判了为什么谈判没有结果?原因就是因为问题出在结构上,所以不改结构再谈也是白搭,美国终于认识到这个问题了。

当中共经济的总量在世界上份额比较小的时候,它对国际社会的危害不是很明显。但是作为第二大的经济体了,它再不守规则而且还不断把国内的那一套,从意识形态到资讯封锁、从社会控制到官员的腐败,把这些东西全盘输出,现在是输出到世界上了,因为它强大了它有这个能力输出,包括一带一路的输出债务危机这些。就是中共的做法远远超出外交了,所以美国如果说捍卫世界经济体制或者建立新的世界经济体制的话,捍卫美国利益的话,它所做的对应当然也就会超出外交层面,尽管不是它的目的。

中共结构性的不合理呢,实际上刚才讲了它来自于制度的,社会主义制度或者中国主义的社会主义制度或者是新时代的中国社会主义制度,你不管怎么样加定语,都是来源于制度的。所以美国没有提出来要对它的制度改革,只是要求经济上结构性的改变。但是只要经济上的结构改变就一定会触动中共的根基。尽管美国只是要求中共守规矩,触动的是中共的根基。

美国现在发生对华政策的变化,实际上是对应中共的挑衅,但是我觉得美国还是没有超出界线,没有要改变它的社会制度。毕竟美国现在提出来结构性的改变,也是中共加入世贸的时候自己承诺的,并不是别人强加于它的,所以美国并没有过界。真正中国制度性的变化,其实最终应该由中国内部自己解决,由中国人民自己来做决定的。所以这一点我觉得美国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主持人:那么我们现在有一位网友提问题说,刚刚莱特希泽说加征关税迫使中共真正改变。也就是说美国这一次绝对不会退了,让您怎么看这个问题?

横河:莱特希泽他现在是中美贸易谈判的主导者,当然川普总统是拍板的,当然他是谈判代表他负责。从他的角度上来看,最近中共90天的期限已经过了1/3多了,但是中共方面并没有做出特别多的东西。莱特希泽是长期跟中共打交道,中共做出无数的承诺。现在中共做的承诺,比如重新购买大豆,这个还是属于订单外交这一类的,而且大豆中共实际上惩罚是中国自己的企业,中国自己的经济,所以这都不能算的,这还是在订单外交的层面上。

而结构性的改变到现在只看到一个外商投资法里面有保护智慧财产权条款在里头,这个还是个草案。即使通过成为法律中共又有多少机会来实行自己的法律,这一点也是很怀疑的。所以莱特希泽一定要看到真正有效的可监督的变化,否则的话他是认为加征关税可能在60天以后不可避免。我觉得这个看得比较清楚的,而毕竟他是一个主要的谈判代表,这当然不一定是美国的政策,这我们还要看60天以后的情况。

主持人:那现在还有一种观点,现在美国对中共转变策略是和中国最近20年的崛起有关,您刚才提到了现在中国成为第二大经济体。他们认为是因为美国不能容忍一山二虎的局面,所以才会出重手,您对这个观点怎么评价?

横河:美国出重手其实只是要求对等而已,并不是说有超出合理的做法。比如说关税,即使是惩罚性关税,其实还没有达到或者刚刚达到中国对美国商品的正常关税的水准,而且在其它很多领域谈对等还差远去了。比如说双方的学术研究,美国是一个开放社会,对国内开放的就会对中国学者开放。而美国学者要去中国做研究的话,尤其在社会科学领域,它的禁区就太多了,根本就不可能。中国在美国随便开孔子学院,那美国现在提出来是质疑了。美国在中国开的20家跟美国文化教育有关的机构现在全都关闭了,根本没办法生存下去。

像媒体,中共的喉舌在美国随便设一个办事处,随便设分支机构,常驻的中共党媒,各个层次的在美国常驻的600到700人。美国官媒也就是几个美国之音的记者能够在中国派驻记者,而私营企业的媒体记者在中国的活动受到太多的限制,中国的记者在美国随便跑。

这个说法实际上是在揣摩美国的动机。我觉得不能去揣摩美国的动机,而是要看美国的行动是不是有理。从对等原则看,我觉得美国做的还远远不够,因为原来的太不公平了,这个不公平也造成为什么中共方面对美国的报复手段很有限。比如说互加惩罚性关税,到了第二轮中方就没加了,因为贸易逆差贸易方面太不平等。

当然对等报复中方手段的限制,还有一些原因就是它不属于双方不平等的方面,而是中共的制度或者中共的特点造成的,这就让人觉得很可笑了。比如美国可以制裁中共的官员,可以宣布某个中共官员由于侵犯人权,由于违反美国的金融制裁,由于违反美国对伊朗的制裁,可以冻结他在美国财产,冻结他在美国金融系统的转账。这个中共就没办法对等报复,因为美国官员没有那么多财产,没有那么腐败。而且他有财产也不可能在中国,所以中共就制裁不了。当然这个跟那个没关系,就讲一下双方不对等的很多地方。

到目前为止,我认为美国使出所有的手段,都没有超出中共违规在先,美国仅仅是有限度的制裁,从来没超过这个范围。

主持人:那现在中美关系处在一个关键点,刚刚过去的2018年这两国的关系应该说非常的微妙,很多时候处于紧张状态。那这阵子中方高调纪念和美国建交40周年,美国的主流媒体曝光的程度并不太多。中共的说法双边关系40年来取得进展来之不易,这个是否有示好的意味在里面?

横河:中方说的双边关系40年取得进展来之不易,是有它的意义的。为什么呢?因为美中关系对中共来说是所有的对外关系当中最重要的。

我们就要看一下,中共改革开放40周年和中美建交40周年,基本同步就差了几个月。所谓改革开放,就是对美国开门搭美国的顺风车,这个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第二从邓小平开始,每一届的中共领导人都要访美。搞好美中关系是中共党魁中共领导人最主要的政绩之一,很少有例外。

唯独一个例外是江泽民上位当权是1989年,第一次访美是在8年以后在1997年。它主要是什么呢?是“六四”镇压以后,美国停止高层访问,受这个影响。

所以说中共有今天,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就是跟美国有直接关系。当然这种说法是一个示好的说法,不过我觉得它的用处不大。因为现在主要看实际的,中共好话说了太多了。所以现在美国要看中共怎么做,而不是怎么说。

主持人:那么网友的问题是说,在这种情况下您认为中共首先会改变什么呢?

横河:我觉得最会改变,可能是在法律层面上或者是在政府的规则上进行一些调整,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些法律在中国是没有用的。比如说最近对王全璋的审判,上次我们就讲过了。另外一个就是对孟晚舟被抓以后的报复性行动,别人都是依据法律的,中共到现在都没有拿出这两个人违了什么法,也就是说它是临时抓人,再去找证据,再去想用什么罪名来起诉人家。但它很可能最先会在纸面上做出一些承诺,就像当年加入世贸一样。

改的话,我觉得到目前为止可能还是大量的短期购买美国商品,其它的变化目前我还看不出来,这个是要由双方协议以后可验证的,能够验证它真的发生这些变化。我觉得最先出现的变化,应该是纸面上的变化。

主持人:那么对中美未来关系的走向您有什么看法呢?现在有两种看法比较有代表性。一种认为说中美的政治制度不同,所以无论民间联系多么紧密,官方关系都好不到哪里去。另外一种观点它就认为说,美中最关键的问题在新的国际秩序中有没有共存的可能性?让您怎么看?

横河:第一种观点我觉得民间联系多么紧密,这个说法现在已经不太符合实际情况了。因为由于中共的严密控制,中美之间民间的联系,特别在中国方面它会受到牵连。因为中共这几十年特别是近10年,各方面的对外扩展,包括教育、文化、科学、学生、学者、智库甚至私企,这些本来都应该是民间交流的,都被中共渗透了,都被中共带上统战甚至是间谍的成分。这样美中关系重新调整的话,一定会影响到民间的交流民间的关系。像今年的麻省理工公布预先录取名单里面就没有一个来自大陆的中国人,这就受牵连了。

而官方中共是不会和别人和平相处的,它要的就是韬光养晦,假装不出头,一旦强大了它就要出头,而且一出头就要把别人压下去。它没有和别人共存的机制和理念,它这两者都没有。所以我不觉得它可以在新的国际秩序当中形成中美共存的局面。中共解体以后中国可以和世界共存,当然也可以跟美国共存,无论是民间还是政府,但是中共当政做不到这一点。

主持人:我们现在还有1分钟的时间,我们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中国人有一个说法“逢九则变”,比如说1919年、1949年、1989年,下来是2019年,您认为2019年最重要的变化会在哪几个方面?

横河:我觉得中国的经济会进一步的恶化,而且是加速的。制造业会继续萧条、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会恶化,这个和贸易战没有多大的关系,是它自己结构性的问题。

政治上在中国会继续收紧的趋势。而美中关系经过2018年突变,这40年到50年来最大的转捩点,这只是个大变局的开始,2019年会继续扩大。一部分会有结果或者变化,像贸易战还有60天不到的缓期,到时候我们会看到一定的结果,这个结果又会导致下一步的变化,这一些在2019年都会有很大的起伏。

美国还不会完成,2019年还是在中美关系大调整的起浮动荡当中还不会完成,可以肯定的是美中关系绝对不可能回到从前,而新的平衡点2019年肯定找不到。即使将来能够达到暂时的平衡,也不大会在2019年。

--原载希望之声

责任编辑:高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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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1-07 5: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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