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海漫游】不“役于画”的孙家勤

嫣华、邱馨贤采访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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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11月12日讯】年逾80的孙家勤至今依然创作不懈,身为大千先生的关门弟子,擅长人物、花鸟、山水、走兽的他,有着一段传奇的习画经历。

1935年冬天的几声枪响,改变了孙家勤全家的命运,也为他拉开了艺术生涯的序幕……

孙家勤(1930~)是民国初年北洋大帅、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的小儿子,在他年仅4岁时,已解甲且皈依佛门的父亲,在佛堂诵经之际,遭到女刺客开枪刺杀身亡!

未及40岁的母亲周佩馨顿时成了年轻寡妇,遭逢变故、满怀悲伤的母亲于是沉痛的告诫孩子们:“你们将来,兄弟姐妹不要从政,如果不从政我还是有我先生,一个好的家庭,所以政治不是那么好,只要你们不从政,你们从事哪一个行业都行,可是有一个条件,在任何你们自己选的行业中,要做到最好。”母亲的这番话,在孙家勤日后的生涯中不断回荡着,不但左右了他人生中的重大决定,也造就了他勤恳不辍的绘画人生,因为“你要学,就得学得好”。

尔后,母亲断绝了社会的交往,“因为她书法很好,她就开始学画画,但是不能请男的老师,所以就请了一位女老师,这位女老师后来在国内很有名,叫周杨清。我那个时候6、7岁,就跟着母亲一道跟周老师画画。”孙家勤回忆起这段因母亲而与画结缘的初始。


孙家勤与夫人赵荣耐

渡海来台与渡海三家结画缘

在北平辅仁中学时,因已有绘画基础而被举荐入“四友画社”学画,在此除了与陈林斋老师学画人物,另外也学习山水、花鸟、走兽。孙家勤进入北平辅仁大学美术系方才一年即遭逢国变,渡海来台,重新考入台湾的师范大学美术系,毕业后在校留任为助教、讲师,15年间创造了他与渡海三家黄君璧、溥心畬、张大千学画的特殊机缘。

然而与三位大师习画的缘分也各有深浅:黄君璧在当时是师大美术系的教授,孙家勤跟着黄君璧15年,对于黄老师的作品非常熟悉,但他发现:“我再画下去还是他的一个感觉。”;而大三那年溥心畬应聘至系上讲课,但是“溥老师他的学问太好了”,孙家勤谦虚的说:“我没有资格跟他念书,我学不会这么多东西,他是自然的一个流露。”;而缘分最深的就是张大千了。

等升等?还是去巴西?

孙家勤在大三那年就与胡念祖、喻仲林合组“丽水精舍”,成为当时习画与讨论艺事的胜地,毕业后留校担任助教,接着升为讲师,教授“国画欣赏”、“中国人物画”,一切看来都那么的平顺美好,但这时一个特殊的机会来了:张大千在巴西,正想找位助手,于是委托台静农先生与张目寒先生代为物色,他俩独到的眼光就是属意孙家勤,但巴西可不是在桃园或花莲,那可是在远隔万里外的南美洲,要抛下现有的成果,远离所有熟悉的朋友们,形单影只的远赴一切都是未知的巴西?

可想而知这个决定对已35岁的孙家勤来说有多么难。孙家勤回忆道:“这个决定下得很苦!因为当时丽水精舍已经做得不错、做得很好,另外我在师大教书,已经教了11年了,好在有一个特别,就是我还是单身,所以才去得了,我在升副教授的时候,就是两个抉择,是到巴西去呢?还是留在这儿等升等?”

也许又是因着母亲的那番话“你要学,就得学得好”,使孙家勤毅然放弃在台湾的一切,前往巴西向张大千先生取经去了。


1964年张大千与孙家勤合影于八德园。

八德园里意趣多

张大千先生在巴西买了很大一块地,盖了一座八德园,平时孙家勤除了到圣保罗大学讲课外,就是留在八德园内辛勤临摹古画、也临摹大千先生的画,“因为我住在他家,所以都是他原来用什么纸,我就用什么纸,可以说是临得尽量的像。”身为大千先生的关门弟子,孙家勤有充足的条件向大千先生学习,也使孙家勤的画风为之丕变。

人物技法:敦煌壁画的启发

首先是人物画。早年跟随陈林斋先生画的人物多是点景人物,线条细致,但人体的结构不讲究,但临画大千先生所摹敦煌壁画,线条的雄强与人体结构的合理化,让孙家勤眼睛一亮,使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们不一定要跟着唐寅、仇英这方面转。”

孙家勤指出:“唐朝是个非常强壮的国家,所以她要的是丰满,所以画出来的东西是宽肩、丰胸,是个真实的人。”这股壮丽的唐风改变了孙家勤,他开始创作多件巨幅的佛像画,人物线条变得粗壮,人体型态也一转而为真实、大气。


孙家勤花鸟作品,龙牙花,2008。


孙家勤走兽作品,檞树双猿,195x110cm,1971。

风度要超过五官

跟随大千先生多年也让他体会了一个道理:“风度要超过五官。”孙家勤以大千先生为例打趣的说:“大千先生并不高,他才到我肩膀左右,可是(因为)他的气度,如果他是一个人站着的时候,没有人看出他是个不高的人。”因此孙家勤强调:“内涵!我们中国人尤其特别注重的,就是书要多读,要充实自己的内涵。有的人不管他长得多好,他的气质不雅,这种情形很多,并不是说在人世间看不见,是看得到的。”

承传大千的使命感

年逾80的孙家勤,至今还勤于跑学校,在文化大学跟华梵大学的研究所,都还有课。以他的年龄而言,这样做不是很辛苦吗?但“把大千先生的想法,流传下去”,这份强大的使命感驱动着他,孙家勤感慨的说:“我的心理上头,有一个自己的压力,就是所谓渡海三家,黄(君璧)主任一生都在教育界,所以他的影响力是非常大的;第二个就是溥(心畬)先生在台湾,也有很多非常体己,非常好的学生,可是唯有大千先生的想法,是没有在学校里头正式的传承,所以我想我的责任,由我的嗜好变成责任了。”张大千曾经说过:“得此门徒,吾门当大!”看来张大千没有错看,孙家勤确实全心全意、认认真真的要将张大千的艺术与思想,从他这里再传下去。

对年轻画家的期许:不役于画

面对时下一些年轻画家因为某种方式的画好卖,便不敢改变的情况,孙家勤更不断强调“不役于画”的重要。他很佩服大千先生虽然完全靠卖画为生,但都是自己在支配画,从来不是被画所支配。关于这点他也很自信:“我从来没有为画所役!”,这除了因为他好雅的天性外,还因为大千先生曾对他说:“我只对我的作品负责,我因为爱画画,所以我张张画好好画,因为我做我爱做的事,为什么我不好好做呢?至于这张画是卖的、还是送给人的,我不管,我都好好画。”这番话深深的影响了他。

大千先生曾说:“画家最怕就是自己学自己!”孙家勤解释道:“因为太多艺术家,满足自己昨天的成就,他就永不进步。”在国画领域辛勤耕耘了70余年,对自己的努力打了满分的孙家勤认为,一个艺术家唯有不被市场支配,才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艺术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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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家勤是台湾现今国宝级水墨大师,为民初著名军阀孙传芳的幼子。他早年的艺术学养来自母亲周佩馨。来台湾之后,二十二岁的孙家勤考进省立师范大学艺术系,学生时代就经常开画展,后在师大担任讲师。孙好学不倦,曾虚心师事于“寒玉堂”的溥心畬、“白云堂”的黄君璧,后来又不惜抛下台湾的成就远赴巴西,成为张大千的关门弟子。而三位老师之中,以张大千对其影响最深。
  • ﹙大纪元记者张羽良台北报导﹚“衷心感佩!”这四字缓缓而有力的从孙家勤教授的口中说出来,让人清楚的感受到,这是他对神韵演出所发自内心由衷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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