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清明引(15) 满庭芳-芳月大婚4

作者:云简

清 袁耀 山水楼阁图 局部(公有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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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芳月大婚(4)

这一群人,在山间转了几个弯,便看到一座石堡耸立山间,门庭森严。

桦迎风道:“此处便是飞刀门,二位请。”二人由桦迎风领着,进到石堡大门里面,只见里面亭台楼阁,鸟语花香,虽是乡野,却似桃源。

“二位在此休息片刻,我去禀报门主。”桦迎风安置他俩后,便去见门主刀器。

玉林径自往床上一倒,心下凄苦:撞上这么个母夜叉,连日来又打又骂,没一点好脸色……

笑笑叹了口气,道:“这回你可害苦我了。”

玉林觉得这话实在太讽刺,从床上跳起,支支吾吾一阵,半句话也没说出来,才想起自己被点了哑穴。

“你是想问为什么?”笑笑道,玉林忙点了点头。

“飞刀门与飞剑门是中原武林两大门派,但两派之间,尤有不和,时常打架。在中原走镖的人,见了他们,便都远远避着,不敢得罪任何一方。现下,阴差阳错,我站在了飞刀门一边,便是与飞剑门为敌,你说,这怎不是害苦了我!”

玉林又问,还是讲不出来,急得抓耳挠腮。

笑笑缓道:“你想知道他们之间争什么?”玉林点了点头。

笑笑道:“这两家都是用的暗器,你看。”说着,拿出两柄小刀剑,又道:“飞刀门认为,自古暗器只有飞刀,风讯凌厉,让人眨眼不及;而飞剑门却认为,飞刀只有单刃,不如双刃的剑,使用起来更为灵活,杀伤力更大。是以,在暗器排名上有了争夺,发展至今,屡屡互殴,也没分出半个上下!”

笑笑讲完,便听玉林又在支支吾吾,好生奇怪,谁知玉林竟将两柄小刀剑放入怀中。门外响起敲门声。

“郑姑娘,飞刀门门主刀器请见。”小厮道。

笑笑一听,慌忙开门,抱拳道:“门主亲临,郑笑笑失礼了。”

刀器道:“郑姑娘客气了,你是飞刀门的贵客,我理应款待,不知这位是?”门主看着玉林,双眼乌青,双颊红肿,衣衫撕成一条条的,心有疑问。笑笑道:“这是我的小弟,我俩闯荡江湖,不幸遇上土匪,小弟为保护我,才至于此,唉。”说着,叹了口气。

玉林听得笑笑一派胡言,气不打一处来,说不出话来,又蹦又跳。

刀器拍了拍他肩膀,道:“这位小兄弟,真是好样的!来人,取来新衣给小兄弟换上。”

笑笑忙抱歉道:“门主,小弟天生哑巴,生性古怪,请门主见谅。”

刀器笑道:“郑姑娘客气了。吾今日小备薄酒,请两位赏光。”

笑笑刚要拒绝,却见玉林抱拳鞠躬,连连相谢的样子。料想他好几日没吃上顿饱饭了,怎能错过机会,笑笑首度心软,便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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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已完毕,笑笑玉林回房休息。

桦迎风道:“门主,这二人如何?”

刀器道:“这二人有古怪,我便写了保荐信,让他们明日离开,至于这信起不起作用,就看他们的运气了。”

桦迎风道:“我看着郑姑娘的刀法,似是出于名门正派,或许与吾等可以结交。”

刀器道:“除了飞刀门,我刀器从不信什么其它门派,管他名门正派,还是绿林土匪,皆与我无关。”

“是。”桦迎风取了信,便过来找郑笑笑。“郑姑娘,这是门主的亲笔信,危急时刻,你可拿出与飞剑门协商。”桦迎风道。

“多谢!”笑笑道。

桦迎风不放心,又道:“郑姑娘女装上路,恐怕惹眼,这有一身男装,不如你且换上,也可掩人耳目。明早,我派人备两匹马,送予二位,也可减些脚程。”

笑笑心下感激,便道:“桦大哥如此为我俩着想,笑笑不知以何为报。”

桦迎风道:“诶……郑姑娘客气了,你帮我飞刀门解围,亦是我之恩人,此一点小事,不算什么。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处事方法,郑姑娘不必介怀,权当交个朋友罢了。”

笑笑爽快道:“也好,桦大哥,多谢你了。此后若有需要,到祁连山寨找我便是。”

桦迎风一听,惊道:“姑娘便是祁连山寨的郑三堂主!”笑笑点了点头。

玉林见他吃惊,料想他们虽是武林中人,到底不敢与朝廷为敌,正欣喜获救希望,却听那人道:“祁连山寨义薄云天,这响当当的名号,谁人不知!我飞刀门早就想为义军出一份力了,当今朝廷……”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分外投机。玉林一旁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没想到啊,这些武林中人,也是绿林土匪,目无王法……”罢了,桦迎风一拱手道:“有劳郑堂主向白大寨主问好!”

笑笑道:“副门主客气了,笑笑一定带到。”

桦迎风走后,笑笑回转身来,瞥见玉林,便道:“呵,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便是自己功夫哪里去了。上不得树、点不得穴、落不得稳?”玉林连忙凑上前来,使劲点头。

笑笑翻开他手腕道:“你也不用费心想跑了,你四肢筋脉,皆被我用药控制住,除非有解药,你的功夫便算没了。”

玉林仔细看自己手腕,果真有一条细小红印,登时大惊失色,心想这个女子怎生这样歹毒,心狠手辣;又自叹自己为何这样贪杯,落得如此地步!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自便吧,若是敢跑,管叫你更苦!”笑笑语毕,便然休息。

可怜玉林趴在桌上,辗转反侧,便至睡着,天都亮了。迷糊之间,又被笑笑拎起来,扔上马去。

二人告别飞刀门,便向西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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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飞管哈尔奇要了婚宴上剩下的两坛酒,便向严承义家走去。

“老头直夸这酒够烈,定想不到我还藏了两坛。”莫少飞兴高采烈,朝内城边上的破房子走去。

“院门紧闭,莫非无人?”莫少飞方要举手敲门,却听到院内有女子在高声吵嚷。

“哎呀,你小点声,街坊听了笑话。”只听严承义语气几多无奈。

“怕什么?住在这种地方,也怕能有个达官显贵听见么!”女子道。

严承义不语,面红耳赤。

那女子又道:“满朝的文武百官,哪个比得上你窝囊!名不是名,钱不是钱,当的什么破官,光耀的什么门楣!我呸!”

严承义小声道:“哎呀,佳人,算爹对不起你,你别在这吵,咱们进屋说。”

严佳人道:“你那破地方,都比不上我孙家的狗窝!”

瑾儿道:“小姐啊,老爷很不容易的,求求您啦,别闹了!”

“你个小妮子,添什么乱!白吃饭的家伙,不如卖到青楼,还能换两个钱花!”严佳人怒道。

“哎呦,小姐手下留情,小姐,小姐,呜呜——”瑾儿被她掐住胳膊,好不吃痛,连连求饶。

“哎呀,佳人,你放开瑾儿吧,好歹她也给你老爹做些饭。”严承义亦求饶道。

“放了她?好啊,拿银子来。”严佳人眼高于顶,手心朝天。

严承义用袖子抹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道:“银子每月都给你了,爹,实在是没有了。”

瑾儿怒道:“小姐,你就饶了老爷,让他还能多活几年,哎呦——”瑾儿吃了一耳光,顿时脸上通红,心内恼怒不已,索性拳脚齐上,欲和她厮打。可惜,这个黄毛丫头怎是母老虎的对手,被严佳人一搡,磕在石阶上,扭了膝盖。

瑾儿又气又恼,耐住痛,又要上前,却被严承义拦住。

严佳人冷笑挂腮,径自进了厅堂,见到什么摔什么,一边摔一边道:“还有钱买瓷碗儿,用陶的不是更好。”说着,随手一扔,摔碎在地。只见她纤手一扬一扬之间,厅内顿时一片狼藉。

严承义也不敢上前阻拦,见她随意摔砸东西,好不心疼。狠下心道:“唉!你不就是要钱么?我给你!”说着,颤颤巍巍脱下鞋子。严佳人见他爹终于开了窍,似是出了一口恶气,咯咯笑了出来:“怎么着?老爷子,还是让我给榨出来了。哼!”

瑾儿道:“老爷不能给她,那可是棺材本儿,哎呀——”瑾儿见她瞪眼靠近,以为又要挨揍,吓得不敢再说,一双眼睛里转着泪珠儿。

“唉,拿去!以后,莫要来了——”严承义闭眼,不想再看这个不孝女。

严佳人咂了咂舌头,道:“堂堂一个刑部侍郎,就这么点儿,也算棺材本?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没本事的老东西。下次,休叫本夫人再走这么远要债,乖乖送到孙府,咱们脸上都好看!呵!”说罢,揣了银票,大步流星离开。

开开合合的蓬门,正嘲笑着这个又没本事又没资财的老爹。

“呸!这个母夜叉,可算是走了!”瑾儿从地上爬将起来,腿上吃痛。

严承义背对着她,眼圈渐红。未知自己到底是造的什么孽,有这样败坏的后代。

“老爷,老爷,您怎么了?”瑾儿见他不说话,便紧张道。

严承义胸中气闷,便道:“没事,我出去走走!”

说罢,开门,发现门口墙边竟放着两坛酒,心下会意,不禁叹了口气:“少飞,你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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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高云天被徐老虎带到了八方赌坊,不仅没赢道一分钱,反而又欠下了八百两。

高云天等待最后一注,“一二三,点小——”顿时汗如雨下,拔腿就跑,谁知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高公子,你去哪儿啊?”一个小个子,陌生面孔,留着两撇小胡子,走过来道。

高云天一阵紧张,道:“我,我去方便。”

小胡子看着不禁乐了,道:“这没了帐的,谁敢出这个门?”

高云天抹了把汗,道:“我我我,去去就回!”

小胡子道:“恐怕你去了就不回来了吧!”高云天被说中了心事,连连辩解道:“肯定回来,马上回来。你等着我,我还得把输的钱都赢回来!”说罢,转身欲走。

小胡子道:“八方赌坊的规矩,帐没清的,休想迈出半步。不过,以高公子的身份,高府的信誉,肯定不会赖账,所以……”高云天心下欢喜,满心以为小胡子肯放他回去,却没想到他说:“高公子就稍带片刻,你们两个去通知高老爷过来赎人!”

那两人领命待去,高云天一听大事不妙,急忙挡在门口,又是鞠躬又是作揖,道:“不可不可,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容我几天,自己筹钱马上给您送来,大哥、大哥……”小胡子眼珠一转,道:“哎呀,既然高公子开了口,便宽限几天,但这利息,一天涨六分,高公子,你可要想好了啊!”

高云天虽不精明,算数还是会的,如此不是利滚利?但见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又不敢呛声,堆笑道:“大哥,大哥,这也忒为难……”

小胡子登时一怒,道:“老子好心为你着想,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高云天登时吓得软倒在地。

偏在此刻,徐老虎进来赌坊。高云天一见,便迎上前去,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道:“哥哥救我!”谁知,那小胡子也上前来,恭恭敬敬叫了声“老板!”高云天心下一阵欢喜,满心以为徐老虎能容他筹钱。

徐老虎眼睛一瞪,怒道:“你个混蛋,我好心带你来,你竟输得一文不剩!”小胡子道:“老板!他还欠咱们赌坊八百两。”徐老虎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押他去高府要钱,走着——”只听堂上多人一声吼,纷纷站到徐老虎一边来。

话说这徐老虎也是京城一霸,靠着开赌坊,巴结了不少达官贵人,这些小不见底的芝麻官,自然是不放在眼里。高云天一听,心急如焚,忙跪下磕头,道:“老虎哥,老虎哥,哎呦,我的亲哥哥哟,您就是到我家,也是半分钱也没有,不瞒哥哥,我原是有一千两。”

徐老虎不等他说罢,便道:“如此,还不带我等去取!”

高云天扯了个谎,道:“在在在,在我相好的那里,哥哥哥,跟跟跟我……”

徐老虎拎起他扔出门去,又补了一脚,高云天连滚带爬,带人来到落雁阁。(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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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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