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调查】美资深护士谈疫后护理业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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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9月30日讯】2020年在全球爆发的瘟疫大流行,给美国的护理行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化。很多人认为,除了1918年西班牙流感大流行,在一年的时间内造成当时世界人口约四分之一的5亿人感染,还没有一种病毒构成像现在这样的威胁。

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统计,截至美东时间9月12日上午止:美国:确诊病例逾644万例、死亡逾19.3万例。

据阿斯彭大学(Aspen University)报导,这场病毒夺走了600多个美国医疗保健行业的生命,其中100多个是护理COVID-19患者的护士

同时,一些不在急诊室或COVID-19重症监护部门工作的护士正在削减工作时间,休假或在某些情况下失业,尤其是在医院某些被视为“非必要”的部门被关闭时。因此,对许多护士来说,这是艰难的时刻,而不仅仅是直接与COVID-19作战的护士。

大家知道,在美国看病住院有多贵?何况是需要上呼吸机的急诊室?纽约一名70岁的资深护士说,一个新冠病患住院两个月,动辄就会花费百万美金。全美这次惊心动魄的生命营救,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大笔钱,总得有人来买单。

这场瘟疫大爆发又将如何改变护士的护理前景? 未来将有更多人加入护士行业?还是没有人敢加入进来?在美国当护士还能成为百万富翁吗?

3年前,纽约资深护士周梅麦拉(Myra Moy-Chau)曾自信的告诉记者说,在纽约做护士的前景非常好,她想写一本书,告诉人“做注册护士也能成为百万富翁”以及她为什么愿意在美国当一辈子护士的故事。

如今,她仍然在布碌崙八大道街头,用义卖的方式筹集奖学金,用于鼓励华人高中生读护士专业。她说,虽然一些情况发生了变化,但现在美国做护士仍然能成为百万富翁。

有兴趣的观众,可以看一下三年前大纪元专访她的文章“做护士也能成百万富翁?一名纽约护士的自述

在播放记者对她的长篇采访前,我先把现在流行的“流动护士”的概念介绍一下,根据周梅麦拉的介绍,由于护士行业缺口巨大,由此产生了一个高收入高福利的职业“流动护士”,也吸引了大量国外的护士到美国就业。因此美国的流动护士很普遍,收入不菲。

她说,现在医院的床旁护士都是12小时一个班,每天两班护士轮替。对于全职的护士,每周只需要上三个12小时班就可以了。每周工作三天,剩下的四天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如此有弹性的工作岗位在现代社会中不多见。

因此很多护士到护士中介公司兼职,他们可以在全国流动,哪缺人就去哪,中介公司在签约时间内提供住宿,通常是13个星期的合约期。多兼职一份工作,多一份额外收入,的确是非常诱人的选择。

现在的年轻人,护士毕业每周工作三天就有8万美元年收入,如果再到第二家医院兼职,一年挣个十几万。除薪水外,护士也有良好的福利,包括退休账户等。

她介绍说,除了收入,兼职多份工作也可以让护士在多家医院增长见识,因为不同的医院会有不同的管理制度,是很好的学习机会,可以学到新技术。从医院的角度,也很需要兼职的护士。因为在健保财务压力下,许多医院基于成本考量,把节省人事成本列为优先,如果高级执业注册护士能完成的工作,那就绝不用医生。

此外,每家医院都有护患比例的考量,即使有时出现大量的病人,医院也不太愿意大量雇佣护士,造成平时人员过剩,医院需要支付过多的工资和福利。所以医院根据需求雇佣兼职护士是很普遍的现象。

她说,在纽约做护士的工作机会很多。事实上护士是医疗系统中的一支专业队伍,她们的工作包括的病人的治疗、安全、康复、健康的维持以及医疗和护理的科研,高级别的护士也有处方权。护士工作专业性很强,工作范围很广,在老龄化加剧的今天,护士的需求量很大,出路多,医院、医生诊所、医疗中介、护理公司、疗养院、社区,到哪里都可以轻易找到工作。

不光是高薪的吸引,还因为护士能服务于人,可以充分发挥一个人的才能。她从重症监护病房(ICU)、心脏内科加护病房(CCU)、急救室(ER)、内科、外科到护士管理、从疗养院到探访护士、临床护士培训,又到过美国很多州的各式医院,通过护士工作,她有机会看遍了全美国!所以她这大半辈子都做护士,很有满足感。

下面是她今年9月6日劳工节长周末时,在布碌崙八大道接受记者采访时的访谈。

纽约资深护士周梅麦拉(Myra Moy-Chau)的目标:

捐款奖学金给护理学生,我知道我们需要中国人做护士服务社会,特别护士会两种语言的,懂三种语言更好:广东话、国语和英语。

护士也有不同种类,我推荐去读家庭护理,非常简单,两个星期或两个半星期,最少培训84个小时,获得证书就可以出来工作,没有哪个工作能这么快(上手),最快就是这种。护理有两种:一种你要给钱,上的私家学校,500~600元;另一种是护理公司培训,你不需要出钱,学成后护理公司就聘你做工。两种培训都要经过两个星期时间,现在最少15小时时薪,一些护理公司缺人,会马上聘请,因为很多老人家需要护理。

注册护士(RN)最好读大学四年,将来工作后有机会升级;如果读两年,没有BFN(Board for Nursing)的证书,就很难升级,因为现在纽约市要求十年内每个护士都有四年的学位,所以很多人回去读书,上网课也行。执照护士(LPN)比注册护士快,读一两年就可以做工。

注册护士和执照护士都有工会控制,家庭护理没有工会控制。你也可以做学校护士,市长和州长都说一家学校一定要有一名护士。

纽约的华裔注册护士协会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他们提供奖学金,两个人1500美元,不是很多钱,所以我想捐多一些。三年前我就说过,做护士可以成为百万富翁,三年后的今天还是一样!你可以成为百万富翁,当然不是那么容易,你自己努力做,不能喊累,就像老外说的pro and con,凡事有利弊,这钱不是别人给你的,而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所以我现在卖这些小玩意,收益用来提供奖学金。

将来我想写一本书,但是没有时间,因为我又想做这个又想做那个。在美国的好处就是,你想做什么,只要有时间有机会,一切可以自己争取,所以说美国是机会之地,没有人强迫你,是你自己选择,但是你需要一名导师,有问题可以交谈,帮助你上轨道和升级,无论你在华尔街,做护士医生都要有一个导师。

纽约资深护士周梅麦拉(Myra Moy-Chau)介绍:这种口罩叫KIMBERLY-CLARK《金佰利》 N95 口罩,鸭嘴式口罩。我们在医院进入肺痨病房时用的,这种口罩有不同型号,大、小、胖、瘦,但是戴得很近,没有地方漏气。有三层过滤层,每年护士要到护士长处做口罩佩戴测试,具体做法是你戴着口罩护士对着你喷一种带苦味的喷雾,以带上口罩闻不到苦味为准,用这种方法适配个人的口罩型号,每年都要这样测一次。

现在普通人在街上戴的手术口罩都有用,在街上不需要用鸭嘴式口罩,但我们进入肺痨病房时,那里的细菌浓度很高,除了负压隔离病房里有抽气机,将空气直接抽出外,就是戴这种口罩,是有用的,所以我在那里做了这么久,就是戴这种口罩。所以口罩有用,至于用块布遮住脸的面罩有没有用?我就不说了,关键是口罩的封闭性好,如果里面潮湿了就不要用了。

我看了你的(中国山寨口罩涌入)视频,很多假口罩,真的很差,我希望美国自己制造口罩,自己独立制作,不能靠其他国家,被人遏制,是否正规货,你也无法100%确认,自己检查过才知。所以戴口罩,保持人与人的距离。吸烟人士最麻烦,现在是最好的戒烟时机。

Q:请说一下为何今天在这里?

A:我想设一个奖学金鼓励华人高中生去读护士学校,奖学金大约5万元,最多10万元,供给5年的时间。我看很多人喜欢这些小首饰,所以弄了拿出来卖,收益所得就用来设立奖学金或者买口罩给警察或医院,我周六周日出来,今天因为是劳工节长假期,所以三天出来(摆摊)。希望多一些人来卖,我的奖学金可以设高一些。

Q:为何想到要设奖学金?

A:现在医疗很缺人力,特别是缺医生护士,要么你为了救人很喜欢做,要么就是害怕不敢做,所以现在可能有人不想做护士、转行,但我知道现在很缺乏护士,所以希望鼓励华人去读护士,将来的工作很好,帮人帮自己,而且可以全美国跑,去加州、南佛罗里达州,做普通护士没有问题,做经理和管理人员的话,你一定要拿硕士学位,现在这个奖学金是鼓励人读四年的学士学位(BFN)。现在很多人有护士牌,但只是两年制的,所以只能当小兵。特别是纽约市和州要求护士有四年学位,护士有工会,工会也会出钱鼓励你回去拿学位,可以边工作边上学堂。

如果你想读护士学校,一定要找正规学校,这些正规的叫做:National Lead of Nursing Program, 不是每间学校都有这种。如果家境不佳,也可以去市立和州立的学校,纽约也有不少医院和学校,哥伦比亚大学也好、NYU也好,亨特学院(Hunter College)也好,这三家的护士课不错。

全美国2000多家医院中,纽约的医疗不错,在前20名最佳医院中榜上有名。

Q:疫情之后,医疗行业有什么变化?

A:护士整天面对各种病,现在的新病叫COVID-19,是呼吸病,就像肺痨一样我们不知这个病菌从哪里来,不同的是,新冠病毒来势凶猛,病人很快就呼吸困难,而肺痨病是长时期控制,新病无人知道如何处理,所以全世界都只能居家避疫,在家蹲多久?不知道。很多人在家里闷出心理问题,在家吵架打架,也没有工作收入,政府没有税收怎么办?哪里出钱?所以我认为大家不用太怕这个病,只要身体健康,没有太大压力,能吃能睡,外加运动,中招机会就不大。反而老人风险大,医院比较正规,而养老院没有设隔离区就不行,所以你要去养老院长期住的话,要看清楚环境;养老院要写清楚又多少人感染COVID-19,多少人生病等等。医院就没有这些,所以养老院是长期居住,有所不同。

我以为未来护士的前景,要么没有人读护士、因为害怕,要么很多人来读护士。如果没有人来做护士怎么办?所以这个奖学金很重要。鼓励华人懂双语的来读护士,帮到自己也帮到社区。

Q:现在护士的薪资会变高吗?

A:护士有几种,RN和LPN,两个牌不一样,LPN薪水低很多,因为没有这么多的学历背景。现在医院的薪水怎么发的?由工会与医院谈合同,现在大多数在医院做护士的时薪是35~36美元,如果在外面做探访护士,会再低一些,因为压力没有这么大。现在护士的供不应求,所以薪水会水涨船高,高多少?确切不太清楚,一些临时的会给60元时薪,这种不包任何福利待遇,如果你要有假期、病假等,就会拿40~50元时薪,读四年书出来拿这个收入都不错。

读医生至少需要十年时间,一出来先当实习医生,收入也就5万元一年,不是很高。而你读四年护士出来,收入还比他们(实习医生)高,医生很少有工会。纽约的医院几乎全部有工会,护士工会、护士助理工会,所以很多时候你问医院薪水多高?医院回答你说不知道、你去问工会。工会的好处是,你做错事时,不会马上解雇,一定要先见律师,但如果你做主管或者管理层,一做错就马上被解雇,他们那种没有工会。

很多男生在医院时喜欢做急诊室,做两年就可以去ICU,再两年可以升级做管理,所以很多男生喜欢这种事业规划。但女生要顾家顾孩子,或者担心压力太大不愿意。所以我鼓励男生来学护士,男生有力气,现在的病人动不动体重就达200磅,像我这样的护士根本拉不动,所以男护士一定会受欢迎。

现在的病人也很凶,他会强调病人的权利。不过很少病人和护士吵架。我在1980年代做护士的时候,一个人要看10个病人,累到趴倒。现在纽约开始要求一个护士服务6个病人,加州就有这个法律,但护士不够的时候,定这个法律也没有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纽约的工会现在正在推动这个法律。

私家医院、公立医院都不同,态度不同。在公立医院的态度差些,私立医院好些。这个COVID-19后纽约医院没有钱,有些系统解雇第一响应人员,共有2万多人被解雇。因为他们向政府要钱没钱,怎么办?

Q:请再讲讲护士60元时薪,是哪里发的?

A:这不是医院直接发给护士的薪水。受人力条件限制,现在医院大多不直接招募,而是把合约给招募代理公司,专业代理公司负责审视各种简历,推荐合适人选给医院,他们一定拿佣金。60元时薪一般是13周的合同,急诊室很难招募人,所以很多都找traveler nurse(旅行护士),50~60元一个小时,很多这种护士。没有福利待遇的。专门招募护士医生的代理公司。现在找工都不去医院,而是上网投简历给代理公司,他们审视完,会与你联系,用zoom视频面试或者电话面试,合适就推荐给医院,医院再面试。

很多医院用MP,为了省钱不用医生。现在医院生意被保险公司控制,老人有红蓝卡或者白卡,红蓝卡是你自己在美国工作并纳税至少10年以上,来源于你自己的工作和雇主缴纳的税金。白卡来源于纳税人的钱,所以老外叫“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定有人给钱,就看谁给钱。

所以现在很多法律出来,因为不够钱时就要破产。20年讲一次破产,这辈子我都听了三、四次,一会退休金破产,一会什么破产,我们现在还OK,但到你的儿子孙子一辈就麻烦了。所以希望个个都有工作。

现在医院的心理科病人很多,环境很差,病人多,没有工作,心理问题,年轻人吸毒,无家可归。而市长把无家可归者安置到很好的酒店中⋯⋯很多的问题。

医院治疗一个病人费用很高,你住院两个月,分分钟100万美元,甚至不止。病房如果是普通床,平均一张病床一晚上4,000美元,那些深切病房ICU,一晚上15,000美元,如果你住院一个月,要用多少钱?!那么谁给钱呢?你自己如果有医疗保险,保险出一部分,否则那种医疗账单吓死你,如果你没有保险,就按低收入申请白卡。但政府会查你的收入和银行存款,如果说谎,政府会追溯。

所以最重要是健康。但很多中国人有病不看医生,等到无可救药时再去看医生。现在的covid-19也没药可治,一直在等解方,已经等了半年了。

Q:有没有医院入不敷出?

A:医院首先要治疗,再向病人收钱。那张账单多少钱?你可以找医院的business office 谈判,有时可以减少一半或者1/3、2/3的医疗费,有时医院会帮你申请emergency medicate, 所以医院需要钱,有些医院是政府资助,这种医院拿政府资助的一定要先救人再收钱,而私人医院可以要你先交一点钱,给钱第一。

纽约州有家医院在布朗士有一些病床,non-profit 非牟利的医院,听说关门倒闭。但纽约市现在还没有听闻,华埠以前的圣云仙医院有百多年历史也关门。小医院关门的机会就更高、更多。

纽约资深护士周梅麦拉(Myra Moy-Chau)又说: 美国医疗事故很多,为美国第三大致死原因。美国每年致死人数最多的第一名是心脏病,第二是癌症,第三就是医疗事故。所以整天被人投诉和告状,向谁拿钱?大多数都是律师收钱,大多是庭外和解,否则走法律程序要5~10年。医疗错误谁买单,保险公司,政府。

现在的COVID-19带来很多未知数。个个被COVID-19吓得这样子、发抖,接下来会有很多破产,很多人失业,现在纽约的几大医院尚未吭声,几家大医院都有很多COVID-19病患,还有很多小医院可能觉得自己的声音不够响亮、也不出声,

Q:现在在美国做护士还能当百万富翁吗?

A:可以呀!如果你想做护士,很容易就可以拿到8万、9万一年。护士工作的灵活性大,12小时一班,一周做几天,那其他时间做什么?如果你年轻想多赚钱,可以在两家公司打两份工,一年就十几万。当然压力也大,是有机会当百万富翁。如果你懂得管理钱财,可以投资房地产、出租,你也可以到华尔街投资股票。所以当护士你是有机会做百万富翁,但还要看你是否懂得管理钱财,你的身体是否能扛得住,现代社会没有其他工作这么灵活的,有哪些职业可以这样?没有。

所以只要你勤奋肯干,做几年后升上去做护士长,一年薪水就涨到十几万、十二万,一周工作五天,24小时on call, 如果你当流动护士,也是有钱赚。始终只要你肯干,又不怕辛苦,你当百万富翁的机会很大。

Q:请谈谈以前当护士的经历

A: ⋯⋯我做了三年护士后,飞到加州。加州给护士的薪水最高,比纽约的年薪高出一万元,现在也同样如此。同样是一周三天工作,一个班12小时。但加州租房的费用,一个月就两、三千元,因为那里的消费水平高,例如纽约的黑樱桃卖1.99元,加州卖5.99元。

那时我周一到周五工作,周末就去游玩。做了差不多,我就转到ICU和CCU工作三、四年,然后去波士顿军人医院的神经科工作,又到另一家医院的肾移植手术科工作。波士顿做完就搬到美国南部,全职和兼职都做,去密歇根,去这去那,然后回纽约的医院做管理工作三年,再去管理养老院三年。再出来教人培训,在一家护理公司做培训,COVID-19爆发之后暂停,先观察一下,如果重回职场也是做培训方面。

做护士有很多机会可以争取,学习到很多新东西,我自己也很爱学习,不愿意退休后坐在家里。

最后纽约资深护士周梅麦拉(Myra Moy-Chau)说到: 如果你有些许医疗常识,希望多些帮助老人家。老人家很需要年轻人的帮助。◇

责任编辑:李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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