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世界走向你

作者:李花儿(韩国)

看到我的信后能回个信给我吗?感觉要等你回信了,我才有办法继续思考些什么。(公有领域)

  人气: 228
【字号】    
   标签: tags: , , , ,

失去心爱之人的人所需要的不是遗忘,

而是尽情地想念、心痛、难过,以及哀悼的时间……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你的会穿越那遥远的时间,

抵达我手中的真正理由…… 

恩宥隐约发现,这封,可能来自她最想见,

却见不到的人……

1. 给我

是爸叫我写我才写的。

说什么慢递邮筒怎样怎样的,从几天前就在那边吵了,结果今天竟然就说要出发了。光是星期六要和爸爸一起度过心情就已经够糟的了,竟然还得在一大清早搭着公车来到这里,这样我怎么可能不觉得烦?明明连车也不会开,为什么还要来这么远的地方,真心不懂。

听说人如果做出不曾做过的事情就代表快死了,但爸爸好像不是这样,他等了又等的婚事就近在眼前了,怎么可能会死? 

而且这没头没脑的信又是怎么回事啊?当场就拿了信纸和信封给我,现在甚至还要我坐在另一张桌子前写信,我真的要疯了。 

我竟然在气氛这么棒的海边咖啡厅里坐着写信?现在我需要的才不是难喝的地瓜拿铁和信纸,而是一台性能极好的相机才对!我应该要把这里拍下来的,手机太烂了所以连拍出来的照片都很烂啊。 

不过话说回来,爸爸他真的觉得写信给一年后的自己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吗?真的很无言耶,就算写了这种信又能改变什么?我怕一年后真的再次读到这封信时会忘记现在的心情所以就先说起来放,我觉得写信给自己这件事根本就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了,是因为必须写些什么才不得不写的,啊,手都快痛死了 TT(编注:韩国网路用语“TT”表示难过哭泣)。

噁。

爸爸他刚刚在对面的桌子挥手了,他“挥手”了!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啊?是吃到什么脏东西了吗?感觉超糗的,我是不是该传个咖透(编注:Kakao Talk ,韩国一款网路通讯软体)给他?

“不要跟我装熟!”

不对,这样传的话不晓得又要听他念什么了。 

“我在写信很忙!拜托不要打扰我!” 

这样爸爸他应该就看得懂是什么意思了吧?

最近爸爸都会露出幸福得要死的表情,怎么不可能?因为迷上了“那个女人”,平常都像半个疯子一样笑着。不是啊,都已经四十四岁了,要过新的人生不会太晚了吗?干嘛不像现在这样生活就好,竟然说要结什么婚?

叫他等到我二十岁之后再结,结果怎么说都说不通,说什么到时候就太晚了,还有什么我现在这个年纪才是正需要妈妈的年纪,这十五年没有妈妈都这么活过来了,没头没脑突然提什么妈妈啊?根本就是自己想要快点结婚才会平白无故拿我来当借口的。

这种时候真的会很埋怨妈妈,也是,说这种话的确也有点搞笑,埋怨不埋怨这种事也要我对妈妈的了解有眼屎般大才有得谈吧。不是啊,妈妈的事不管我怎么问连一丁点都不肯透露,现在才来说我需要妈妈?这算哪门子鬼话啊?

最近看到爸爸真的会觉得他很虚情假意,我们什么时候去过新年的纪念之旅了?干嘛要 cosplay(编注:角色扮演) 成和蔼可亲的爸爸啊?看来是那个女人希望有个和女儿相处得很好的丈夫吧?

哈!真的是光想都觉得讨厌,她那露出鄙视人的眼神。她只有爸爸在的时候才强颜欢笑,完全就是个货真价实的神经病,那种女人竟然是新妈妈!

心情糟糕得像坨麦芽糖。现在终于懂为什么人家在烦躁的时候会用糊成一团的麦芽糖来形容了,把麦芽糖用力握住再放开的话,手不是会变得黏呼呼的吗?如果放着不管就会黏上肮脏的灰尘,就算用卫生纸擦也没用,若是不用肥皂彻底洗掉的话,那种黏腻感是绝对不会消失的。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真想用肥皂把心彻底洗过一遍。 

问题是,害我整只手沾满黏黏麦芽糖的爸爸本人却对这件事毫不知情,毕竟他正自顾自地在舔食那甜蜜蜜的麦芽糖嘛,也是啦,爸爸他现在应该很甜蜜吧,所以本来只喝美式咖啡的人才会点了焦糖玛奇朵吧? 

再次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的一切肯定都已经有所变化了,因为那个女人一定会像朵毒蘑菇一样卡在爸爸和我之间,我不知道这段期间那女人会有什么变化,但不管怎样都绝对不能上当,你讨厌那个女人!万一她使出迷惑爸爸的那些异常行为想扮演妈妈的角色,你也千万不能接受。 

你只要默默按照原来计划好的事情做就好了。努力忍耐个一年,等收到这封信的那瞬间就把手机放在书桌上,整理好行李后悠悠离开,这样就好了。 

希望一年之后这个想法也不会改变。

二○一六年一月二日

给一年后的我,来自一年前的我

2. 给–奇怪的–姊姊

姊姊(?)您好。 

姊姊您寄给自己的信跑到我家来了,虽然妈妈说过不应该随便阅读别人的信,但我真的是因为以为这是寄给我的信才看的。

如果姊姊在信封上写的跟信纸里一样都是“给我”的话,就不会产生这种误会了,可是姊姊在信封上写的是“给恩宥”,所以才会害我搞错了,因为我的名字也叫恩宥。我一读完信就马上把姊姊的信拿给母亲看了,虽然姊姊可能会因为我把您的信拿给别人看而生气,但我也别无他法,因为姊姊的信真的太奇怪了。

我妈妈说姊姊可能是个精神有异常的人——还说您搞不好是个间谍——她说您的信里面有许多奇怪的用词就是最好的证明。

妈妈说,女儿不可能写出骂爸爸的信,再加上您还有离家出走的想法,从这几点来看,您的精神状况肯定不正常。

我–妈–母亲还说,骂自己父母的行为就跟躺着吐口水没两样,躺着呸……吐口水的话,那个口水不就会掉到自己脸上了吗? 

这件事只跟姊姊说喔,听了妈妈的话后,我心里想着“真的是这样吗?”就躺下来试着吐了口口水,本来以为只要稍微往旁边一点吐的话就会掉到其它地方了,结果竟然真的掉到脸上了,害我吓了好大一跳。因为口水掉到脸上的关系,真的让心情变得很糟糕,就跟姊姊说的一样,有种糊成一团的麦芽糖的感觉。

–妈妈–母亲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慢递邮筒这种东西,更没有什么一年后寄到的信,还说大家都是希望信快点寄到,谁会想让信慢慢送到呢?我觉得妈妈说的好像没有错。

姊姊是疯子吗?不然是间谍吗? 

虽然妈妈说姊姊是疯子,告诉我绝对不能回信什么的,但我实在太担心了,所以还是回信了。姊姊家的爸爸不是要再娶了吗?这样姊姊会有多伤心啊?如果您真的很伤心的话可以来找我,只要到镇下国民学校三年一班来找我就行了。 

还有啊,我是真的很好奇才问的,咖啡厅是什么呢?也教教我焦糖玛奇朵和美式咖啡是什么意思,如果那是间谍暗号之类的东西,那不跟我说也没干系,因为我可不想被警察抓走。 

啊!对了,差点就忘记了,现在不是二○一六年,是一九八二年才对,就是因为姊姊写的日期很奇怪,妈妈才会觉得姊姊是个–疯子–精神不正常的人。 

我现在是一边装睡一边瞒着妈妈偷偷在写信的。朋友们说过,宵禁解除后每天晚上都有疯疯的人在村里随便晃来晃去,可是那些人本来并不是疯子,是被抓进警署受到拷问后才发疯的,还说警察们每天晚上都四处在找可以拷问的人,所以晚上绝对不能醒着…… 

希望姊姊不是疯子,因为姊姊的名字跟我一模一样,只要一想到这世界上跟我有着相同名字的人发疯了,心情就好难受。

为了替姊姊加油打气,我把我珍重的五百元一起寄给您。姊姊应该知道这次新发行的五百元吧?姊姊您看到应该就会发现了,五百元比起一百元和十元还要大上许多,上面还有很漂亮的鹤,我第一次拿到五百元的时候真的感到无比新奇,以前从来没想像过会有这么闪闪发亮的大硬币,我爸爸说这是幸运的硬币,是他特地只送给我一个人的。

真心希望这个硬币能为姊姊捎来好运。 

祝安好。

一九八二年七月六日

恩宥敬上

3. 给国小屁孩

喂!你谁啊?你怎么会看到我的信? 

什么信寄错地方了还怎样的,少说这些奇怪的话了,给我从实招来。我的信那时候明明就是投到慢递邮筒里的,那封信应该要准确地在一年后寄出才对,但这才过了两个礼拜,你就收到我的信了?再加上你家地址和我家地址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地方耶?看来应该是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慢递邮筒里偷了我的信,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我要打电话到慢递邮筒的公司去把你揪出来! 

看来你应该不晓得光是拆别人的信来看这件事就已经构成犯罪了吧?你该不会想说自己是国小生所以不懂,想用这种屁话来替自己辩解吧?把你偷信的时间用来多多学习一下国字吧,就你那字迹和奇怪的用词,不用看也知道你的水准在哪!

大概有一百个证据可以证明你的信是个大谎话,你以为只要寄一个刻着一九八二年的五百元来,我就会“哇~这个真的是从过去寄来的耶~”、“哎唷~好神奇喔~”这样吗? 

就算现在立刻把我的零钱包翻出来,也能马上就找到比那更早以前制造出来的硬币,你说你是镇下国民学校三年级的对吧?我现在马上就要去学校网页留言,你给我等着!

4. 再次给国小屁孩

嗯……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我在网路上打了“镇下国民学校”之后,跑出来的是“镇下国民小学”。

因为你写国民学校,我还以为是国立外语学校或类似那种类型的学校,没想到竟然是以前在说的那种“国民学校”,也是啦,这种东西随便都可以捏造,乱编一个学校的名字有什么难的。 

但还是有些就这样蒙混过去的话,心里会有点过意不去的地方。

我在网路上搜寻了一下之后,发现就像你信里写的那样,最初发行五百元硬币的年份是一九八二年,没有比一九八二年还要早的五百元硬币,我承认这是事实,刚刚说可以从零钱包里找到的话就取消当没说过。

我上慢递邮筒的网页留言询问过了,得到的回复是“别说是小学生了,就算是怪盗罗宾来也偷不走”甚至还附加了“邮筒的入口只容得下一根手指头进出,而且还用锁头锁着,为了确保能在一年后准确送出,那些信件正被妥善保管着”这样的说明。

哇,这真的让我感到很惊恐。 

若真是那样的话,那我收到的信是怎么一回事?你又是怎么看到我的信的?

所以是我投入慢递邮筒里的信送到一九八二年的你那边去了吗?然后你寄的回信又送来了二○一六年的我这边? 

喂!说点符合逻辑的话吧!

你到底是谁?是谁在对我开这种玩笑?

我不管怎么想都觉得这整件事从头到尾都兜不起来,我可一点都不想要随着这种鬼恶作剧一唱一和的。

P. S. 这种恶作剧一点都不好玩好吗?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别再闹下去了。

5. 给姊姊

您好。

做采集昆虫的暑假作业到一半时突然收到姊姊的信害我吓了好大一跳,也不晓得我到底叫了多大声,大到连在采集桶里的蝉都吓得发出鸣叫声了。这要我怎么不被吓到?寄来的这封信回的可是很久很久以前写的信,这段日子以来我早就把姊姊忘得一干二净了。

您都不晓得我对那时寄信给姊姊的事感到多么后悔,您知道因为我把五百元送给陌生人而挨了妈妈多大一顿骂吗?希望您能返还那个硬币,这世上哪有小朋友说要给钱就真的把钱吞掉的人在啊?

那时写完信之后我每个晚上都在祈祷,我就这样整整祈祷了快一个月,祈求姊姊您会捎来回信,结果您怎么会直到现在、在我闭嘴佯装没有这件事将近两年的时候才寄来回信?不只这样,您竟然还把我当作偷信的小偷?

或许说了这些话之后,姊姊可能就不把硬币还给我了,但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姊姊到现在还是疯的吗?网路是什么、国民小学又是什么?现在就连看到慢递邮筒几个字都觉得很讨厌。

请您好好听我说,现在是一九八四年,拜托您稍微清醒一点,怎么可能两年前或现在都一直活在二○一六年呢?该不会一百年后您还是会说自己活在二○一六年吧?

虽然很抱歉,但我已经不是最初收到信那时的我了,那时是我太天真了才会担心姊姊您,但现在已经不会那样了,我现在已经是国民学校五年级了,是真是假这种程度的事情还是能立即看出来的。

您知道尤里﹒盖勒吗?就是那个弯曲汤匙和用念力移动物品的超能力者,我们班上也有几个相信自己像尤里﹒盖勒一样拥有超能力的同学,他们认为自己只要再多练习一下下就可以移动物品、就能瞬间移动。难不成姊姊您也跟他们一样,觉得能够操控时间的超能力是存在的?

我们老师说,尤里﹒盖勒是个骗子,甭说什么超能力了,那全是魔术师利用障眼法制造出来的假象,姊姊也想对我施展魔术之类的伎俩吗?不然的话,是吸了太多煤气所以发疯了吗?若是煤气的关系,那您可以试着喝一点水泡菜的汤汁看看。

总之,只要您把我的五百元还我的话,我就可以当作这封信不曾存在过,也不会跟爸爸和妈妈提起这件事。

一九八四年八月八日

恳切希望您能还回五百元的恩宥

6. 给活在过去的孩子

超狂!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这个真的是从过去寄来的信吗?你真的生活在一九八○年代吗?不是二○一六年?

傻眼,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

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现在是想要骗谁啊?

我像是会被这种低水准的烂恶作剧整到的人吗?你要是被我揪出来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7. 再次给活在过去的孩子

等等、稍微等一下。

好像不太对,若单纯把这当作是有谁在恶作剧、只是碰巧的话,不管怎么想都说不通。

我试着把这个情况一一重新整理了一番。

第一个可能性是,你的信打从一开始就寄错地方了。也就是说你原先并没有收到我的信,而你的信并不是要寄给我的,可是你却对我信中的内容一清二楚,从这点来看就出现谬误了,你到底是透过什么方法读到我的信的?知道我那天写了信的人除了爸爸之外就没有别人了,况且爸爸他也不知道信中的内容有什么。

第二个是你把我当作恶作剧的对象想要玩弄我。可是这个推论从两个面向来说又说不通,就像我刚刚说过的那样,你知道我写给自己的信的内容,而另一个症结点则是地址。

我指的是你家的地址,我从网路上确认过了,那串地址在现今的首尔是不存在的,虽然那一区以前全都是住宅,但因为都更的关系已经改建成马路了,但这样我的信又是怎么寄到你那边的呢?

就仅仅是为了欺骗我这个人,还先去调查好以前的地址、五百元是何时发行的、以前的用词什么的才来写信吗?

为什么?骗了我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退一百步来说好了,虽然真的很不像话,就先当作宇宙秩序突然发生扭转,导致我的信跑到你那边去好了,那么你又是如何寄信给我的?你不是说你活在一九八○年代吗?

好,让我们再重新思考一遍,你和我显然正处在往来收信与回信的关系中,但你却主张自己生活在一九八○年代,也就是说,若我们两人之中有一人在说谎这件事不成立,就代表我们正在经历一起非常重大的事件……

现在我们正在经历往来过去与未来的时间旅行之类的……我们正在经历那种事情吗?

太不像话了。

我发誓我是认真的,没有在说谎也不是恶作剧,我可以赌上我的性命发誓,不,从这一生到下一世全部都可以梭哈,我的精神状况很正常,这里是二○一六年,我仍然是十五岁。

你也说说看,你真的有办法发誓吗?

如果你是基于某些意图而说谎的话,拜托别再这样了。

我的手现在抖得太厉害了,心情也处于很激动的状态,得稍微等一下再接着写了。

不管怎么想办法让脑袋冷静下来,还是无法平复激动的情绪。看到我的信后能回个信给我吗?感觉要等你回信了,我才有办法继续思考些什么。

你想要回去的这个五百元,以防万一就先让我保管着,但我如果就这样拿着这五百元,可能会因此被认定是个骗子,所以我寄了一千元好证明我的清白。

那就麻烦你尽快回信了。

二○一六年二月四日

脑袋好像快爆炸的恩宥 

◇(节录完)

——节录自《穿越世界走向你》/ 皇冠出版公司

(〈文苑〉登文)

责任编辑:李梅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大人何妨有时也变成“大的小人”,和孩子一场混战,保证立刻拥有孩子的单纯快乐,受益的岂止是孩子?而童年的意义,不就是一代代浪漫纯真的憧憬与回忆?
  • 我想起佛陀传记中,佛出四门,目睹了人的生命过程中,无可逃离的生老病死……。恒河,似乎把生老病死活脱脱地俱现于眼前啊!
  • 这些年随着我们愈来愈独立,我渐渐看到那个真实的妈妈,她敏感、脆弱、幽默、大方,在文字的天地里总令我佩服,敏锐的体会与观察,加上细腻、真诚却充满意象的文字叙述,这个妈妈,总是一直在发光。
  • 我希望在孩子眼里,我是一个“还不错的大人”。虽然很想让孩子看到自己完美的一面,但也知道自己并不完美。不过,与其因为不完美而难过抱怨,我想让孩子看到的是:即使不完美,仍然努力活得精彩的自己。
  • 火车刚在月台停妥,只见成群人潮顷刻间蜂拥而上,你死我活地疯狂抢着挤进窄门,下车的人群也急着挤出车厢,谁也不让谁。顿然间,吆喝谩骂声此起彼落,我生怕火车很快开走,下一站也许是一、两百公里之外了,心急地也在上下车的人群中推挤,仿佛进入生死拚搏的械斗场面!
  • 泰戈尔的吉檀迦利有句咏唱,予人深思:“旅客要在每一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
  • “如果已经没人想写信,这世界还需要邮差吗?”莎拉问,她挫败的语气格外沉重,一字一句拉得很长。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