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梦想单飞

——一个台湾女生上哈佛的成长故事
作者:尤虹文

在年轻的心中,很奇怪,没有太多害怕的感觉,却有很多想要出去看看世界的渴望。(fotolia)

  人气: 100
【字号】    
   标签: tags: , , ,

我的名字是尤虹文,一个道地的台湾孩子。这是我从高雄单飞到申请上哈佛大学,高中三年,一个人在世界另一端奋斗学习的故事。

二○○八年六月五日,哈佛校园北边的纪念馆安纳堡厅。

这是一栋哥德式建筑,高耸的尖塔、澎湃宏伟的大厅。纪念馆里,今夜灯火通明,人们不只为这壮观的建筑而赞叹。

哈佛大学三百五十七届毕业典礼系列活动中最荣耀的一刻――荣誉博士学位的颁赠庆典仪式,即将开始。

早在几个月前,正当我为了哈佛毕业考处于水深火热中时,哈佛大学艺术总监特别来找我。他开门见山,希望我能够在颁赠典礼上担纲演出。我吓了一跳,这是极大的殊荣,一般大学部毕业生并不会受邀参加荣誉博士专属的特殊典礼。

总监听过无数次我在校内外的演奏,对我深具信心。他告诉我可以自行选择曲目,学校方面会全力配合。

尽管忐忑不安,最后我还是答应接下这个重责大任:我将以二○○八年毕业音乐家的代表身份,为哈佛校长、董事、贵宾、授奖人,以及世界知名的精英学者,演奏大提琴

当天,会场大厅布置得碧丽辉煌,嘉宾云集。男士西装笔挺,风度翩翩,女士穿着正式晚礼服,雍容华贵。

舞台上,《哈利波特》的作者JK罗琳穿着典雅的黑色小洋装,脸上一抹淡淡的微笑;阿加汗亲王殿下 (His Highness the Aga Khan),举世闻名的科学家、艺术学者、历史学家和大法官;美国第一政治家族成员爱德华.甘迺迪,也是受奖人之一。

环顾全场,即使是早已身经百战的我,上台前手心还是微微出汗。我最在乎的听众,不是从容睿智的校长,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荣誉学者。

我最心系的两个人,此刻正坐在安纳堡厅舞台的另一端、远处挑高的阁楼贵宾席上,没有哈佛学位,也没有傲人的家世。当哈佛的艺术总监特别下楼亲切地接待他们时,他们生涩的笑容中夹带着结结巴巴的英文。这两个人,刚从台湾飞来,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校长致词后,紧接着就是音乐演出,悬挂在安纳堡厅顶端的大吊灯映着七色的彩绘玻璃。夜幕低垂,热闹喧哗的大厅渐渐安静了下来。我最爱表演前那一秒钟的纯粹静谧。

今夜,我不只拥有极大的殊荣代表哈佛大学以动人的音乐为这十位荣誉博士祝贺;同时,这也是我离家后第一次有机会,在哈佛大学毕业前夕,让爸妈和最顶尖的学者一起亲耳聆听我的演出。

演出结束后,我先抬头看见校长温暖地点头示意,再一瞥望向舞台下方,全场欢声雷动。妈妈告诉我,她在远方站起来为我大声鼓掌时,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八年前,我一个人从台湾起飞。当时的我完全没想到,像我这般出身平凡的台湾女孩,竟然也能站在世界的舞台。我的爸妈也从来没有预料到,有朝一日能够受邀参与哈佛大学的荣誉仪式。

回首过去,我和家人分离了多年,流过泪水,走过孤寂,也曾经失落迷惘。

小小年纪,大大梦想

国中三年级、十五岁的我,就像每一个台湾国三青少年一样,为了高中联考煎熬、焦虑着;但不一样的是,我的努力必须双倍,因为我决定报考美国俄亥俄州“克里夫兰音乐院”预备部。

那段期间,我在为台湾的高中升学考试忙碌之余,同时准备美国音乐院预备部的申请,蜡烛两头烧。每天下课回家都已经七、八点,还要先练几小时的琴,接着再读书。国三的课业压力尤其繁重,申请的每个步骤也不能掉以轻心。

渴望看见世界

当时,已在台湾获得无数奖项,包括台湾大提琴比赛的两届冠军,也成功举办过独奏会和协奏曲演出。我大可以留在台湾,进入高雄中学音乐班就读。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到美国念书?

因为我知道,在内心深处,我想要到美国去接受挑战,追寻自我成长。我不要只是台湾第一,我渴求见多识广,更希望获得世界的肯定。我知道自己年纪很小,但梦想很大。在年轻的心中,很奇怪,没有太多害怕的感觉,却有很多想要出去看看世界的渴望。

那时,我们这群“可怜”的国三学生,唯一可以放松的时刻就是午饭时间。我和几个要好的同学常把桌子并拢,一起聊天吃饭。

好友A说:“我不走音乐的路,要申请‘雄女’,专攻学科。”

B说:“我要拚命练琴,考音乐班甄试。”

升学压力下,即使吃饭,话题还是脱不了即将来临的考验。大家都希望能够通过甄试,不用等到七月的联考。

“你真的要到国外考试吗?这样来得及应付国内考试吗?”

听到同学的问题,我不禁望向窗外随风摇曳的椰子树。想起去年跟着钢琴老师到美国茱莉亚音乐院上个别课时,曾经走过的纽约林肯中心喷泉,现在应该下雪了。我的未来,在地球的另一端吗?

理想的学校出炉

纽约茱莉亚音乐院曾是我的梦想。虽然我热爱纽约大都会,但是父母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只身到纽约念书,实在太冒险。大城市复杂,诱惑多,治安是必须考虑的因素。爸妈不能放下工作陪我同去,家中也还有弟弟要照顾,我们在美国又没有亲戚朋友可以投靠,所以我得自己租房子、煮饭、自己过生活。这对一个刚到美国的台湾小孩来说,实在负担太大。

除此之外,茱莉亚预备部(Pre-College)虽然顶尖,却没有宿舍,一个星期当中只有周六得到学校上课。加上我是外国人,不能上公立学校,如何延续高中课业更是一大问题。

正当犹豫不决的时候,钢琴老师建议了另外一所学校:位于俄亥俄州的克里夫兰音乐院(Cleveland Institute of Music, Young Artist Program)预备部。该校提供宿舍和舍监,并且和当地海瑟威布朗(Hathaway Brown)女子高中合作。每天校车接送上下学,还供应早、午餐。音乐院的大提琴、钢琴师资良好,环境单纯,还提供奖学金。这对我们家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申请音乐预备部,必须先寄录音带或表演 DVD送审。录音曲目由学校指派,至少要花半年到一年练习。我在台湾的大提琴老师陈哲民教授花了许多时间,陪我练习,在录音室夜以继日地录音,要将最好的演出呈现给国外的主修教授。

初试录影带经由美国音乐院老师审核通过后,音乐院会再邀请考生到学校参加为期两天的现场复试甄选。经由同师门的学姊介绍,美国大提琴教授理查·艾伦也认识陈老师,因而对我非常友善。在看过我的演奏录影带之后,马上通知台湾的老师,希望我一月底到美国参加复试。◇

——节录自《为梦想单飞》/ 天下文化出版公司

(〈文苑〉登文)

责任编辑:李昀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向日葵
    人和人之间,都是在相遇之后逐渐了解,在这个过程中,逐渐长大成人。我认为大人无关年龄和身份,而是取决于那个人“做到几分真实的自己”,这和年满二十岁,或是结了婚、有了小孩这种社会性的归类方式不同,而是另一种层次的大人,所以,遇到“理想中的大人”很重要。
  • 谈乐不可能不涉及礼,乐是德之音,礼规范着人的思想行为。音乐的内容内涵是主要的,技能是次要的,演奏者的道德修养是首要的。自古以来的杰出音乐家都有较高的修养。如春秋时的师旷,不仅音乐造诣高深,而且品行高洁,被后人尊为“乐圣”。
  • 当一株小小的樟树被细心的移植到庭院里,天地之间就为了成就这棵树而忙碌了起来。蚯蚓翻新了泥土,让树根好好的伸展。
  • 如果你收起天线,让愤世嫉俗的霜雪与悲观的冰层覆盖心灵,那么,即使年方20,你已垂垂老矣;然而只要你将天线竖起,去接收积极、乐观的电波,那么,你就有希望在80岁死去时,仍然是青春焕发。
  • 了解了华夏古人经过了数千年的经验累积,雕玉的复杂工序,道道都是切磋琢磨宝玉的重要过程,才能了解“玉不琢,不成器”这句话内蕴的道理。
  • 生命的自然起伏可能让一个人成长,或是引发恐惧,哪一个会居于支配地位,完全取决于我们如何看待变化。变化可能令人兴奋或害怕,但不管我们如何看待都必须承认:变化是生命的本质。如果⋯⋯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