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言真语】马仲仪:物资紧缺 公卫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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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2月16日讯】(大纪元记者梁珍香港报导)由于香港政府不封关,中共肺炎(俗称武汉肺炎)成香港医疗公共卫生最大负担,前线工作的医护人员由于防疫装备紧缺,处在风险之中。香港公共医疗医生协会会长马仲仪医生近日接受本报《珍言真语》主持人梁珍专访,她表示,政府将政治摆在公共卫生之上,如果及早做好了边境控制,香港可幸免于难,目前医护人员罢工的初心是秉持着大爱无私的,希望香港免受疫情困扰。

早做好边境控制 香港可幸免于难

梁珍:中共肺炎之后,医护人员罢工到现在,护士协会都准备开展工业行动,为什么他们要出来表白他们的声音?

马仲仪:其实香港是曾经有一段时间可以幸免于难的,当疫情在国内的时候,未传入香港,如果我们做好边境控制,我们堵截了那些国内病人进来,我们香港可以幸免于难。在很早期,医护人员发声,甚至想要一个全面的边境控制,就是希望疫情不要来到香港。所以就譬如说,第一次的工业行动,譬如某些协会处理的罢工,其实当初的目的是这样的,很可惜政府不回应,这两三个星期的边境控制就失败,疫情正式进入香港。进了香港,我们见到,政府和负责医院、负责食卫局、医院管理局,原来有一些的处理和行政,是这么混乱和失当。同时看到另外的问题就是,疫情将会继续下去。(医护人员)也都看到自己的工作,开始是一个很危险的工作岗位。再加上我们有17年前,萨斯(SARS)的经验,对自我保护、防护物资等,是很敏感的。

现在这个第二阶段,护士协会的工业行动,就是针对医管局,似乎没有为员工提供一个最佳的保护,没有为这个疫情提供足够的准备,继而制造出来的工业行动。

前线防疫物资紧缺 恒常服务被迫停止

梁珍:前线医务人员所面临的处境?

马仲仪:我坦白讲,医管局所有的防御物资,或者大部分很多物资,在比正常情况来说,紧缺很多的,原因有几点,第一,就在这两、三个星期,我们有很多疑似的个案做了很多测试,我们也将很多疑似的个案放到隔离病房,希望他不要在医院里感染其他人,也不希望他们回到社区,换来的代价就是我们在很短时间内,用了很多防护物资,也放了很多人手在隔离病房里,所以这几个星期的防护物资消耗量,差不多等于以往相同时期的3几个月的消耗量。

与此同时,世界各地都受武汉肺炎的影响,尤其是国内,因为本身国内是很多防护物资的出产国,常用的保护衣、口罩都是国内出产,医管局在这段时间,又不可以如常地添补他们的资源,再加上国际上对一些医护物资有一些禁运,因为,希望自己的国家可以是囤积医护物资,例如普通的外科口罩,甚至医护人员用的高规格的N95口罩,其实各个国家现在都开始减少出口,这样就令到我们消耗了的物资,无法添补。现在的情况是,譬如病房差不多用完,就会去跟医院再拿货,以往很快会给货,现在可能都会等一些时间。但是,暂且来说,在最高危的地区,例如独立病房、深切治疗部,这些是必要用防护物资的地方,我们都是有充足的,但是一些规格低的地方,例如普通病房、急症室,当局就开始很严格的限制,必要用的他们才给用。

另一方面,医管局就在这两、三个星期,将一些恒常的服务都终止了。终止的原因有几个,第一,譬如我们一些内科的门诊服务,就因为内科医生要去处理肺炎病人,有一部分原因,不想这么多不是患有肺炎的病人来医院,造成交叉感染。第二个原因,我觉得比较可悲的,就譬如一些手术、一些内窥镜,其实是有人手在的,因为手术科医生,他们不需要处理肺炎,但因为这些步骤,都需要用到这些防护物资,所以现在在防护物资短缺之下,连这些服务都要停止,但其实这些服务都很重要。例如,一些内窥镜,其实一些病人已经等了半年,甚至一年,现在因为没有防护物资,而不可以做,他日,其实要找回这些病人,再服务他们都是很困难。

N95口罩重复使用危险性高 容易造成感染

梁珍:医务人员防护物资不足够,但医管局内部通信说,N95要重复使用,或延长使用时间。

马仲仪:重复使用这个问题比较尴尬,首先,如果是一个临床的医护人员,要接触病人,就绝对绝对不可以重复使用,文献、专家都会这么说,至于N95重复使用危险性都高的,因为如果口罩的外面,沾了一些感染物,在戴的时候,技巧稍一不慎,手是沾了它外面的感染物,又不洗手,洗不干净,碰到了脸,就会造成感染,所以我们都尽量希望同事不要重用。但是,我知道有个别的管理层,在一些感染风险比较低的地方,因为物资非常短缺,他可能会要求同事一个用一天,重复使用。我自己对这一个行径持保留态度。在这个时间去谴责管理层或医管局不够物资固然重要,但是,他们现在想买,都没有得买。坦白讲,太迟了。

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就要看一下怎么样将物资留给不可或缺的人,譬如隔离病区、深切治疗部,和一些要做急救、插喉的同事,他们是最高风险的,一定不可以牺牲他们的。其他岗位的同事,风险稍为低一点的,在指引里未必需要用N95的,就考虑是不是用外科口罩好些呢?譬如在我的病房,有时我都会告诫我的护士,或者我下级的同事,是不是需要做这个步骤,因为在普通病房都有一些步骤,是需要用N95,有些不需要的,例如一些抽痰等步骤,一个同事负责几个病人都做相同的步骤,就不用几个同事都去戴几个N95。现在要在节流方面想一下方法,但是,在卫生方面我们不可以让步。因为我觉得,宁愿一个同事节俭地用,不要那么多同事用,好过同事重复去用一个口罩。

香港疫情逐步攀升 有些医护或会因此染病

梁珍:世界卫生组织说,未来几个星期是疫情的高峰期,前线医务人员的压力?

马仲仪:我同意世界卫生组织的所讲的,可能国内的疫情会在两三个星期有些降低,但我觉得在香港在才慢慢在攀升。如果在这个传染病学来看,我们现在香港慢慢出现有第三层的感染者,这样的话,下一个星期或者下两个星期可能去到第四层。每一层感染者数目的飙升会越来越高。所以香港感染者攀升的数字还会增加,可能到3月、4月才会慢慢降下。与此同时,如果我们感染者的数目越来越多,也会开始多一些病人有危殆的情况,留院比较长,甚至于需要绑呼吸机,去深切治疗部,一些病人的病也会陆续出现。那么如果医院的病人越来越多了,相信因为之前文献记载,这个病在医院引至医护人员感染的百分比大约是百分之四十左右,那将会有一些同事可能会在医院染病。虽然我们会做足一切防护措施,但始终每一个人都会有失误的时候,或者制度也有失误的时候,我们都要预备到时会有相应的同事染病,那如果说病人数目多,开始有同事染病了,到时候就是我们最危急的情况。我预计可能情况会在3月或3月底发生。

政府不承担市民需求 公共卫生分数不合格

梁珍:政府说要买5000多万的口罩,但现在只有400万先寄了过来,你觉得他们这次在应付口罩的措施,这个反应你打多少分给他?

马仲仪:政府对这次的疫情,开头我觉得他们没打算分担市民的需要。他开头就说我不会管你们的口罩需求的,顶多放一些到市场你们自己去买吧。但是经过市民不断的斥责,现在很多不同的机构出手帮助市民了,在这个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他们才开始来工作。为市民提供防疫物品和公共卫生教育这方面来说,他们的分数我觉得是不合格的。

梁珍:网路上有图片显示,防暴警察的装备是最多的,比医务人员更专业的防护装备,你怎么看?

马仲仪:从一个科学角度讲,那些警察在疏散一些暂未有病症但有感染风险的人到旅游巴士去隔离而已。那些人没有病症,也不是确诊病人,所以其实给那些隔离人士戴外科口罩,工作人员也戴外科口罩就足够了。防护衣我觉得都未必需要,因为你未必会接触到病人的呕吐物。当时警方穿全身的防护衣。通常像伊波拉这样的病毒,有机会经过皮肤进入身体的病毒,才会使用全身体的防护衣。其实防护装备,除了看它的遮蔽范围、密度和防水的程度,还要看它的设计容不容易穿脱。因为脱的时候双手很容易碰到防护衣的外围,手就弄脏了,增加自己感染的概率。当年有部分医生同事在萨斯的时候染病,就是他们脱防护衣时的手法不对,双手感染了又碰到自己继而染病。所以我觉得虽然警方有这么高规格的防护衣,但是如果不正确运用,反而是有机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政府失信于民 相比SARS当年没有信心打赢中共肺炎

梁珍:2003年你也有机会进入8A病房,你觉得这一次香港对抗中共肺炎前线医务人员的压力跟03年比是怎么样?

马仲仪:我觉得跟03年相比是有一些不一样。03年的时候,坦白说,当时的感染控制在香港不是一个很被重视的项目,医院里控制感染的措施也比较少。当年我还是医学生,除了要进入比如肺痨的隔离病房,我们进普通病房连外科口罩都不戴的。而隔离病房的数目也很少。当教授告诉我们要停学了,其实教授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只是说有好多医务人员,好多病人在病房里感染了。大家仍不知道这个病毒是什么,不知道它的性质,传播,甚至于不知如何防备。但是市民大众是很齐心的,对医护人员很支持,医护人员虽然很辛苦,同时也有很多不安,但他们尽自己的能力和所有的时间去贡献。

但是17年过后,第一,我们多了很多隔离病房,对这个感染控制和传染病认识很多,这个武汉肺炎来到香港的时候,我们马上知道,如果我们能阻截国内的病人,可能香港就不会爆发。理应是比较有优势把这场仗打好的,但是奈何你现在这一刻问我,有没有信心这一场仗比当年萨斯打的好呢,快点完结呢,我觉得我的信心未必这么大,有几个原因了。第一,现在社会气氛很不一样了。医护人员和政府已经有很大不安和对抗的情绪,两方面的猜疑和指责,甚至社会也分成了两极,一些市民是很支持医护人员,但一部分人针对医护人员,由去年6个月的反送中运动,开始说医护人员偏帮示威者,到这次有医护人员公开批评政府不封关,批评医管局物资不够;相对的就会有一些针对那些参与罢工的同事,起底啊,指责医护人员浪费物资,甚至在无证据之下说医护人员偷取物资,那我觉得这个社会的气氛令这个工作很困难了。

所以就,其实03年的时候,可能政府都有很多事做的不对,但是我觉得那时候政府也是在聼市民想要的,对市民是有回应的。现在我们觉得政府对市民讲的话就是不听也不回应了,而市民也都非常不信任政府。

隔离居所对控制社区疫情很重要

马仲仪:现在政府不回应市民,市民也非常不信任政府,比如举个例子,隔离居所及专职发烧诊所,是政府有意开设的,自己从临床和科学角度看,这两个对控制社区的疫情都是很重要的,我觉得本身的安排对市民大众都是安全的,但可能是市民大众对政府很不信任,加上政府在解释他们的政策和公关方面做得不好,我见到在不同的区都有市民出来游行,反对他们在自己家里附近开设发烧诊所。

事实上,我看到政府一些对的政策都推行不了,不对的政策就更不用说了。官员表现的又很懦弱,他们没有尝试用另外的途径去说服市民,如果政府与区议员不能达成共识,那为什么不直接去社区与市民见面,直接去解释市民的疑虑?

作为前线医师,我觉得发烧诊所很重要,因为一些有轻微病症的所有病人都来急诊室,医院是处理不了的。理论上发烧诊所就像当年猪流感那样,可以处理轻微的病人,不用全部去医院。但现在政府推行不了就不推了,病人全部来急诊室,我们的医院体系会很快崩毁,尤其是前线同事不可能做那么多。

政府将政治摆在公共卫生之上

梁珍:是的,所以大家都很关注医务人员承受压力的程度,因为有些反对声音说医护人员罢工很自私,你怎么看呢?还是想告诉世界,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马仲仪:首先我们去理解这次的罢工,组织方说大约有7000多人在这5天里参与了罢工,我看了一下,他们组织罢工的初心完全是为香港大爱无私的,就是做一个边境控制,不要让病传进来,里面完全没有涉及加薪、员工福利那些东西,所以从起点开始,就可以驳斥这个自私的说法。至于对服务的影响,虽然有相当的同事参与了罢工,我们的应变方法就是中层同事下来做年轻同事工作的位置,保持市民的服务不受影响,有些中层同事连续几天值班或一人做两人、一点五个人的工作,所以虽然病房是有些忙乱,但我没见到有病人因此而失救。罢工只是维持了一个星期。特首第一天斥责说有很多新生婴儿病房护士罢工,影响对新生婴儿的照顾,但很多家长出来说没有此事,有些参与白天罢工的护士到晚上主动回去值班,所以我觉得这些指责是不合理的。

也有人说罢工期间很多服务停止了,但其实是因为疫情的问题,内科人手被调去处理肺炎的问题,在罢工之前,医管局已经取消了很多服务,当中与罢工没关系,尤其是门诊方面,取消是因为人手与人流的控制问题,所以我觉得这个斥责是不合理的。当然我不会说罢工对市民生活没有影响,但短短的一星期罢工,影响是小的。在短短罢工结束之后,有很多商界组织一些行动去针对参与罢工的同事,也见到很多医疗问题不能平心静气去商讨,很多时候惨入一些政治和一些不同组织,不同颜色的人在里面。本来大家谈论的事应该与政治无关,是公共卫生问题,政府却往往是政治先走,与边境控制一样。我们觉得不给一些国内的游客进来,是因为不想染上病毒,很多国家都在做,不是政治的问题,但特首却认为是歧视人,截断与国家的联系,把政治的问题摆在了公共卫生之上。

专业工作不因政治立场而改变

梁珍:从反送中运动到现在,中共肺炎要打这个防疫仗,你一路都在前线发声,有没有遇到压力要怎样去面对?

马仲仪:首先我是一个工会会长的身份,不过始终是一名医生,即是我觉得在这个社会里面,都是就着道德良知、医疗和卫生做一个专业发声,所以,除了一些同事的利益、同事的担忧发声之外,有时对于市民有没有得到医疗,有没有滥捕、有没有被虐待这些事,其实都会发声,坦白讲,我尽量纯粹从一个比较中立的角度去看,从我的专业角度去看。但是,因为现在我们香港,譬如说,滥捕的人可能都是某一方面的比较多,大家就会有个感觉,你是针对某一方面,而你是有政治立场倾斜的一方面,我从来都不会否认我的政治立场,但当我看到专业问题的时候,我就不会受我的政治立场影响,但当然压力会有的。

压力有几方面,第一,香港的公共医疗的医生,我们旗下的会员总计有六千多个,他们有不同阶层、不同职级、不同政治取向、也都有不同颜色,所以我们发声的时候,都会有些压力。譬如去年10月1日,有一位警员向一个示威者很近距离朝着胸部开枪,在我们的角度觉得这个是一个致命的行为,不必要的一枪,那我们是从这个角度来看,也得到大部分会员的支持,但有些会员会觉得我们不应该批评警方。除了那方面的压力之外,我相信大家也都知道,现在我们香港社交媒体,你无论发表什么东西,都会有很多所谓五毛留言,坦白讲,有时都会有一些很不礼貌和人身攻击的言语,我们都尽量忍耐。

梁珍:未来这一场仗,应该还是继续在打,自己以什么心态去应对?

马仲仪:因为我是一个内科医生,作为一个工会的会长,我要出来评论一些事,面对传媒,本身我这次自己就都是一个士兵。做士兵的时候,要去争取最好的隔离物资。但是,当我下班的时候,我又要回到一个会长的身份,冷静的看问题,因为不同方面的同事都有他们的意见和要求,我怎样将我知道的东西,用一个冷静的情绪、身份,去调停各方面的事,上班的时候很忙,下班的时候又都很忙,其实最重要都是希望见到,没有同事染病,没有同事病倒,和就算染病的市民,他们的病程不是那么严重,可以尽快康复。◇

责任编辑:连书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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