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公务集》(5)──抓嫖客

杨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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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8月2日讯】夏至那天﹐武威人所见之落日﹐明亮而烘热﹐城东﹑城北之古长城残墙﹐远望如灰白死蛇﹐黄土高原于强光之下黄得迷人﹐城里城外少许绿柳﹐皆满面灰尘﹐垂下枝叶﹐热浪之下﹐显得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某分局刑警队副队长郭某坐在自家的小客厅﹐面前摆着西瓜﹑可乐﹑旷泉水﹑冰冻葡萄之类﹐边上有个对讲机。一个人默望了许久﹐突然喃喃自语﹐说﹕“不能这样干坐着﹐得创造点发财的机会。”随手拿起对讲机﹐呼叫﹕“么参五﹐么参五﹐我是零么柒﹐噢﹐你来我家一趟﹐嗯﹐立刻就来﹐不要带其他人。”放下对讲机﹐伸手摘了颗葡萄放嘴里﹐身子往后一仰﹐靠了红木木椅上﹐闭上眼﹐脸上涌出一片自得自乐的微笑。一支烟尚未抽完﹐有人敲门。郭某懒洋洋走到门口﹐问﹕“是谁﹖”“郭队长﹐是我﹐城东所的仇大正。”郭某开门﹐一个矮壮汉子﹐瓦刀脸﹐手提摩托车安全帽﹐满头大汗﹐进门直奔客厅﹐说﹕“这球天气﹐傍晚还这么热。”郭某说﹕“那我替你把空调器开大点。”伸手扭空调器的温控旋钮﹐又说﹕“大正﹐想不想再发点财呀﹖”大正喝了一瓶可乐﹐说﹕“怎么不想﹖妈的﹐这年头﹐一天到晚喊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刚才我听说市里有个头的儿子﹑连襟又合伙倒了一批走私油﹐赚了几百万﹐我们的联防想查他们的货车﹐还被他们唰了两个耳光﹐真他妈的狗仗人势﹗郭某说﹕“他们的钱用卡车装也装不完﹐我们呢﹖连六位数的存款也没有。这不是严重的两极分化么﹖我要你来一趟﹐就是想看看市场经济对你有没有产生积极的影响﹖我们也该发点财呀。最近你我也没有要紧的公务﹐应该动动脑筋﹐想点发财的招术。”仇大正连连点头说﹕“郭队长有什么好办法﹐我照办是了。”郭某说﹕“我倒想听听人的意见。”仇大正眨眼数次﹐一拍腿说﹕“我见报刊上批露﹐广东省的公安将警车借给做大买卖的人﹐有的干脆替那些走私的押运﹐我们也可以照着办嘛。”郭某摆摆手说﹕“这不是一﹑二天能办成的事。”仇大正又说﹕“那我们再来一次扫黄打非﹐抓几个老板台姐罚他们十几万﹐大家分一分﹐也可以小富一下。”郭某说﹕“思路不错﹐像从前一样﹐的确能迅速盈利﹐但是扫黄打非﹐都是局里统一部署的﹐我们单独行动﹐声势太大了﹐再说﹐那些娱乐场所哪个小老板没有局长﹑副局长﹑书记﹑市长一类身边的要人做靠山哩。我看再来一次抓嫖客﹐这事由你们所负责﹐只要你们将外面游荡的女人抓起来﹐我亲自去,还愁审不出嫖客么﹗这样速度快﹐效益高﹐也可解决你们所里经费不足的困难。”仇大正说﹕“郭队考虑总是全面﹐常言道速度就是效益﹐我现在就去办。”拿起安全帽走了﹐郭某在后面说﹕“我等待你的捷报。”继续坐在红木椅上。

仇大正回到派出所﹐找了两个心腹耳语一阵﹐又打开对讲机呼了下辖的几个联防﹐几个人换了便衣﹐在城东一带转悠。此时残阳已逝﹐凉气渐起﹐三﹑五游人﹐在公园树下溜达﹐古长城残墙边的灌木有少许生气﹐仇大正眼贼溜溜地东张西望。一个联防说﹕“仇所长﹐你看那几个人不正像鸡婆么﹖”仇大正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望见有四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一色穿超短裙﹐在数十米外的一排树下闲逛。仇大正满脸狞笑﹐说﹕“十有八九是鸡婆嘛﹐她们穿超短裙干啥﹖大家准备好。”几个人装着无事人的样子﹐慢慢走向那些姑娘﹐那些姑娘在互相说笑﹐当发现有五六个男子靠近她们时﹐不免有些紧张。此时仇大正说﹕“站着﹐不许动﹗”几个人冲上去﹐那些姑娘尖叫起来﹐几秒钟过后﹐已被手铐铐住了双手。这时仇大正说﹕“我们是公安局的﹐你们不要紧张﹐跟我们到派出所把问题讲清。”有的姑娘哭着说﹕“我们来古墙边玩﹐犯啥法了﹖”有的姑娘吓得面如土灰﹐喃喃问﹕“抓我们下岗女工干啥﹖”仇大正打开对讲机向郭某报捷﹐渐渐路上有人尾随围观﹐仇大正指示手下的人赶开围观者﹐那些人只得远远跟在后面议论﹐有的说﹕“现今的世道﹐真是粪坑里头的人--没干净的了﹐那些姑娘年纪轻轻的﹐个个漂漂亮亮的﹐准是卖淫的。”有的说﹕“卖淫又怎么样﹐卖淫的也比他妈做官的好﹗”有的说﹕“我看不像卖淫的﹐卖淫女哪有这样健康的气色﹐说不准又是这帮黄皮狼要发缺德财哩。”还有的说﹕“回家做凉粉吃去﹐管他妈什么派出所的﹐卖淫的﹐还不是脏狼逮脏鸡--一帮脏么﹖”夜幕垂下巨翅﹐遮盖了武威城东的黄原古墙﹑游人﹑看闲的人﹑以及仇大正和他们的战利品。

一行人到了派出所﹐姑娘们或哭哭啼啼﹐或畏惧战栗﹐或高声争辩﹐郭某早已坐在派出所的问讯室﹐两腿叉开﹐戴着墨镜﹐手提警棒﹐虎着大黑脸﹐突然大声说﹕“统统铐到暖气管上。”挥手示意仇大正等离开﹐说﹕“现在我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们犯有卖淫行为。”几个姑娘一齐喊道﹕“我们是郊游的﹐你凭什么诬陷良家女子﹗”郭某眼睛一翻﹐说﹕“我们执法机关﹐决不会无缘无故抓人﹐现在只要你们每人交十个八个嫖客﹐底下立即放人﹐再也与你们没有关系。”几个姑娘又打断他的话﹕“我们都是下岗失业的人﹐结伴到古墙边郊游的﹐你怎么能随意败坏我们的名声哩。”郭某生气道﹕“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手下几个大将可不像我这温和﹗”一按电警棍的钦钮﹐电警棍叭叭声﹐顶部火花直喷﹐扬长而去。几个姑娘仍相互说--“我们怎么这么倒楣。”“没有工作﹐连累父母不说﹐又碰上这帮五狼神﹐哪辈子作的孽呢﹖”“刚才围观的人中﹐好像有熟人﹐这下出去怎么做人啊﹖”“这帮歹徒﹗王八﹗你们家的姐妹才是卖淫哩﹗”夹有断续断续的哭声。

这时仇大正几个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乱打起来﹐皮带没头没脸的抽﹐打耳光的声音叭叭的响﹐仇大正与联防几个人几支黑警棒一齐乱捣﹐颈子上﹑脖子上﹑脸上﹑嘴唇﹑腿上﹐无所不至。嘴里还不停地说﹕“不交待嫖客﹐找死﹗你们你们看来还不认识我们几位的手段﹗”姑娘们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响成一片﹐其中那个敢吵敢争的姑娘骂道﹕“你们哪是人民公安﹐你们是流氓﹑歹徒﹐你们的姐姐妹妹才是婊子﹗”他大正眼睛一斜﹐说﹕“噢﹐看来你是邪头﹗”左手中的警棒塞进那姑娘的嘴﹐右手中的警棍顺着短裙内侧﹐猛捣向那姑娘的裆下部﹐那姑娘的惨叫声﹐如同案板上挨了刀的猪临终时的叫声﹐其他几个人见仇大正大开杀戒﹐便将电警棒要么从上领口伸向姑娘们的胸部﹐要么同样顺着短裙内侧﹐电她们的裆部。有的还剩机用手摸她们的脸﹑胸﹑腿。姑娘们腿乱蹦﹐身子乱躲﹐无奈双手被铐在暖气片上﹐乱挣扎之下﹐脚搓地破了﹐手腕勒出了深深的血痕﹐脸上﹑脖子上﹑腿上等顿时起了血泡。这时郭某过来﹐说了声﹕“你们先休息一下。”仇大正等几个人闻声退到另一个屋里﹐郭某说﹕“小姐们﹐识点象吧﹐俗话说‘聪明人不吃眼前亏’﹐看你们这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你们还是交待几个嫖客﹐只要你们说出几个真实姓名﹐我们就有办法依法治裁他们﹐你们哩﹖一旦说出﹐立刻放你们回家﹐包你们无事﹐我郭一向信守诺言。”姑娘们乱叫骂不停﹐只是声音嘶哑了许多。那个刚才口腔遭了电警棍的姑娘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另一个说﹕“你们诬赖我们良家女子﹐又这样殴打我们﹐我出动一定要告你们﹗”郭某一怔﹐随即冷笑两声﹐开打手中的小警棍﹐随即叭声惊得几个姑娘大声哭泣﹐那火花喷如烟花﹐促及那姑娘大腿时﹐姑娘尖叫一声昏了过去﹐大腿内侧顿时暴起了几道血泡﹐残破处血肉模糊。这时郭某腰上BP机嘟嘟响起﹐他摘下看了眼说﹕“今天算你们几个走运﹐明天我来人人过堂﹐我就不信几个婊子能挺得住﹐大男汉在我手里有几个能过关的﹖你们快点交嫖客吧﹗否则下一步﹐我来用新招﹐叫你们一辈子生不了孩子﹐嫁不了人﹗”退出讯问室﹐找到仇大正几个人说﹕“走﹐我们一起到夜总会﹐有朋友约我们去找几个台姐乐一乐﹐不过留两个人﹐给这些小婊子加加温﹐按过去的程序。”指着两个联防说﹕“就你们俩﹐替我烧烫点﹗”与仇大正及另外两个穿制服骑上摩托车走了。

那两个联防一胖一瘦﹐边走向锅炉房﹐捣咕﹕“他妈的﹐坏事恶人都留给我们﹐夜总会台姐的事都是他们的﹐真他妈的不够意思。”至锅炉房﹐瘦子打开炉门﹐加煤﹐胖子放水进锅炉。水烧得差不多时﹐胖子说﹕“好啦﹗好啦﹐那些小婊子一共才四个人﹐烧一吨水够了﹐我们玩牌去。”便拉着瘦子进了办公室﹐打开电扇﹐说﹕“今天玩啥﹖两张死﹐还是跑得快﹖”瘦子说﹕“跑得快哩﹗”俩个边玩边吃桌上的西瓜。

黄土高原入夜的凉气﹐渐入讯问室﹐外面黑暗无边﹐室内一个小灯泡﹐至多三﹑五瓦﹐光线柔弱异常﹐于幽暗中大有奄奄一息之态。几个姑娘有的说渴﹐有的被蚊子咬得直搓脚﹐那两个被打得最重的坐在地上﹐身子靠着暖气片箱﹐垂着头﹐抽噎流泪不止﹐有个姑娘说﹕“这些绝八代的二球货﹐他姐妹他妈才卖淫哩﹗”另一个说﹕“这咋办哩﹖他们等会还会打的。”这时靠在暖气箱上的二个姑娘感到热量﹐便挪动身子尽量离暖气箱远点﹐另一个姑娘也说﹕“怎么夏天﹐送啥暖气呢﹖”一阵议论之后﹐有个姑娘说﹕“是这帮野兽有意害我们的呀﹗”时间稍稍分分向前推移﹐室内愈来愈热﹐几个姑娘满身大汗﹐汗水浸到伤口上﹐疼痛难忍﹐于是无边黑暗包裹下的问讯室内呻吟声﹑叹息声﹑怒骂声﹑抽泣声﹐断断续续﹐时起时落。

夜半时分﹐有个姑娘说﹕“都是那帮王八蛋混账的厂长﹑科长把厂子掏垮了﹐我们没处上班﹐才落到这种地步﹗下午时间应该是上班时间﹐要是有工作﹐我们哪个会跑到城东郊游哩﹖”另一个说﹕“是的﹐那个绝八代的球经理﹐把公司的钱挪到国外替儿子﹑媳妇﹑孩子﹑小姨子存了﹐公司欠一屁股债﹐就垮了﹐我要是有班上﹐我也不会买这便宜的超短裙穿﹐惹来这样的大祸﹐”那个嘴被电烂了的姑娘想说话﹐但说不出﹐急得嗯嗯叽叽。那个大腿内侧被电烂了的姑娘说﹕“我出去一定要告这帮打人的歹徒﹐我也要告那些掏垮厂子﹑公司的经理﹐要他们赔偿我们的损失费。”刚才说话的那个姑娘说﹕“他们真要是再来把我们打死了﹐死无对证﹐我们家里可遭了大殃﹐报纸说重庆有个派出所﹐把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抓去﹐打死了﹐将毒药塞进他的食管﹐伪装成自杀﹐尸体也不让死者的母亲看就烧掉了﹐死者的母亲告了十五年状了﹐现在也没有告倒凶手﹐还有的地方公安开枪打死好多被押解的人﹐就诬陷他们是拒捕﹐企图脱逃﹐他们非常狠毒的。”另外几个姑娘一听﹐真的害怕起来﹐柔弱灯光﹐照得那些痛苦恐惧之脸﹐异常悲惨。那个姑娘说﹕“我看不如这样﹐那些该死的厂长﹑经理﹑科长都该挨枪子﹐我们就交待他们﹐每人讲十个八个﹐让他们也来受点罪﹐这样我们好保住自己﹐出动告状﹗”几个姑娘议论了许久﹐一致同意这样办﹐室内的蚊子嗡嗡叫乱成群﹐刚才由野外浸来的一点夜凉早被暖气箱散出的热浪赶跑了。几个姑娘唉声叹气﹐悲悲戚戚说﹕“何时才能熬到天亮呢﹖”凌晨二﹑三点突然院外响起摩托车声﹐又有许多嘈杂脚步声﹐突然仇大正推开门﹐身后跟着郭某等数人﹐仇大正说﹕“你们这些小婊子﹐还不交出嫖客么﹖”一个姑娘迫不急待地说﹕“我们交﹐我们交。”郭某说﹕“好﹐你们只要老实交待﹐我们会兑现政策的﹐大正﹐去关了暖气﹐叫人把电风扇拎来﹐纸笔也带来。”仇大正飞快领人去办了郭某吩咐的事。郭某命令手下人发纸笔给四个姑娘﹐又叫人打开铐子﹐四个姑娘赶忙趴到边上小凳子上﹐认真写字﹐有时还雏紧眉头拼命地想人名地址。写好后﹐仇大正取过递给郭某看﹐郭某看了几眼﹐狞笑了﹐说﹕“这一张才六个人﹐少了﹐最起码给我再添两个﹐凑个吉利的数字。”有意开手中的电警棍﹐响声与电火花吓得那姑娘有些发抖﹐连忙说﹕“我加﹐我加﹗”拿回纸﹐又加了两个名子﹐郭某手持几张纸﹐带几个人去办公室了﹐仇大正说﹕“我们郭队长开恩﹐叫我放你们﹐你们要明白﹐这里的事﹐不许乱讲﹐乱讲就是陷害国家执法机关的威严﹐真要是乱讲的话﹐我们就向你们的单位﹑居委会公布你们卖淫的事情﹐那时你们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而且我们还可以找你们兄弟姊妹的事﹐只要有一点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就可以送他们去劳教﹐我这所里上面下达的劳教劳改的名额﹐好几个月刚刚足数﹐我不愿下次轮到你们的家人﹐回去吧﹗”迈开大步﹐走向办公室。几个姑娘一瘸一拐﹐离开派出所﹐中途不时捂痛哭。

次日一大早郭某﹑仇大正领着属下到处抓人﹐连抓了十几个﹐有的一经恐吓便什么都按郭某的要求和提示﹐承认和某女在那丛树下﹐哪个墙边做了嫖娼买卖﹐下午遇到几个不买账的﹐郭某命令仇大正如法炮制﹐铐在暖气箱上﹐胶木棍﹑橡皮棍﹑警棍﹑拳脚﹑巴掌交加﹐那二个人还不服从郭某的意图﹐郭某叫他人退出﹐说﹕“对﹐假定你们没有和这几个卖淫女做肉体交易﹐但是你们与其他的卖淫女在其他时间﹐其他地点﹐肯定有过肮脏交易﹐党和政府的政策﹐你们做干部的多少应该有些了解。”推开西面窗帘﹐太阳直照那二人﹐半小时后﹐郭某转身回来说﹕“这次只要你们承认两次﹐下次我逮到你们可以抵销两次。”开了小警棒﹐在那两男子面前恍了几恍。那两位男子只得按照郭某的提示交待了嫖娼的经过﹐然后在审讯记录上写上“以上记录与本人陈述相符﹐某月某日某人。”最后按了手印﹐郭某说﹕“钱下午﹑晚上送来﹐时间由你们选﹐你们都是国家干部﹐应当配合我们执法﹐你们看﹐目前的社会风气不整顿能行么﹖再说卖淫女交待了你们﹐我们身为国家执法人员﹐不按法办事﹐不是失职么﹖希望你们能够按照理解万岁的精神看待这个问题。”两个人倒有些诚惶诚恐﹐快步离开派出所。

夜幕又遮掩了河西走廊的万物。讯问室的昏灯似乎更加黯淡无光﹐柔弱得快要死去﹐好几个男子被拷在暖气箱上﹐两脚﹑颈部﹑手臂﹑腿上到处是伤痕﹐或者青紫﹐或血泡如豆﹐个个满身湿透﹐加之又经尘汗交污﹐失去光彩。几个制服和联防不时过来殴打一时﹐那惨叫声﹑哼叫声﹐穿越窗隙﹐直到远处的古城墙边﹐惊得那里的夜鸦呱呱四起﹐以为遇到天敌。不远处的办公室﹐郭某正和仇大正对坐﹐郭某饮了一口可乐﹐说﹕“大仇﹐市场经济的大潮不忽视﹐你看﹐我们小小一个战役﹐十几万已经到手﹐剩下的这几个﹐不愁他们不交钱。”仇大正赫一笑﹐说﹕“刚才你不在时﹐我接到上面的电话﹐说有几个女人告我们了﹐郭队﹐底下就靠你周旋了。”郭某二郎脚一翘﹐说﹕“大仇﹐别担心受怕的﹐再来电话﹐就告诉他们﹐不要随便干扰基层的执法﹐他们都是一屁股屎的人﹐外人不太清楚﹐我们还不清楚﹐他们要是把你我也办了﹐咱们一进班房﹐一封举报材料﹐呈交给检察院﹑反贪局﹐还会有他们好日子过﹖大正呀﹐不要紧的﹐他们也整天在挖空心思发财﹐我们的事有些人是能理解的。”仇大正一拍大腿说﹕“跟郭队干事我一万个放心﹐你再喝点冷饮﹐我去催催﹐让这最后几个嫖客快点承认。”起身冲向讯问室﹐郭某从容点了支烟﹐猛吸一口﹐头一仰﹐半躺在躺椅上﹐那长风牌落地电扇呜呜叫呼﹐左右来回摇头﹐远处荒野中的夜鸦偶尔发出惊叫哀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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