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鸟的国度─第二幕第二景 地狱雪国

童若雯
  人气: 4
【字号】    
   标签: tags: ,

【大纪元3月21日讯】“是鱼还是鸟?”这是企鹅的终极问题。从破蛋而出的那一天起,直到倒地枯竭而亡,咱们将跺步在这漫天大雪之中,一遍又一遍地追问……

有一段时间,长相奇特,深具喜剧演员天分的企鹅在鸟国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对于它们是如何变成今天这违背物种原理,一副“长羽毛的鱼”的古怪模样,鸟专家众说纷纭,不得其解,干脆把它们归入远古的爬行动物。鸟百姓纷纷就其可疑的外表提出质疑:

“就说那企鹅,天生一双可笑的翅,根本不能离地起飞,哪怕半寸。瞧,它们挺肚子一步一步走!还拿那又大又圆的肚皮在地下滑!老天爷,它竟拿那可怕的小三角翅当起鳍,鱼在水里游似地划起来!这、这算个事儿么?不给咱们鸟儿丢脸丢到奇肱国去了?”

幸而鸟百姓说说也就罢了,企鹅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北方,并不干涉它们。不管怎么说,天性平和的企鹅到底是鸟类中举足轻重、标新立异的成员,不管多么有碍观瞻,它们数目众多,随时可以在必要时为鸟海战术而效命。有它们坐镇在国土北疆,给南方的鸟儿添了不少安全感。


图 ◎ 古瑞珍

生长在大海边,站在一片巨大雪褥上的企鹅虽然沉默寡言,其实好学深思,在寒冷的雪地上没有别的事可做,它们养成了冥想的习惯。站在漫天大雪中想,站在狂飙的飓风里也想,冥想久了,黑白双色的小脑袋里积下了不少对于生命、对于鸟类世界的独到看法。而它们在雪地上翘首企望,若有所待若有所盼的身形给了它们“企鹅”这活灵活现的名字。

辩题:天道无常说

鸟国全国性辩论赛的消息传到了北国。向来逆来顺受的企鹅挺欢迎这样的活动,觉得不妨借此难得的机会,把自己多年来苦思冥想的心得拿出来砥励一番,更上层楼。于是在冷风刺骨,风雪交加的北国,多少世代以来对于自己的命运别有体会的企鹅举行了一次盛大的辩论会,题名叫:“天道无常说”。

企鹅是一种极端认真的鸟类。不消说,它们为这次的辩论留下了详实的纪录。参加这次辩论的企鹅数目也是所有鸟类中参与率最高的。事实上,所有的企鹅都携家带眷参加了。它们垂下小小的、无法飞翔的鳍翅,人一般立在雪地上紧靠彼此取暖,把幼婴护在两腿厚厚的绒毛里边,一动不动地聆听整场激烈的辩论。在鸟国,企鹅是少数没有失去谛听能力的鸟类。

于是,雪地上覆盖了密密麻麻挤成一团的黑白双色、矮小的企鹅,放眼望去望不到尽头。

“咱们企鹅就是天道无常最好的明证,诸位不妨放眼瞧瞧。”说话的辩论员把小翅膀举起来,扫过雪地上挤成一团的企鹅。“这不是地狱是什么?咱们远渡冰雪,一步步拿脚走来、一寸寸拿肚皮滑来,把咱们的肚皮险些没滑破,为的就是繁衍下一代。想一想,咱们繁衍下一代的方式是多么惊心动魄,死而后已!大雪漫天盖地,刺骨的、刮得死企鹅的寒风刮上一整个季节,咱们的下一代躲在咱们一动不动的脚下,咱们把身体靠近取暖,靠得这么紧,足以把彼此窒息。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不能移动,没有任何鱼虾海虫吃入咱们饿了几个月的肚子。咱们的下一代在脚下冻死,咱们失去所有的养份,耗竭而尽的身体倒下来,卧在雪上一丝丝死去,大雪纷纷落在咱们矮小的,不能飞、不良于行的身上。唯有在大海里咱们能痛快地遨游,把久违的鱼虾吃个饱。可咱们在大海里的生活只有多久?而让一头鸟像一条没有羽毛的、赤裸裸的鱼一样在水里游,这本身不是对鸟最大的诬蔑?这是鸟过的日子么?这不是老天的惩罚是什么?要不是咱们企鹅出名的有涵养,把这一切打下牙齿和着血吞下肚子,谁能忍受这样的生活?”说着它把小翅膀举在半空:“谁,要替这样的生存负责任?”

“‘是鱼还是鸟?’这是企鹅的终极问题。从破蛋而出的那一天起,直到倒地枯竭而亡,咱们将跺步在这漫天大雪之中,一遍又一遍地追问。这就是企鹅的存在主义。谁能否认这是企鹅一族对鸟类的特殊贡献?鸟是怎么也无法表达对咱们的感激之情。以企鹅全部的生命、全部的困境,咱们献给了鸟的永续生存。”

一道生命练习题

年轻的雄企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足以显示企鹅在鸟界有名的雄辩风格。听了这一席话,众企鹅垂下头来,陷入了冥想。因为它们的动作是迂缓的,它们的土地是硕大无边际的,它们的时间是漫长、缺乏变化的,除了在求偶这件攸关物种存活的事情上,企鹅从来不急于决定什么,它们的行动也是三思而后行。在这场辩论中它们一如既往,并不急于交锋,却是缓慢地推出一个论述,而后慢慢寻求拆解的法子。

于是在大海的深渊一旁,随时准备为鸟海战术而牺牲的企鹅集体陷入了沉思,仿佛这是谁发给它们的一道生命练习题。◇

本文转载自《新纪元周刊》第111期【创造】栏目

(http://www.dajiyuan.com)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 没有鸟儿能有幸听到老鹰辩论的精彩内容;秃鹰的辩论可说是儿童不宜……
  • 鸟和它们真实的自我距离越来越远,对于什么才是真实,已彻底失去了掌握。真实就悬在它们自由发挥的嘴上、随意诠释的脑子中,那或许是因为真实变得令它们十分痛苦的缘故。
  • 原本充满了飞翔和鸣唱的鸟国沉寂了,更多的鸟一头头被抬入医院,像是被吸入遥远星辰中的黑洞,更多的鸟再也没有从里边出来……
  • 在黎明和黄昏,林中群鸟的鸣啭失去了和谐。母鸟坐在巢中,她们刺耳的呼唤持续一整个黄昏,一整夜,叫鸟心焦,魂不守舍。原本宁静的鸟国不再宁静。

  • 那些别有用心的诋毁和嫦娥有什么干系呢?她早已超越了羿白矢的射程,超越了羿的时间。没有人知道,她以最大的力气把惩罚扭转为奖赏,并且把悲哀遗忘。月儿轻盈,载不下悲哀的重量。
  • 高山上,天帝布置下巨大的森林,那是鸟幽深而又辉煌的宫殿。树是鸟的家园,所以树冠丰满,树干高入云霄。广大的风和雪是天帝遗留在鸟国的备忘录,把遥远带到鸟的身边,勾起它们久远以前的回忆……
  •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包公趁机带秦嵩来到开封府,一场不能曝光、卖国求利的地下密谋,即将被揭晓……
  • 千古以来,诗人遥想嫦娥一人在遥远而冰冷的月里忍受旷古的孤寂。事实是在皎洁的月里,永生的嫦娥忙于挖掘她埋没了太久的创造热情。没有人知道其实她非常忙碌。
  • 羿扯开了大弓对准三足鸟射去,素矢的裂帛之音刺穿了天穹,一切停格在这一瞬。火鸟发出一声哀嚎,在天上划一道无可挽回,斑斓的,可怕的火弧形,朝地下坠。
评论