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末任书记(3)

作者: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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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梁家河的起步

毛泽东知道,知识分子对他搞文革是不满的,于是,毛泽东决定把知识分子下放到农村去变相隔离。当时定下的农村有北大荒、新疆建设兵团草原恳劳基地、陕西河北河南山西等一些偏远地方。习进平得知这一消息,很是高兴,他连续申请“主动响应党中央号召,去最偏远农村进行贫下中农再教育”。但是,因为他是“狗崽子”、“黑五类”,上面不批准,连接受变相劳教都受歧视。直到第三次,才同意他到习仲勋“曾经革命过”的陕北延川县梁家河插队。

1969年的冬天,16岁的习进平和其他两万多名“知青”一起踏上了西去延安的列车。在列车上,所有人都在哭泣,只有他在笑。习娇娇哭得有气无力、眼睛通红,问习进平怎么还笑得出来。习进平说:“你要高兴才是,我不走的话,在北京都可能要没命了。我可以走不是好事吗?你哭什么呢?”习娇娇才转哭为笑。

梁家河是陕北偏僻的穷山沟,三十多年前习仲勋曾在这儿带着红军打过仗。那儿三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头山,只有朝北一个垭口,冬天时北风直灌。那儿一年种不出什么粮食,队里有一条河,长满了吸血虫,挖泥的农民被这种虫子叮咬,毒液渗进血管,轻则发烧瘫痪,重则死亡,因此,死亡的农民不少。也有一些家庭的男人病卧在床,靠女人养羊养鸡糊口。

习进平来到梁家河,只见那条黑色水浪的河流已结了薄冰,蜿蜒出谷口,消失在不知名的远处,两岸是石头、不长毛的泥土,谷口有风呼呼吹来。望着这片父亲曾在三十年前来革命和战斗过的土地,但是如今变得一片荒芜和寂静,习进平有一种命运无常的感觉。人生,多被戏弄。冬天,冷得要命,晚上大家睡在窑洞里,在地上铺上干草和棉絮,习的炕上只有一张很薄的旧棉被,窑洞里只有一个木桶当大家的厕所。有时粪桶满了,有人半夜起来小便都不出门,直接站在门口或墙角小便。这不,粪桶刚满,天又太冷,有个人站在习进平铺位不远处直接向门外小便,习进平说了一句:“这么臭,你这样撒尿,是不是人啊?”

“要是别人倒也算了,今天‘黑五类’‘反革命’的也爬到爷头上来了?”那人冲过来二话没说直接就打。

一骂“黑五类”,习进平就条件反射似的低头不说话了。那人不解气,掀起习进平床上的被子,脚恶狠狠踹习的背。多年窝在胸中的屈辱和愤怒突然爆发,习躲过几脚,就猛地伸出手,抓住那人的衣服,把他拽倒在床上。可怜那人本来穿的内衣就是破的,这么一拽,就扯下了一块,变成赤身了。那人这下火了,操起一根柴棍,劈头朝习打来。边上铺位上的人过来拉架:“哎呀,大家都没有好成分啦,一起来这儿改造,何必自找苦吃呢,都不容易。”

拉架的人抱住那个抡棒的人:“大冬天的,不冷啊,感冒了哪里能医治哟,谁照顾你哟?”

那人才作罢。

习进平感激地看了一眼拉架的人,只见那个人瘦削的长脸、八字眉、头发稀少、个子较高,身子也是较瘦,连肋骨都可以看出来,腿较细,脚却较大。习看那人应该是直爽的人,不像坏人,得知那个人叫王稽三。第二天一大清晨,本来不该稽三去倒粪桶的,他却去倒了粪桶。习进平心想:那人果有正气、善良。后来,习和稽三成了朋友,习对稽三一直心存谢意。那晚,由于被骂“黑五类”,加上饿、冷,习翻来覆去一夜无法入眠。

冬天一天一天走向深寒,再冷,知青也要挖河泥以备来年的灌溉。听说,有个人死了,医生说像是中了吸血虫病毒,尸体被裹了一层草席,草草被扔在山谷的一个坑里,队里人吹了几声唢呐就算告慰亡魂了。因此,大家每次下河都有一种告别世界的感觉。

不过,习进平不单单是挖淤泥,选种、拉煤、砍柴、放牛、打坝、挑粪、种地……什么活都要干,晚餐基本只有小米粥和粗粮。

每天,机械地重复着这种日子。想起以前在家,吃的是珍珠般的白米饭和香喷喷的水果,穿的是红衣绿衬新棉袄,看现在,双手磨出老茧、皮肤犹如树皮……万恶共产党,万恶的毛泽东!

不久,吃不了苦的习进平偷偷逃回北京。半路上,还去了陕西富平老家大姑家投靠,因为习进平的身体非常虚弱,而且头发和身上都是虱子。大姑把他留下来休养了很长时间,大姑一天一碗鲜羊奶喂着,才慢慢给他调养好。但是,姑妈家不能久留,否则会连累姑家一家。习到了北京,没想到的是,当时北京风声正紧,到处在查人流,他又被作为倒流人口被管制起来,一关就是半年。家里人有的投亲靠友,有的被关押,有的也被下乡,没有人来看习。

一种深刻的孤独,从骨子到皮肤,从脚底到头发,凉透整个生命。习感到了真正孑然一身、举目无亲的滋味。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回延川。

他要求回延川,再次被流放。

这一次,他老实了,对北京绝望了,不再想现实的苦难和北京的曾经繁华。

在陕西外婆家的弟弟远平因为得知妈妈回北京了,便准备告别外婆去找妈妈。路上,他特意转去延川看望了一下哥哥。没地方住,远平就和进平盖同一张被子。不料,第二天起床,远平浑身起了水疱,原来,习进平为防跳蚤咬,在炕席下洒了厚厚一层666粉,他一年四季就睡在666粉上。

习进平不断地对弟弟说:“对不起,回家绝对不许告诉妈妈。”回家后,习远平还是告诉了妈妈,因为他自己浑身烂得血肉模糊的,妈妈一眼就看出来了,母子抱头痛哭。

不过,习进平还是很聪明的人,他发现延川这个地方没有什么资源,但是村头有片沼泽地沼气很多,他就想到在沼泽地边挖粪坑,制造沼气来改善生活。他不停地跑邻县、县镇,终于得到了县、镇的支持,又到邻县学到了开发沼泽的技术。后来,经过他带领的大队成员的努力,终于建起了沼泽池,取出了沼气。因此,他也被大家推举为大队队长。

这大队队长一当就是6年,梁家河的沼气也是越来越有名,队员们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过了。

春去秋来,转眼到了1976年,毛泽东两腿一蹬,呜呼了,被剖肠挖肚,尸体解剖,全身泡药,离地三尺高向活人展尸。被打倒的邓小平又东山再起,和叶剑英一起抓了四人帮,包括毛泽东在延安拼搭的小老婆江青。邓小平把习仲勋“解除监管”。习远平带着两个姐姐和妈妈去见习仲勋。习仲勋一见习远平说:“你是进平还是远平?”大家都哭了,习仲勋的泪水也夺眶而出。

那天正好是6月15日,回到家的习仲勋居然记得习进平的生日。全家烧好饭菜,习仲勋泣不成声地说:“今天是进平的生日,我们来喝点酒,给他过个生日。”说话间,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在桌子上:“因为我,你们,特别是进平是九死一生啊!”那天晚上,习老一边哭着,一边不断地重复说:“对不起孩子们,对不起你们。”

1976年11月15日、1977年8月21日、8月24日,习仲勋先后三次致信中央,请求对他的问题进行复查。

1978年4月习仲勋复出工作,任广东省委第一书记。

习进平因为是队长,有资格被提前调回京,于是,他先在北京清华读书,后来在习仲勋的关照下,他被召到中央军委工作。离开梁家河去北京的路上,习进平特地去河南省的鹤壁市看了一位老朋友。习进平到梁家河的第三年,二十多个知青被大调动,很多人参军了,有人被调离了。这个老朋友当时就被调到河南鹤壁,这个老朋友就是稽三。稽三见到习进平,当然很高兴,没地方睡,俩人就同席同被。第二天,王稽三带习进平到鹤壁市逛。那儿有个朝歌县,是商朝末年商纣王住过的地方。

纣王最后赴火身死的鹿台,就建在朝歌城里,是当年朝歌城的心脏、国家的钱库。它的东边有个钜桥村,是商末的国家粮库所在地。鹿台紧邻的王寨、申寨、刘寨三个村,曾经是当年朝歌城纣王的守城军队的驻地,西边花窝村,为王室养植花卉的地方;西南鹰犬村,纣王狩猎时要用的鹰和猎犬出自这里,现在改名为古城村;城东北鱼坡村,是商纣王养鱼的地方,过去古县志中叫“殷鱼池”。北边姬庄,“姬”,美女也,王宫舞女、歌女等的歌舞教坊、乐队所在地和居住地,美女集结地。西边唐庄,纣王的寝宫──“宫堂”所在地。

摘星楼,就是商纣王杀比干之处。纣王死后它被废弃,现在只能看见一座高13米、方圆100米的夯土台子了,原来有个高台,高台之上又建一个楼阁,寓意伸手即可摘星。当年应当不只是一点点的气派。

纣王囚禁周文王的羑里也还在,在朝歌以北60里,也没有改名。纣王也葬在朝歌,那个地方叫辛村,是因他而得名的。

习进平和稽三玩遍朝歌后,最后来到“摘星楼”,看着高高的黄土高台遍布雨痕和泥台跨堕的迹象,不禁感慨世事的无常,心想:“有多少人曾经来过,而我们走过的脚印,未来还会有多少人再踩上去。”

稽三说:“一个朝代就毁于当政者的淫乱、昏庸和权斗,凡是统治者无德暴虐、不敬天敬神,必失权亡政。在无神论理念下,最终什么都做不好。”习进平说:“是啊,不敬天,不管什么行业最后只会酿祸,得民心者得天下,如果你以后当政,可要施仁政于民啊,四方归心,才是正道。”稽三说:“我当不了老大,我厌恶那些作威作福、贪污欺民的贪官,倒是你有可能当大官。”

习进平说:“我也不想做官。”说着,俩人看到不远处一座寺庙。俩人曾是知青,在农村劳作之余都开始信佛。稽三曾偷偷对习进平说过,他反对毛泽东说的“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在这个年代,敢于对人这样说,是要杀头的,家里人都不敢说的。因此,习进平认为稽三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他也就偷偷对稽三说过,自己也信佛。说着说着,他们朝寺庙走去,想是祈求佛祖保佑未来的平安通达。还没到寺庙口,却看见有个和尚打扮的人摆着一个算命摊,口里唱着一首歌:

“高楼低阁,曾经朱檐飞庭,巍然征四方,如今儿泥埋瓦碎片。黄草枯枝,谁知歌舞场?虫豸欢乐,哪晓得纱帽竟比朝夕短?说什么粉香脂浓,金银满屋,到头来,都是匠工,为别人砌墙挂梁。正叹他人命短丧天良,岂知自己何处寻长寿?坐高轿,骑大马,转眼囚禁街头人唾弃。读好书,岂保不做杀民夫,说什么高洁,谁敢望真的不寻芳烟花巷?贪大权,嫌金袄,离地三尺剖腹挖肚浸药汤。人作孽,如今都死在刀枪下。哎,哎呀呀,闹哄乱忙香臭一场,不知命归何处,迷雾大地不收,生生世世追寻,都是南柯梦一场。”

习进平和稽三有所感悟,呆呆看着算命先生,觉得是高僧。算命先生突然开眼,抬头看习进平:“这个小哥你来了,我看你命运峥嵘,我给你算一卦。”习进平说:“好,你给我算一下我的前程,我以后会做什么?算准给你双份钱,如果是骗子,我就抓你去公社革委会。”

那人叫习进平捡字,习进平捡了一个“葵”字。那人说:“你以后不当官还好,要当就当大官、要做大事。不做大事,必有命祸,祸民祸国祸子。”

习进平怒道:“如果我没有儿子呢?你说吧,做什么大事?”算命先生说:“‘葵’字是天上有刀有草,不是天子上面有刀又要长草的意思嘛,爱民如子,帮民除害,方为出路。不过,从命相看,我和你在未来还会相聚北京,你会来请我的。”

习进平骂道:“你在这搞封建迷信,我不信这套,我叫镇里的人来抓你。”

高僧笑了:“等你到福建以后再来抓我吧,不过,你在福建会遇到困难,是否离开,前途难料,那时你再来找我,我会给你指条明路。”

习进平再也不想听,和稽三就回去了,稽三说:“大官、天子就是国家主席吧,你说不定到北京以后能做主席呢,你可要做个爱民行义的明君哟,到时别忘了我哟。”习进平说:“我讨厌当官的,更讨厌当大官,你看商纣王不是落个这下场嘛,我才不会当什么主席呢。”

习进平到了北京,习仲勋已和邓小平一起在北京有了人脉,习进平先被安排读书,后来,习仲勋的战友、时任军委秘书长的耿飚安排了习进平在中央军委当秘书。

习仲勋叫来家人开了一次家庭会,在会上,习仲勋忧虑而无奈地对四个子女说:“你们要夹着尾巴做人,有机会都远走高飞,能到国外发展的都出去,留在国内说不定某天就会受迫害,更不用说报效祖国了。”大家都低下头。习仲勋顿了一下,又说:“你们可以经商、可以从文、可以搞科研,就是不要从政。仕途看上去风光,实在太危险,不是你们这种单纯的人能行的。”当时四个子女都答应:“好的。”习仲勋又直面习进平说:“我最痛心也是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给我保证,以后不当官,只做一般行政人员。”

习进平说:“我恨透了那些人,康、刘也不是好东西,还有恶……”

“嘘……!”全家人都知道习进平要说什么,习娇娇惊慌失措地阻止。习进平说:“我就不去他国,普通职员也不往领导堆里扎。”

不过,习仲勋到1993年3月退休前,官职不断上升,后来当上了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政治局委员、全国人大副委员长。这时候,他风光无限,生活顺畅,对他溜须拍马的人多,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就要求留下一个子女从政。他看来看去,习进平见识过复杂的人际关系,他便想要习进平去地方上做个县官,一则熟悉基层,二则有运动也轮不到迫害他。习进平是孝子,拗不过父母,便暂时听从了他的建议。习仲勋便教导他如何为人如何做官。

习进平被派去到河北正定出任书记一职。习进平自嘲道:“书记,书记,其实只是作会议记录的,最小的。”想不到,这一去,习从此踏上仕途,而且从最小做到最大。(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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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李婧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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