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朝边城】寻访昆仑山

蔡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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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络西域各国并非使者唯一的使命,汉朝天子还交代另一项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寻访传说中的昆仑山……

汉朝使臣伊吾生动地讲述完张骞的西域凿空之旅,给罗马人留下很好的印象,破例为他举行第二次的宴会。这回,罗马执政官马略奥斯请求伊吾说说他自己的事迹。伊吾便从长安说起。

腹地广大 汉长安

“我在长安数年,一面接受外交训练、一面负责接待外来使者,带领他们参观京城。长安位于关中,拥有优良的天然屏障,易守难攻。长安城被一道坚固高大的围墙保护着,共有十二座城门;每个城门有三门洞,各门洞宽约八公尺,中间为帝王专用。

城内道路皆与城门相连,南北八条、东西九条,皆为垂直相交,连接城门的大街宽度介于四十米至五十米之间,约可容纳两台马车并行。其中最长的安门大街长五千五百米,其余多在三千米左右。路面以沟渠间隔分成三股,中间是专供皇帝通行的御道,宽二十米,两侧的边道各宽十二米,供官吏和平民行走。为美化环境,路旁还栽植了槐、榆、松、柏等各种树木,茂密如林。

这些纵横交错的道路将长安宫殿以外的土地分割成一百六十个闾里(类似今日的居民小区),其中有九个市场,市场内按行业集中成肆。每个闾里或市场皆有墙围绕,以闾门沟通外界,都城结构呈传统的封闭式设计。长安很大,有三十五平方公里,根据我的估计,可能有罗马城的好几倍大。城里的人口极多,超过万户人家。虽然城市很大,但还是容纳不下所有居民,所以东北与东边的城墙外也住满了人。”

众人惊叹于长安的广大,因为共和时期的罗马城面积只有四点二平方公里,甚至到百年后,帝国最强盛的时期,尽管罗马成为地中海一带最大的城市时,也只达到二十平方公里而已。

汉朝之壮盛,超乎罗马人想像

“长安大概可以分为南北二半,南边为宫殿区,是大汉朝廷与天子生活之处;北边则有市场、手工业作坊与繁多的民宅。各个官署散置在宫殿附近。”

“长安有好几座宫殿,未央宫是国家政权及皇帝上朝处理政事之所在,主殿东西宽两百米、南北三百五十米,是建立在高达十五米的大平台上,而平台又位于龙首原的高处,所以十分壮丽宏伟。未央宫殿群里面有四十多座殿院台阁,除了作为朝廷的殿堂外,宫内还分布着多处水池、几座小山,供皇帝与臣子修炼身心。”

“此外还有长乐宫、建章宫、桂宫等,所有宫殿皆以各自独立的宫墙、宫门与外界隔绝,彼此之间以架空的行道相接。皇帝的御苑上林苑位于城西,面积更为辽阔,里面也有离宫数十座,还有数处大小湖泊,其中最大的一个是昆明池,范围之大,可供汉军水师在此操练战船。”伊吾一口气介绍完长安,才发现众人早已瞠目咋舌,呆然木立,长安之大、汉朝之壮盛,显然已经超乎罗马人的想像。

伊吾的秘密使命:寻访昆仑山

伊吾接着谈到自己的使命:“汉朝皇帝是个雄才大略的君主,朝廷聚集了许多勇将,所以汉朝可以打败东北的朝鲜、东南的东越与南越、西南的西南夷,并且驱逐北方的匈奴。但匈奴十分强悍,经常骚扰边境、掠夺人民财物。汉朝天子为了保护子民,除了不断派遣大军进攻匈奴外,也希望与其他各国结盟共同抵抗匈奴的侵略,所以才会有之前的博望侯出使,与现在的我来到诸位大人面前。”

“但联络西域各国并非我唯一的使命,汉朝天子还交代我另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寻访昆仑山!”当众人弄明白昆仑山是一座有神仙居住的山后,重实际的罗马人不免大为好奇,为何汉朝皇帝要大费周章的派人到西域去,就只为了寻找一座传说中的仙山?

伊吾不等众人询问,就开始解释原因:“汉天子是个非常虔诚修道的人,致力于安鼎设炉、采药炼丹之事,期待能与仙人交往,获得长生不老的秘方。他尊重修炼的人,经常用厚重的礼节延请他们入京,为自己炼制丹药,或作为沟通神仙的使者。”

“当博望侯从西域归来,向皇帝报告西域的情况时,提到了昆仑山和小昆仑山(应为今日的阿尔卑斯山),引起了天子的重视,因为昆仑山是仙山,自古以来就被称为‘万山之宗’、‘龙祖之脉’,是众神聚集之处,也是西王母的所在之处。”

伊吾解释,西王母是神州百姓敬仰的神,与天齐寿,据说她掌管着不死之药。从上古流传下来的古书《博物志》中传说她住在“西海之南、流沙之滨”的昆仑山上之瑶池,除了古时的一个天子以外,没人到过那地方,也没有人知道昆仑山确实的位置。所以当远古以来一直飘渺难知的仙山忽然成为现实生活中似乎可以触及的地方时,拥有世上无上权力,又一心想要长生不老的帝王,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派人前去探索。

寻找觉者,为求长生不老

“天子从博望侯那儿听到西域各国普遍信仰一个大神,又知道我是敦煌的月氏人,就召我去询问是否知道这位大神的事迹。”伊吾接着说:“我不知道我们族人信仰的神,是否就是博望侯所说的大神,但祂的确是个又伟大又慈善的神,其他民族也信仰祂。我们称祂为浮图(又称为佛陀、佛、觉者),据说祂是身毒国(汉代称印度为身毒国)的王子,经过多年的苦修证得正果,觉悟成神。”

“我告诉皇帝,浮图教导我们向善,要戒掉一切欲望和不好的念头,要在打坐中修炼自己,然后就可以觉悟圆满,解脱生死。皇帝听了很高兴,命我出使西域时,也要设法寻找昆仑山与身毒国,向那里的神仙求取长生不死的方法。”

伊吾透露了他出使的目的以后,引起罗马人高度的兴趣与热烈地讨论。他们争先恐后的告诉伊吾自己崇拜的神祇的情况。如此伊吾知道,罗马人祭祀的主要有三十位大神,分别掌管不同的事务;主神被称作朱比特(Jupiter),他有个妻子叫朱诺(Juno),二者与密涅瓦(Minenva)同为罗马人最崇拜的三位大神。

顺着话题,伊吾趁机询问罗马人是否知道小昆仑山的情况。只是众人不停的喝酒喝到现在,多半已经酩酊大醉、语无伦次了,所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好在执政官比较清醒,还记得告诉大家,明晚继续举办宴会,接着听伊吾的旅程。因此伊吾并不急着从这些东倒西歪的人们那里打听消息,而是放开胸怀吃喝,也加入东倒西歪的行列。◇

本文转载自《新纪元周刊》第73期【城市的瞬间】栏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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