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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专访郑文杰:被虐待致精神崩溃(三)

郑文杰英国生活照。(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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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1月10日讯】(大纪元记者唐诗韵英国伦敦报导)去年8月被中共当局以所谓“嫖娼”罪名拘留的29岁英国驻港领馆前雇员郑文杰日前在英国接受大纪元独家专访,详述自己在西九龙高铁站被“送中”,在深圳被关押、酷刑对待、单独囚禁及被逼认罪,以及出狱后在香港、台湾被跟踪恐吓的经历。

接上文:【独家】专访郑文杰:屈服中共将后悔一生(一);
【独家】专访郑文杰:西九龙被捕 遭粗暴对待(二)

以下是专访第三集的视频和全文:

郑文杰表示,被中共拘留期间,被虐待至精神崩溃,再开始洗脑套料;有审讯人员操百分百香港广东话;他担心被控政治罪名,只能承认较轻的嫖娼。

审讯室有一半是便衣国保或国安

郑:当时,整个审讯室大概有17到20个人左右,这些人中有一半是穿便衣,有一半是穿制服的。根据他们之前在那里whisper,在耳语的时候,他们说穿便衣的人是国保。这样,我就知道,至少我可以确定穿便衣的人,应该就是秘密警察单位,至少是国保甚至是国安的单位在调查我的案件。

在审讯室里面,他们就开始说话。他们也可能是(对我)做过一些跟踪之类的事,(所以)他们也都知道:我有时无论是出完差,或者去旅行的时候,我都会去做下按摩。他们就说,根据外部的资讯,有线人指控我嫖娼。

担心被控政治罪名 只能承认较轻的嫖娼

我当时的心态,其实不是很关心他们是否会控告我嫖娼。因为,当时我很着重的点是:他们会不会告我更加严重的政治罪名?至少他们当时说的是:武装叛乱及暴乱罪。

所以,当时我都有明确地问他:如果嫖娼的话,会是一些什么的罚则?

他们就特别强调(表示):嫖娼不是一个很严重的事情,不是犯罪的行为,是一个普通轻微违法的行为;你不会被带去刑事拘留所,你会被带去行政拘留所,你得到的待遇也会比较好,也不会留有案底,没有犯罪的记录。

他当时也有暗示,也跟我说,如果我不合作,会将我交回给本来办案的人,也就是那些穿便衣的人。他暗示,就会(被)从严处理,因为是国保或者国安的人员去处理这案件。

当时我是肉随砧板上(任人宰割),亦无任何的选择,一定要去承认一个比较轻的罪名,所以我就承认了嫖娼。

我一承认了嫖娼,我就看到穿便衣的那帮人松了一口气。当时我的研判就是:他们至少完成了他们上级领导的指标,就是要求我去承认这个罪名。

记者:你会否认为,因为这件事当时已经在香港曝光了,所以他们想办法造一个故事出来?

郑:可能是。

记者:时间上是否吻合?

郑:可能是,可能是被曝光了。或者是,他们想先企图用行政拘留的名义去将我拘留,然后得到更多的资讯,等到上级有进一步的指示,再(决定)会不会进行进一步政治的加控。

因为行政拘留,第一,他不需要通报香港政府;第二,不需要经过法院,所以他就可以排除有第三方任何的机构来让整个案件曝光,就可以被他们肆意地去处置。

所以,对他们来说,就可以方便去操控:就是说(案件)怎么曝光,用什么形式曝光,对他们来说就弹性比较大。所以我当时认为他们的脸、他们的表情是松了一口气的,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的指标。

我的心态在当时的情况下,当然会认为是有希望的:因为,至少我不是被马上用国安(国保)的名义去刑事拘留,我得到的待遇相对来说也都会比较好;我至少不会、我也都不会被秘密的(进行)政治审讯,我也不会被送入一些秘密的审讯所,这对我来说是一件,我自己觉得是一件有希望的事情,所以就承认了嫖娼。

拘留室怀疑有卧底想套话

然后,我马上被带到拘留室。拘留室里面有两个看上去是被拘留的人,他们看上去很瘦弱,好像是吸毒的。其中一个人就问我一些很奇怪的问题:说他很不喜欢中国当局,可不可以告诉他有一些什么形式可以拿到美国护照,可以去美国从军。

当时我的研判是,怀疑他是不是卧底,因为他问的一些问题,是很不正常的问题。也许他不是警察,但可能他是受到警察的指示,去问这些事的。

在整个过程当中,我都没有说:你要怎么做;或者,说一些很敏感事。不久之后,他们就被两个穿黑衣服的看守带走了,我就更加确定,他们应该是卧底了。

因为当时应该是半夜,不会有人来带走他们,应该是等到早上才会有人带走他们,所以,我认为他们是应该问不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把他们带走了。

在拘留所向狱友求助 失败后被单独囚禁

在里面过了好几个小时,到了早上,他们就把我叫出去,(我)终于戴上了手铐,换上囚衣,然后我被带上囚车,把我带去做身体检查。当时,也是我第三次做入仓(牢)手续,又是照囚犯相,验血,验尿等等等,做了很多这样的事,之后将我送去罗湖拘留所。

从此,进一步,至少(他们)得到了15天的拘留期限,去获得更多的料。他们有一份裁决书,那份裁决书也都在裁决书的日期上面留空白,然后要我在那个空白上面去按指纹,签字。所以,他们其实也想企图去操控我可以在那里被拘留多久。我就这样开始到了拘留所。

记者:那可不可以说,这个恶梦就是在进入罗湖拘留室之后开始的?

郑:我想,整个(事件)都是恶梦来的。由我从西九龙被带走,急速恶化是在我进入福田的派出所开始,事态急速恶化。

去了罗湖拘留所第一日,我是被安排跟大概16名舱友(犯人)一起住的,那时是我在拘留期间觉的最欣慰、最开心的时刻,因为终于有舱友(其他犯人)可以聊天了。他们其实都对我很好,免费给了我很多吃的,他们全部都是内地人。

我们彼此都有交流过,他们都觉得,(我的情况)其实不正常,因为他们里面有些人是吸毒的,有些是嫖娼的,有些是打架,有些是驾驶冒牌车等等不同类型,都是因为一些很轻微的治安事件进来的。

记者:那些(犯人)就不是你之前所提到的卧底了?

郑:就不是了,我自己感觉到就不是了。大家聊天的时候也都发现说,(我的情况)其实都不正常,如果他要抓嫖娼,怎么可能会在西九龙抓呢?怎么可能是这些国安国保的单位去侦办呢?其实他们都知道(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个政治动机的案件。他们就说了一句:你一定是得罪了某些人了。那我就知道,我应该是政治目标了。

其中一个过几天就要走了,要离开了,因为他是一些很轻微的打架进来的。当然他自己有讲到说,他是正当防卫,但是中共不鼓励中国的民众是去做正当防卫。他们有一个规矩就是打赢的那个就进监狱,打输的那个就进医院,其实是没有赢家的,也就是中共是不鼓励他们去打斗,去保卫他们自己。

他就跟我讲说,不如我帮你传信息。那我就把我家人的电话告诉了他,接着我跟他说,说我是因为在香港发生的事而进来的,希望(可以)告诉家人不要因为我而来大陆找我,因为他们都可能会有危险。

过了不久,我就被人叫了出去提审,回去牢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们不敢跟我讲话,也都不敢看我,他们静静的,其中有一个人静静地跟我说,如果我再跟你讲话,我都不能出去了。所以,我当时已经知道,其实没有任何信息可以带离这个地方。

过了不久后,在我的整个审讯阶段,我就已经开始被他们提了出去单独囚禁,我大概被单独囚禁了13到14天。是这样的情况,也都没有办法跟其他人聊天。

遭暴力对待下 无奈解锁手机

记者:那你被带出去审讯的过程可不可以讲讲,是否每一天带你离开拘留室?

郑:是,有不同阶段的,一开始是在拘留所里面审讯,拘留所里面有审讯室。我始终认为就是拘留所有起到某一些的保护作用的,例如,审讯室里是会将审讯人,和我被审讯,是隔开的;他是在审讯场所的外面,我算是在拘留所的里面。而他们自己也都会有拘留所的守卫或者一些人员,会在场看守的。

当然,那一帮穿着便衣的国保或者国安的人员,是不想让他们(拘留所人员)看到侦讯的内容,或者是过程,所以就叫他们在外面等。所以,他们是守在外面,关上门的。

(审讯)一开始就在拘留所进行,也都开始问我手机密码之类的事,去到一个地方时,就是他们要使用暴力。

记者:即是前一个阶段手机一直都在他们手上?

郑:是的。

记者:而你认为手机是未有打开的?

郑:未打开的,直到他们真是可能没有办法在我口中得到密码,就开始使用暴力,就派了两个便衣进来拘留所。当时我讲了它是分开的,(便衣)进来拘留所,在我左右两边,一个就负责拿着我手机,另一个就负责固定我。

我知道要强行做人面识别,所以我当时就伏低,不让他们做人面识别。他们其中一个就扯住我的头发向上,然后就逼我做人面识别。

我记得,当时那些拘留所的守卫的表情是很惊讶的,不知要怎样做。那一帮国保或国安人员,就要求拘留所的人员把我的手扣锁在那个老虎椅上面,令我动不得。当时我就感觉到拘留所的守卫是有犹疑的,我相信他可能比较少遇到这一种政治敏感性质的案件,或遇见到这一种暴力。但他也都没有办法,他照做,他这样做了。

我也逼于无奈,在他们暴力要胁和施行暴力下,就开了手机。我相信,我当时都很明确跟他说:你竟然够胆,你们竟然够胆对领事馆的人员采用暴力。他们整个过程是不作声,不讲任何话的。

我相信那一天他们决定施行暴力之后,就觉得在拘留所里面去做这一种审讯是很不方便,碍手碍脚,因为拘留所的人也都看着。我估计,当时拘留所的领导也担心他们要负责任,所以就决定在我每次提审之前和之后,都安排医生跟我做身体检查。所以,我就说,当时我承认嫖娼、然后进来行政拘留所,相对来讲,可能会起到一个比较间接的、轻微的制衡作用在那里,有一点儿能够保护到我自己。

当然国保或国安人员觉得很不方便,所以在最后那几天,进入下一个阶段,就是要带我离开拘留所进行审讯。

被绑架至不明地点施以酷刑

带我离开拘留所进行审讯的时候,就例如叫我出去,然后做身体检查,出去之后把我的囚衣反转去(让我)穿,因为我的囚衣上有我的资讯,有我的编号,有我来自哪里。然后给我戴上手扣,戴上脚镣,先以黑布蒙住双眼,然后再加黑布蒙头。在蒙头的时刻之前,我稍微看了下外面,不是警车,是一辆私人的小型客货车。

他把我黑布蒙头完全看不到的时候,他就把我拉了出去,进到那私人的客货车,然后就要求我躺在客货车的后座。整个过程,就完全像绑架一样,因为他也都不希望外面的人,知道我的来历,我的身份,我来自哪里。

他就开车把我带到不知名的地方,整个过程是从罗湖拘留所,大概是30到40分钟的车程,到了就把我拉了下车,那个地方我记得是很静的。

这样就直接进了一间房,在那间房,我开始听到一些移动,类似家俬那样的声音,我已经估计到是酷刑来了。我不知道我的命运会怎样,因为在整个过程当中都很不正常,甚至在车上我都在想,他会不会带我去海边呢?这都是有可能的。

记者:当是一个被自杀的被人扔下海的那些?

郑:都有可能的,是啊,都有可能会这样发生的。他带了我进去房间,就开始施行酷刑。

记者:全程什么都看不到?

郑:什么都看不到,见不到任何东西,例如他动一些东西,我估计那些是一些刑具。我已经感觉不对劲,我就主动跟他讲,我说你们不需要去虐待我,你们想问我什么事情,想我说什么,我都会配合的,我都会说的。

他们就不说话,整个过程不说话,就把我挂起来,好像五花大绑这样挂起我,很长时间我的双手是不可以放下来的,我的血输送不上去,就很酸很痛。

记者:那个动作是如何的?可否做一下?

郑:类似大字型那样。

记者:绑着手脚?

郑:是的,绑着手脚,双脚也都被分开,这样(挂)了很多很多个钟头。之后,就开始要我做squat(蹲坐),坐无影凳;或者要我蹲下将手举高很多很多个小时,然后你会感觉到你双手很痛,在过程当中,他不会让你休息。

他甚至要剥夺你的睡眠,要你罚站,完全不可以动的;如果你一动,他们就会打你。例如,我坐无影凳,我的双脚是一直在颤抖的,他觉得我做得不够标准的时候,就会拿一些类似削尖了的警棍,用这些东西打我,尤其会打我很脆弱的部位,例如我脚的关节。

而当他们去剥夺我睡眠的时候,他们有一个规则就是:如果我要说话,我要先讲“报告主人”,我讲了“报告主人”后,要等他们批准,我才可以说话。所以在整个过程当中,我感觉到他不是很想让我说话。

这里是他们说了算,是他们的主场,是他们有主权的地方:我不是稀罕你说话,我是到了觉得你可以说话时,才会让你说话。

有审讯人员操百份百香港广东话

记者:那基本上在那里就是折磨你?就不是问话了?

郑:都会是问话的,但可能是一个策略来的。例如,我一被带到里面,就有一个人是讲很完美的广东话,(完美到)我分辩不出他是香港人还是广州人,很完美的、百分之一百的香港广东话来的。他压低他的声音跟我说,你叫什么名?我就讲了我的名字,(他就说)听不到,大声点。

记者:你是否很诧异听到这个声音?

郑:我非常惊讶!完全是香港人讲话的口吻,非常惊讶。当时,他跟我讲,你竟然帮英国人去监督中国人,你在这里连屎都不如。这样,我就知道这个地方,是施行酷刑的地方。

而另外还有一个审讯人员,是讲北方的普通话,就跟我说他们来自情报单位。他说,你们使领馆都是一个公开的间谍单位,所以你很清楚现在会发生什么事,这里是没有人权可言的。他们是这样企图正当化他们施行酷刑。

如果我在过程当中,我没说“报告主人”,他们也都会去打我的脸,打我的嘴,也都是用削尖的类似不知名的警棍,类似这样的东西去打我。

被虐待至精神崩溃 再开始洗脑及套料

到我崩溃了,整个精神状况崩溃,哭了,然后我说,你不需要折磨我的时候,他就说:我们不是折磨,我们是训练,这些是训练,帮你强身健体。

接着,他们感觉到我哭,精神开始崩溃的时候,就放下我,开始喂我吃饭,就开始施恩惠。

然后在这个过程当中,就开始问我问题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MI5,MI6?员工证是怎么样的?你领馆里面的那个每一层是做什么的?游行示威你有没有参与?有没有认识内地人参与游行示威等等,又是重复很多很多这一类型的问题。

接着就开始喂我吃饭,然后在过程当中也都有做一些所谓的政治矫正教育。(他们)就说,我知道你追求民主,但是我们中国,很多人的教育水平不高,不适合民主。

这些只是民粹,把一些错的说成对的。但我认为这个是一个策略,这个策略,就是等到你精神上崩溃的时候,他就重新帮你建立一个符合他官方意识形态的价值观,同时再套你的料。

中共玩文字游戏 隐瞒自己的伤势记录

(上述的)这个情况,隐隐约约维持了大概一个星期。基本上,在第一个星期,我是不能行走的,已经不能走了。

当然,我每一次由外面的秘密审讯所,运回拘留所的时候,我是亲眼见到医生将我的伤口,伤势,瘀伤,全部记录在我的医疗记录中。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是负责按指纹和签字的人,所以我亲眼见到。

你看到官方的回应说:他其实是没有(受)酷刑,根据他出来那天的医疗记录,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当然了,因为(他们)在第二个星期停止了酷刑,第二个星期开始,国安或国保的人员带去一些药油和药,来给我治疗,想令到这一些罪证尽快地消失。而为了确保自己安全出去,我当然会尽量地表现合作。

他们正在玩文字的游戏,他们不说第一个星期的医疗记录,我的伤势;他们只是说我出去那一天的医疗记录。(待续)

责任编辑:孙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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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5 9:1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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